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 GL》花十七

3、相见躲避 李仲煜怕景

　　李仲煜怕景安身体不适，完全不顾是否会亵渎祖宗，直接打断文忠叫停了仪式，对着文忠说道：“前边都算了，去把两个公主的宗牒拿来，直接进行最后一项。”文忠闻声连忙收起锦缎，从身后侍从托举的盘里先拿出了装着六公主李景墨宗牒的檀木匣，转身准备呈给李仲煜的时候，看见李仲煜向他示意要先拿七公主景安的宗牒。文忠抬头看了眼李氏列祖的牌位，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景墨的檀木匣放回原位，拿起景安的檀木匣走到李仲煜面前。
　　“南锦国第七代国主李仲煜在此执行此法，李氏祖先的庇佑将永远伴随吾女李氏景安。”李仲煜将木匣打开，露出刻有李景安的姓、名、字、封号及生辰八字的木牌，李仲煜望了眼窝在楚婉宁怀中的嫩白如雪的娃娃，咬着牙扎破了景安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木牌上，合上木匣，仪式仓促的做完之后，李仲煜发现李景安哭得小脸涨红，示意楚婉宁带景安去太医阁瞧瞧。而李仲煜这个时候的一举一动落入了全部人的眼里，这种待遇是拍马也追不上的差距，有几个人是能够接受的？有几个人是怀恨在心的？安静的大殿隐藏各怀鬼胎的人们。
　　放好李景安的木匣后，文忠拿着李景墨的木匣呈给李仲煜，秦清抱着李景墨走上前，这是景墨出生后第一次被李仲煜看到。首先入眼的就景墨的肤色，不同于南锦女性白嫩的皮肤，而是偏北方的小麦色皮肤，这让李仲煜吃惊不已。景墨安静地睁着大眼睛看着李仲煜，“王上。”秦清轻轻地唤了声。“嗯。”李仲煜发现自己竟然会看着了自己女儿的眼睛发呆，回过神的李仲煜转了下木匣，同样进行着刚才的仪式，秦清有些担忧的托起景墨的小手，她怕景墨会如景安一样大哭，却会带来不同的对待。后来证明秦清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李景墨很给面子的没哭，只是扎针的时候在秦清怀里动了下身子，把脸埋进了母亲的怀里。
　　当文忠将属于两位公主的檀木匣放到了大殿宗牒柜上后，冗长的仪式也就结束了。所有人恭送李仲煜离开后，妃嫔们也相继散去。
　　“清妃，辛苦了。”薛妃很客气地凑上前跟秦清打着招呼，秦清欠了欠身子算是还礼，“谢，姐姐关心。”这时，跟在薛妃身旁的三公主景阳点着脚尖、探着头，想看窝在秦清怀里的景墨。秦清看着在自己身边不停弹来弹去的景阳，温和地说：“三公主，你想抱抱吗？”景阳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但是小脸上又显出犹豫的神情，满心期待地看着薛妃。而薛妃则惊讶于秦清允许的举动，因为在南锦宫里每个女人都小心翼翼，能生出孩子的妃子是不会让别人染指自己的孩子，保护孩子之余，更多的是隐藏自己，因为没人知道传说中血腥南锦宫是否真的存在。
　　那只是脑海中闪出的转瞬即逝的顾虑，薛妃对着景阳笑了下，表示同意。景阳迫不及待地伸手，小心翼翼地从秦清那里接过景墨抱在怀里，小小的景墨从大大的怀里换到小小的怀里窝着有些不舒服，皱了皱小眉头。景阳第一次抱到小婴儿，非常开心，不停逗弄着。
　　“还是我妹妹漂亮。”李景伯突如其来的发声，吓了景阳一跳，景阳看了看自己身边竟然围了这么多人。原来几个小王子看见景阳居然可以抱着婴儿也都兴致多多的跑了过来，围在景阳身边。
　　听了景伯的话，景阳白了他一眼，腹诽道：你妹妹是漂亮，漂亮得跟瓷娃娃一样，摸不得，碰不得。有什么好的！看来看去还是怀里这个小妹妹好，虽然蠢蠢的，但是眼睛好清澈，那傻笑真可爱。
　　其实，在楚婉宁诞下李景安之后的第二天，李仲煜后宫的妃子们和孩子们就接二连三的去请安了，关于景安公主的相关传闻也瞬间传遍了王宫，以及整个南锦。七公主景安是南锦第一美人胚子，就是身体不好，不知道能活多久。
　　在景阳不爽之后，其他王子心里也都在腹诽：你的什么都好。“王兄，你还不去看看景安妹妹啊。”二王子景叔提醒着李景伯，景安正在太医阁诊病呢，好打发他离开。“对，多亏二弟提醒我。”告别后，李景伯就往太医阁方向奔去。见他走后，其他王子就肆无忌惮地直接开始对景墨动手动脚，最小的王子景泰，好奇地伸手掐了一下景墨的脸，又迅速收了回来，看了下自己的手笑了起来，他从来都没有试过这种柔柔软软的感觉。“姐姐，我要抱抱。”景泰伸手要去景阳的怀里抢景墨，景阳护着景墨转了下身，对景泰说道：“你太小了，还抱不动呢。”景泰委屈的撇了下嘴。景季嬉皮笑脸的凑了上去说：“姐，你看，我能抱了吧。”景季顽皮地和景阳比了比身高，景阳知道景泰眉毛那儿。竟然被弟弟打趣，景阳的脸瞬间变了色，刚准备开口教训一下呢，就听见景墨小声哼唧了一下。这几个都景墨玩的王子公主都担心是被自己吓到了，赶忙去看景墨。只见景墨张大眼睛，扫过每人的脸后，毫无顾忌地往景阳那没有发育的胸口蹭去，三兄弟见状大笑不止，而景阳的脸也从青绿色变成大红色。这边孩子们毫无顾忌地玩得不亦乐乎，而站在不远处的母亲们也难得凑在一起，不过大多数时间是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偶尔交谈那么一两句，也是泛泛之言。

