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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苏墨直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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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直直的跪在陈清远和陈夫人面前倒是把这两位家长吓了一跳。陈清远诧异地看着苏墨问:“墨儿这是干什么,赶快起来。修则,快扶你苏墨哥起来。”修则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苏墨扭头对父亲说:“爹,让苏墨哥哥跪着吧,应该的。”修则的话让陈清远更加糊涂了。苏墨说:“陈伯父,墨儿有话要说。您就让我跪着说吧。”陈夫人说:“有什么话起来说多好,这孩子,听伯母的话,快起来。”陈夫人的话并没有奏效,苏墨还是跪在地上:“伯父伯母,墨儿今天跪在这里是来向您二位来提亲的。苏墨自幼失怙,幸得伯父伯母收留教养才不至于饿死山野抑或成为无知乞丐。伯父伯母的养育之恩苏墨没齿难忘。墨儿自知微贱身无寸缕功名,配不上修竹,但还是恳请长辈将修竹许配给墨儿,苏墨一定好好待她至死不渝。”一口气说完,把修则急的,心说兄弟,说重点说重点,不然爹妈还以为你要娶俺小妹子呢。苏墨说完看着二位家长就开始磕了三个响头。陈夫人急忙起身去搀扶,脸上已经挂满泪水:“墨儿,伯父伯母带你和修则没有两样,谁敢说你身份微贱我决不饶他。你先起来说话。“苏墨就这样被搀了起来。小辈们的事陈清远不想多管,如今朝廷表面上一团和气,私底下拉帮结派严重得很。陈清远是个武将心思却也极其细腻,从修竹十六岁那年起来提亲的就没断过,不过是那些朝臣想拉陈清远去自己阵营想借儿女做文章。陈清远不想过多介入这些明争暗斗,他的敌人一直是侵犯边境的外敌,当然不愿意牺牲女儿的幸福。如今修竹十八岁了,早到了出阁的年纪,陈清远也早有意将她许配给苏墨。但这是苏墨不开口做长辈的怎么说呢?万一苏墨不愿意但是碍于这几年的养育之情不得不答应,那他就毁了两个孩子的幸福啊。还好今天苏墨开口了,陈清远心里那叫一个乐啊。于是这件看起来不好解决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陈清远说要等今年秋试过后再举行婚礼。当然,结婚后苏墨就要和修竹搬出去了。陈清远说:“墨儿这几年跟在我身边就像我的亲儿子一般,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聘礼和嫁妆那些繁文缛节都省了。就在城中觅一处宅院送给你,就是你和修竹的家了。”苏墨推辞说不要,修钧就在一边帮腔说:“苏墨哥哥,爹送你你就收下呗。你不了解,你和姐姐成亲是咱们家最大的事情,又是聘闺女又是娶媳妇,爹,你说是不是?”修钧的一席话说的一屋子人都笑起来,修则说:“大姑娘说这种话没羞。”修钧说:“我说错了吗?”陈夫人说:“没事儿,修钧还小。呵呵呵呵。”此时修竹正在自己房里绣花,怎知道一家人已经将自己的终身大事都定下来了。
就这么盼望着盼望着,秋试过了,结婚的脚步近了。秋试中苏墨表现非常不错,殿试时的治国言论更是深得正德皇帝的喜欢,钦点为新科状元。正当各路人马都想得此乘龙快婿的时候忽然传出话来说新科状元原来已有婚约,不日内即成婚。新娘就是陈清远家的大小姐。据说这陈大小姐可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十六岁的时候即开始不断有世家子弟求亲但都被陈将军回绝了,原来是已经许给苏墨了。苏墨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两大喜事都在几个月内遇到了,真是幸运啊。
成亲这日花轿预定是从城南的苏墨的宅子出发,一路吹吹打打的到陈府接新娘。陈修则和陈修钧觉得苏墨那边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得力的人,于是从自家派了一群小厮丫头去苏墨那边帮忙。成亲的前一天陈家大宴宾客,文武百官平时说的上话的说不上话的都来讨杯喜酒吃顺便送点礼物,没带礼物的也是有礼金的,基本上跟现代人结婚没什么两样,只是富贵人家的礼数未免更多一些。酒席一波一波的从早上九点光景吃到晚上。修钧一直陪在姐姐身边,期间王钰王丞相家的千金王美丽,郑胜郑尚书的爱女郑媛来过,还有一群平时和姐姐有过交往的千金小姐们。修钧因为平时好武,和这群大家闺秀没什么共同话题,跟她们也不是很熟,所以觉得这一天很是无聊。到了晚上的时候,应酬完来吃喜酒的女眷,母亲也过来陪修竹过这出嫁前的最后一晚。修竹嚷着要看姐姐的嫁衣,姐姐一件一件的拿给她看。看着做工精良绣着大朵牡丹的火红的嫁衣还有缀满珠宝的凤冠,修钧打心眼里觉得东方传统的嫁衣比西方的婚纱好看。修竹看着修钧出神的样子打趣道:“别着急,再过个两三年,让爹也把你嫁出去,到时候也会穿上这样美美的嫁衣的。”