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的日子》小瓦匠

9、第 9 章 宋子默一行

　　宋子默一行人还没走到府衙，却见密密麻麻全是领取牒牌的人，队伍早已排到了街尾。宋子默看这阵仗直呼后悔将阿离带出来，二人也好换着排队。却见方健仁根本没打算排队的意思，直往府衙奔去。
　　“喂，老兄，插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宋子默却不忘展现他二十一世纪文明大学生的风采。
　　“切，开玩笑，跟着我还用排队，只跟着我就是了。”方健仁一脸自信满满。
　　事实证明，方健仁的自信不是凭空而来，府衙的发牌官员见是方家二少，立马将不耐的神色换成了一脸谦恭。方家，那可是纳税的大户，这府衙可都靠着他方家的支持。去年府衙公堂修缮，正是方家出的资。更重要的是，这方家不只财大气粗，方健仁的二叔，为吏部侍郎，正四品上，又是京官，掌管着官员的升迁，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拿了牒牌，出了府衙，离晌午还早，方健仁说什么城南今天会新开家青楼，便央着宋子默一道要去乐呵乐呵。这方健仁是个正儿经纨绔子弟，一向流连于秦楼楚馆。这新妓院开张，怎么能少了方二少爷呢？。宋子默自打上次去过玉栏苑，便不肯再去，一是怕遇到他三叔，二来呢，是怕阿离知道，又不给他好脸色。
　　“放心吧，你三叔近来查看铺子，忙得很呢，保证不会让你遇到他。”
　　“不行啊，阿离还在客栈等着我呢，要是让那个小老头知道我去青楼，肯定又是一顿唠叨，我可受不了。”宋子默头摇得跟个拨浪鼓。
　　“喂，出息点行不，你怕你三叔也就罢了，那阿离不过是个书童，怎么你们两个到像他是主子，你是下人？”方健仁对宋子默露出个鄙视的表情。
　　“喂，说什么呢，我可从没当阿离是下人，我说过他是我兄弟！我可不是怕他，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
　　那徐谦可是个谦谦公子自然不会去，他二人乘兴而去，走了老远，却是败兴而归，原来不过是家小妓院，这方健仁去惯了烟花之地，什么样的没见过，那几个花娘竟是一个没看上眼。宋子默本就不愿来，自然乐得回去。
　　刚回客栈，就见阿离正站在书案前，写着什么东西。
　　“又练字了？”随即抱着阿离的胳膊，“阿离啊，要是你去考试就好了，我就不用这么烦了，唉，一想到要去考那些东西，我就心烦，阿离，阿离！为什么咱们两个不调换下身份呢？”
　　阿离回身拽过宋子默，让他坐在椅子上，宽慰道：“少爷，你不要担心，这次考不过，我们下次还可以考，少爷你这么聪明，假以时日，定然能一举夺魁。”
　　“呵呵，我知道你是安慰我，阿离，我真的要和你说声谢谢，感谢你这么多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我没有兄弟姐妹，第一次感到除了父母之外的人这么不计回报的照顾，你放心，以后只要我吃干饭，就决不会让你喝稀粥，我穿绫罗，就决不会让你穿麻布！”宋子默信誓旦旦地说，就差对天起誓了。
　　阿离开心地笑了“少爷，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怎么到糊涂了，二老爷家的小少爷不就是你的兄弟吗？还有啊，你怎么说没有别人对你好啊，老太爷，老夫人，二老爷，哪个不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你啊，还有三老爷，虽然嘴吧刻薄了些，却是极疼你的呢！”
　　“呵呵，阿离，他们对我好是应该的，都是我的骨血至亲，而你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兄弟还亲。”
　　“好啦，少爷，你就别酸了。明天咱们上街去买些考试时的物品。今天你一定在府衙站了一上午，先歇着吧。”宋子默很是心虚，直说不累不累。
　　“咦，少爷，你身上怎么有股子脂粉味呢？”说着又凑近宋子默身上嗅了嗅。
　　“啊？怎么会，哦，我想起来了，定是排在我前面那人他娘子身上的味道，他娘子中午给他送饭，就站在我身旁，可能就沾了点。”
　　刚说完阿离却低下了头“到是我大意了，应该给少爷去送饭的。你可有吃过什么？”
　　“哦，吃过了，我们一起吃的，那个你吃过没有？”见阿离点了点头，便又道：“那个我就先躺一会，你要不要也来歇会？”
　　“不用了，我想再练会字儿。”阿离冲着宋子默又是一笑，宋子默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心下又是愧疚起来，心想着，以后可不能再做坏事了。虽然他其实什么也没做。
　　宋子默跟在阿离的身后，拿了一堆东西。
　　“阿离啊，我就是去参加个考试，买几个笔备着不就行了吗，用得着买这么多东西，这又是米，又是面的，又是锅的，被子褥子的，我是去考试，还是去郊游啊？”想当年自己高考的时候，也不过就买了三四个碳素笔，记得当时宋家妈妈还现给他挑了几个笔上面画着圆点的笔，说这叫“走点”，走点就是走运的意思。
　　“少爷，秋闱要五天呢，吃住都在试房里，当然要多备些东西了！”
　　“WHAT？五天还在试房里，那跟蹲监牢有什么差别？”宋子默听说要在一个屋子里待五天，着实崩溃了。
　　“呸呸呸，少爷，我们是去参加科考，考功名多荣耀啊，怎么能说是蹲监牢呢？”
　　宋子默直翻白眼，“算了，当我没说，还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啊？”宋子默在一个小摊前就坐下了，手里还捧着一堆东西。
　　“你要累了，就先在这歇会，我到前面的铺子里去买些好的笔墨。”说完就将手里的一干东西全都放在了宋子默的怀里。
　　宋子默闲着无聊就和小摊的摊主聊了起来。
　　“公子啊，你可是去参加科考的士子？”摊主到是个健谈的人，主动攀谈起来。
　　“你看呢？我像不像？”宋子默把一堆东西放在一边，整了整衣冠。
　　“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哦？哪里像，又哪里不像呢？”
　　“看公子衣着华丽，又买了这么些东西，到像是大户人家出来赶考的公子。可是吧，哪里有公子和小厮出来，却让公子拎东西的？”摊主很是疑惑，其实他本来还想说，公子的气度实在不像个儒生，终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呵呵，到让你说对了，我可不是什么公子，是我们那位公子啊，就喜欢穿着小厮的衣服，我都不喜欢穿这身长衫，不方便的紧，却非要和我换着穿。你说他奇怪不奇怪？”
　　“呵呵呵，那到是挺怪的，凭着好衣服不穿，到穿些破衣服。那你们少爷还招不招小厮啊，我有个儿子，可机灵了，当个书童啊什么的都可以。”小摊主急忙举荐起自己的儿子来。
　　“我们少爷啊，有一个书童就够了，不招了。”宋子默心想，一个阿离自己都招架不住，要再招个人，自己不得疯了。
　　正聊着，却听那边什么吵闹的声音，循声望去，竟是阿离，急忙跑了过去。只见阿离一手捂着脸，嘴角躺着血，眼睛红红的忍着泪水，买的笔和墨散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