　　按礼数，秦清早就应该去给主妃楚婉宁请安，可秦清却是在过了孩子百天宴之后才踏进了宁心殿。秦清和着声音简单作揖，“秦清给主妃娘娘请安。”跟随秦清一起行礼的还有身后抱着景墨的灵儿。看见秦清的到来，楚婉宁欣喜的上前拉起秦清的手：“不用多礼。”秦清对楚婉宁的亲切有些错愕。在南锦宫里，秦清刻意保持的低调，使得安翠阁如冷宫般存在，无人注意是最好的，这也成了她的保护屏障。可眼前这位后宫之主莫名的热络，让秦清有些抗拒，握着自己的那双娇嫩无比的手，透露着眼前人养尊处优的生活。秦清抬眼正对上了楚婉宁的微笑，纯净一词生生地打入秦清脑中，却又迅速的被秦清否定。纯净是不可能在宫闱中出现，并且能够坐上主妃位置的女人，心计可见一斑。
　　落座看茶，秦清尽量的和楚婉宁寒暄着，话题无外乎身体健康之类，而楚婉宁却想聊得更多。“妹妹，你把景墨也带来了。”楚婉宁看着灵儿怀里的景墨，“嗯。”秦清应和着，她从楚婉宁眼中看出了点别的讯息，就对灵儿说，“给主妃瞧瞧。”灵儿小心地把景墨放到了楚婉宁的怀里，慈爱的神情出现在了楚婉宁的脸上，“景墨，笑笑”楚婉宁逗弄着，景墨也极听话地冲着楚婉宁一个大笑，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看着景墨的笑脸，楚婉宁也开心的笑起来，“妹妹，你看，她冲我笑了。”秦清轻轻地回了个微笑，心里却在想：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感觉像没逗弄过孩子呢？楚婉宁盯着在自己怀里乖乖窝着的景墨，感慨道：“多好的孩子啊！”这句感慨让秦清惊慌：“主妃娘娘？”楚婉宁摸着景墨的小脸说道：“景墨好乖啊，平常都是妹妹亲自带吗？”秦清温柔地看着景墨：“她很乖，从来都不哭闹，很容易带。”
　　“我16岁的时候生下了景伯，那时自己还是个大孩子，根本不懂得照顾孩子。可是，现在我又害了景安，我是不是不配做母亲呢？”楚婉宁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秦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沉默了片刻，楚婉宁把景墨还给了灵儿，秦清正想借机告退，却听见楚婉宁说：“看景墨的样子许是乏了吧，隔壁就是景安的房间，让景墨去那边休息，妹妹陪我在这说说话可好？”都把孩子留下了，做娘的肯定逃不了，秦清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一切，听主妃娘娘吩咐。”
　　灵儿抱走景墨后，楚婉宁遣退了在房内伺候的侍女。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秦清和楚婉宁了，秦清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楚婉宁接触，以往每次见面，都是和与其他嫔妃一起，秦清总藏身其中，不想被人发现。秦清猜不透楚婉宁留自己的原因，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这时，只听见楚婉宁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后，将身子迅速的挪到了秦清身边，“早就跟李仲煜说了，让他带你过来给我瞧瞧的，他总拿国事繁忙来推脱。”秦清吃惊看着现在扯着自己袖子扮可爱的楚婉宁：这是什么情况，传闻中的贤良淑德、端庄大方的南锦宫主妃，怎么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