修钧神往地说:“我也要找一个像苏墨哥哥爱姐姐一样爱我的人,然后为他穿上这样美美的嫁衣。”陈夫人拍了拍她的头说:“女孩子家家怎么也不知羞。”修钧觉得自己说的没什么错,但是也不好跟母亲顶嘴,正纠结的时候修则进来了,看见铺陈开的嫁衣笑了笑说:“姐,这么着急啊?”修竹脸一红,就急忙收拾:“是修钧非要看的。你说话怎么没大没小的。”修则说:“这不是开玩笑吗!修钧,我正找你呢,走,跟我去苏墨哥家。”修钧说:“去苏墨哥哥家干什么?”修钧说:“苏墨哥那儿怕是没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人,咱俩过去看看。”修钧扭头问母亲:“娘,我们俩这是小舅子小姨子,这会儿去合适吗?”母亲笑笑说:“没事儿,过去看看吧,苏墨和你们俩自小感情就好,不是你说的吗?咱家这是聘闺女还是娶媳妇呢,你们就去吧,人手不够就从咱家叫人。”修钧听了当然是乐意去的。于是和修则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一路上陈修钧显得特别激动,因为他还没去过苏墨的新宅子,而且据说苏墨家也是摆了酒席的,只不过不是成亲的当日不是很热闹。修钧问修则:“哥,我去能干吗啊?”修则扭头看见妹妹走路走的小脸红扑扑的,,笑着说:“吃和睡。今天那么累,咱家今晚肯定闹一宿,怕是睡不好。让你睡不好觉还不如杀了你呢,带你去苏墨哪儿补觉去。”修钧说:“哦,二哥你不欺负我的时候还是蛮好的。”又走了几步,觉得苏墨的新宅子好像很远,就懒懒的问:“哥,咱们为什么不骑马呢?”修则说:“忘了。”修钧觉得气结了。这哥哥是聪明啊还是笨啊
好像走了很久,终于到了苏墨的新宅子。宅子不大,算不上宅,就是一四合院,大晚上的就看到各处都点着红红的灯笼,许多苏墨的朋友,有的修钧认识,有的不认识。影影绰绰的人群中修钧看到苏墨的脸红红的。应该是喝了些酒的。修钧到了之后还真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就自己找了间没人的屋子想眯会儿。修则一到就被苏墨拉着到处引荐给他的朋友。这些朋友也没什么交情深的,就是一起考过试的,因为最近苏墨在文渊阁参加正德辞书的编写,所以还有一些文渊阁的年纪相仿的同僚。修则年纪还不大,所以众人也不强迫他喝酒,倒是苏墨喝了不少。修则小声的对他说:“哥,少喝点儿,明儿起不来谁接我姐去啊!”苏墨笑着说:“没事儿,喝得不多,明儿绝对误不了大事。”朋友们都嘻嘻哈哈的搅酒,也有一两个醉了的在自己带来的仆役的搀扶下回去了。
修钧睡得香甜,外面的喧嚣都没听进耳朵。一翻身却碰到一堵墙,怎么都翻不过去。不禁气恼的挥拳,支支吾吾的梦呓:“讨厌,挡着我。”忽然听见“哎呦”一声,修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眼前长身玉立的男子正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腰。修钧第一反应是:“你丫谁呀?”男子支支吾吾的说:“谁啊,那么大胆子,打扰爷睡觉。”修钧从床上站起来,发现这男的还挺高,一身酒气,估计是喝醉了,刚才怎么就睡自己旁边了呢?难道是苏墨的客人走错了房间?虽然他俩没什么事,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于是上前拍拍这人的脸说:“这位大哥,赶紧醒醒酒,马上从这屋子里消失!”这屋子光线不是很好,借着微弱的灯光,修钧看着眼前的男子长的还真是好看,心说如果生活能够足够狗血的话跟这个男的发展一段恋情也不是件坏事。这男子也似乎醒了几分酒,不知道闯了小姐的闺房,自知失礼,急忙道歉:“失礼失礼,冒犯小姐了。”于是咧咧切切的向外走去。刚关上门,修钧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四哥哪儿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独自回去了呢。”“没有,就是口渴,找水喝呢。”修钧累了一天,听着外面渐远的声音又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苏墨这边准备的整整齐齐,吹鼓手们都齐了,司仪什么的也都各就位。最让修钧奇怪的是还有个煞有介事的媒婆,这媒婆长的瘦瘦的,脸也很白净,与想象中的有痣的肥婆出入很大。长长地迎亲队伍出发后,修钧就带着修则骑马抄近路奔回自己家,正好姐姐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停当。迎亲队伍到了,苏墨向岳父母深深地磕头,心里实在感谢这几年来陈家的照顾,并且感谢岳父岳母给了自己修竹这样好的妻子,给了自己一个家。接修竹上了花轿,修钧修则安慰了一下哭得泪水连连的母亲就直奔苏墨家里,准备好好热闹一番。直到晚上闹完洞房才回家。这一天真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