1、（上） “嘛？！我 ...
-
“嘛？！我师父不在？他上哪儿去了！我是七侠镇第三十八任缁衣捕头燕小六！你们十八里铺的总捕头邢育森那是我师父！”
……
“师父！师父！小六要上京城了！小六路过十八里铺给你辞行……你干吗去了……师父……”
“得啦六儿啊，甭吆喝啦！没听人说你师父办事儿了么！你要是急着赶路，我送你出十八里铺。”
“不行！我就是想给我师父告个别！”小六说着，望十八里铺衙门口的石狮子边上一坐：“老白，你不知道，我师父对我可好呢！小六如今有出息了，一定要跟他说一声再走！”
“我知道，知——道——！”白展堂绕四周转了一圈：“六儿，跟你商量点儿事儿……别坐衙门口等……成不？”
“为嘛？！这个位置，这个地理，我师父一回来，我就能在第一时间观察到！”
“那你坐对面远点不一样呐？……，六儿，你不知道……我在衙门口一待就冷飕飕的……”白展堂说着伸手搓了搓胳膊。
“噢！你不早说，我都忘了！你说就你这胆子还盗……呜……”话没完，嘴上被捂了个大包裹。
“到，到对面凉快地儿再说啊！哈……”白展堂冲衙门口的差役一乐，一手捂着他嘴，一手半拎着他到对面，望大树底下一撂，咬牙切齿：“我的六大爷！……无双这孩子也是，咋就把我这点破事儿抖搂给你了！”
“我要不知道，昨天能帮你对付凌腾云吗！”燕小六眨眨小眼睛：“哦——！差点忘了！不能到处说……”
“我求您！千万甭忘！！！”白展堂只觉得脑袋大了三号。
可眼前这位依旧说的眉飞色舞……
“怕嘛？！盗圣怎么了？你不是有免罪金牌么！谁吃了豹子胆敢跟朝廷过不去？”
“……”
◇◇◇ ◇◇◇
“老白，老白，别睡了！”
“……嗯？……老邢回来了？……，没来？那你吵啥呀！我这么大老远送你的还给你拿包裹……”
“我刚才忽然就想，我写个自传啥的，将来出本书……秀才……秀才写那本叫嘛？”
“《武林外传》！”
“那我这本就叫捕头……外传！”
“嘿嘿！写自传……你得有故事好写呀？”
“当然了！就写我——和我师父！像我从老家一个种地、吹喇叭的，成长为一名捕头，而且马上就是六扇门总部的捕头……嘿！多风光！老白，还愣着干嘛！我说着，你帮我记！”
“得了，还是口述自转，你以为你是曹公公呢？人家下台了写本自传你也跟着瞎掺和啊？”
“这话我可不爱听！自传就许他写不许我写？凭嘛啊？”
“那行，你别扯上我，自己写啊！”
“哎？老白，你当年在江湖上是干吗来着？”
“嗯……这个……我写……我写还不成么！……乐意为您效劳……”白展堂边赔笑边拿出纸笔……
“行！我还怕你没带笔，怪不得当初你到处写纸条呢！多不注意环保……有意思！这笔你是怎么藏在身上的？”小六说着对着白展堂上下打量研究……
白展堂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咳……请！问！当初你师父是咋把你带进六扇门的？”
◇◇◇ ◇◇◇
“我叫燕小六，他们都管我叫小六，或者六子。我小的时候脑子不好使，村里人都欺负我。可我现在有出息了！因为我碰上一个好师父——邢育森！
我这辈子就听两个人的，一个是我七舅老爷，一个，那就是我师父！
我头一回，见着我师父那年，我才……三岁……不对……五岁？反正那天我正被一群孩子打呢，我师父正好来我们村里，一瞪眼睛，大吼一声：“呔——————！”那群孩子就全吓跑了！就剩一个胆大的没跑，吓得尿了一裤子……
我当时就想，我将来要是能像他那样多好！
后来我才知道，我师父他亲姨妈的表舅他三女婿的表侄女嫁给我叔了，那天他是来我们家看她。
我师父对我可好呢！当时就给了我一个煮鸡蛋做见面礼！我后来才知道那可是他从邻居王大娘那儿拿的，总共就两个，可他想都没想就给了我一个！”
“瞧瞧，人家这师父！多大方！”白展堂嘿嘿笑着，换了张纸接着写。
“那是！其实我师父说我满月的时候他还去我们家喝过酒呢！所以我刚才说的应该是第二回见他。
你不知道，我七舅老爷特喜欢他！说他以后是干大事的人！我们村里有好多人都怕他。可我不就不一样！当时我师父一抱我，我利马就不哭了，二话没说先尿了他一身！
嘿！瞧咱这魄力！
我师父当时就乐了，说我将来一定有出息！看看！咱现在恁么样？！”
“咳……那是，那是……”
“后来到我十九岁，我师父活捉了盗神姬无命……诶？当年你和他是一块来的七侠镇吧？”
“咳咳……六儿，别跑题，记着呢！”
“啊……当时我十九，我师父立功当了捕头，想叫我给他当捕快，就去跟我七舅老爷商量……”
◇◇◇ ◇◇◇
“小邢啊，不是我不同意，小六这孩子不行！” 七舅老爷捻着胡子直摇头：“这孩子哪是干捕快的料呐？成天就知道去给别人吹个唢呐、拉拉二胡、打打快板儿……不行！不行！”
刑育森连连摇头：“不不不！您不知道！小六这孩子，我一看就觉着行！这孩子浓眉小眼的，透着机灵劲儿，像我！哈哈……孩子交给我你还不放心么？我保证给他培养成一个出色的捕快！”
争论中……
“亲娘咧！这争到啥时候呀……”刑育森终于一拍大腿：“那这样，咱看小六的意见，过一会儿他回来只要肯磕头拜我为师，您就点头，您看怎么样？”
七舅老爷终于点点头：“那就这么定吧。”
◇◇◇ ◇◇◇
“那后来你就拜师了？”白展堂漫不经心地插话。
“我拜师，那纯粹是天意！”
“天意？”
“对！当时我刚帮人家办完喜事儿，唱着鼓点我就回去了。”小六说着站起来，拉起唱戏的架势：“‘锵锵cei！锵锵cei！锵cei！锵cei！锵cei！锵cei~~~~！！！！七舅老爷我回来了哇呀呀呀呀！’我到门前抬眼观瞧，我师父坐在太师椅子上朝我乐！乐得那个好看，跟朵月季花似的！呵呵……呵呵呵呵……”
“哎呀妈呀……这乐的……”白展堂一闭眼。
“可不是么！……等等，你闭眼睛干吗？那是亲切！我当时一激动，迈步就望屋里走……”
“后来呢？”
“一下就拌门槛上了！我就重重给我师父磕了一个响头！当时我师父可乐坏了，他说：‘六儿！叫师父！’我当时也不怎么就叫了声‘师父’，然后就和他一块到七侠镇了……”
白展堂忍不住乐开：“这倒霉孩子，感情儿是给拐来的。……咳……我是说多亏你那个响头你才有今天……”
“那是！没我燕小六，那就没我师父！”
“嗯？”
“不对不对！应该是——没我师父，那就没我燕小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