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雪中的忘忧草》徽音音

14、表白（上） 两个寻觅和

　　周四下午的英语展示，梁楚、发哥、羽萱、恺琪一早坐在学服四层的办公室里商量着细节内容。
　　羽萱看一看表，哦，已经10：30了。匆匆忙忙收拾书包。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恺琪看着羽萱问道。
　　“哦，忘了跟你们说了，我有事情要提前走。你们讨论出结果晚上和我说一声啊。辛苦了。”羽萱笑着说道。
　　发哥一脸笑容的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能让我们刻苦学习的慕容羽萱同学放下手里的活？”
　　“呵呵”，羽萱笑着回答：“哦，我有一个同学今天过生日，下午有课，只能现在赶去镇上订蛋糕。”
　　“呵，咱学校不是有蛋糕吗？干嘛跑那么远？”
　　“学校的蛋糕不是不好吃吗？”羽萱说着，提着书包就向外跑去，“走啦！拜拜！”
　　发哥摇摇头，笑着说：“瞅她这兴奋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给男朋友过生日呢。”
　　“唉，发哥，羽萱没有男朋友吗？”恺琪好奇的问。
　　“应该没有吧，反正我是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啊。”
　　“这话可不对，发哥我好歹也还有这样一个江湖名望，我们班上那点事哪能逃过我的火眼？”
　　两个人调侃了半天却没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梁楚不动声色，准确的来说有点若有所思。过生日？男朋友？不会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画面。刷夜后的某一天，梁楚站在羽萱和有澜后面打饭，听见有澜笑眯眯的不怀好意的问道：“唉，怎么样你们两个？”
　　羽萱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忽视有澜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说道：“什么怎么样？”
　　“你和你老公啊？啊？”
　　羽萱白了有澜一眼，说道：“我和我老公好着呢。我们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手机的电话费都快爆了。”
　　“是吗？那哪天把他约出来咱们见见？”贼兮兮的眼睛啊！
　　“我老公忙，没那闲心。”
　　当时听了，梁楚虽然心中一动，却也没有太在意，后来也就忘记了。现在想起，反而像是佐证了什么似的，心中不禁一凛。
　　晚上班级聚餐，梁楚原本开开心心的心情在上到食堂三层的时候霎那全无，就在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羽萱和景天，桌子上放着那该死的蛋糕。梁楚心中不禁有点酸涩，呵呵，好一个生日蛋糕，跑了那么远就是为了她对面的那一个人，好啊。在同学的推攘之下，梁楚收起了视线，却偏偏要选在可以直接看到羽萱的地方。明知道这样看可能会看到让自己更反感更痛心的场景，可是还是赌气般的要看，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梁楚自己也是着恼自己，现在一看见羽萱就会变得冲动，变得不能自己，明明刻意的让自己的心态放平，明明告诉自己不要总是想那个名字、那个身影，可是……又能如何，想，其实有时就是一闪念间的若隐若现，浮上心头，挥之不去。那一瞬间，仿佛一切都停止，静静地只有与她在一起的片段，哪怕只是抬头时轻轻撩起耳边的发、嘴角上扬的笑，都淡淡地、不急不慢地在心间。想她的时候总是那样的温馨，觉得有她在的时光总是充满阳光的，自己仿佛是站在雪后的阳光中一般，温暖而透彻，有着一种难得的安宁和祥和。他喜欢这样。他觉得他需要时间去弄清楚自己的想法，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明白，他在乎，在乎羽萱和别的男生在一起那么的近，在乎别人用他可以深深理解的眼神看着羽萱，在乎……有一次羽萱跟他说，她喜欢喝绿茶，喜欢看茶叶慢慢被开水浸湿，慢慢在水面上打转，又慢慢沉下的过程。那一次之后，梁楚竟然找出来在柜子里放了许久的茶，竟然一个人呆呆的看着茶叶浮起又沉下，氤氲中仿佛有她的笑脸。那一次他就注意到在自己心中，羽萱有多特别，只是他不想往下思索，就任由它躺在那里。今天，没法子不去思索了。吃完饭在去办公室的途中，看见了羽萱，还有景天，他们两个并着肩，静静地，仿佛有种默契。梁楚知道，自己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既然知道自己的答案，他也要清楚的知道羽萱的答案，这样才能安心。
　　梁楚并不知道羽萱会给自己什么样的答案，但是他的心中却有着似有似无的笃定，笃定的觉得羽萱给的答案是他想要的。是一贯的自信，还是似有似无的默契？梁楚也在想，如果羽萱的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他会怎么样。想了许久，他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面对拒绝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状态。是痛心？是沮丧？是不甘心？还是愤怒？他摇摇头，他设想不到未来，哪怕只是下一秒。
　　梁楚发短信问羽萱，现在有时间吗？他想跟她说说英语展示的事情。
　　羽萱说，她待会过去。
　　梁楚并不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可是却在脑海中一次次浮现羽萱的面容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有点紧张。虽然说，梁楚是个大帅哥，回头率百分之二百，被表白N次，可是真到自己上阵的时候还是会紧张，要是不紧张那才奇怪呢，毕竟是在乎，毕竟是喜欢，哪能那么淡定？
　　没过一会，羽萱就背着书包出现在梁楚的面前，今天的羽萱似乎有点安静。梁楚给羽萱泡了一杯绿茶，羽萱习惯性的看着水中的茶叶，雾气缭绕，迷失了双眼。嗯，应该就是前不久，就是在对面的桌子。恺琪出去上厕所，发哥打趣的看着梁楚，调笑道，我说老弟啊，咱们钟大美女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啊，你啥时候把她收了？当时自己心中一紧，竟然非常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特别害怕以后连开玩笑和假想的机会都没有了，第一次觉得等待原来是这样漫长，哪怕只是几秒。就在对面，坐着梁楚，而自己仍然是坐在今天这个位置上。梁楚轻轻地笑了笑，说，虽则如荼，匪我思且。那一刹那，我抬起了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低着头不愿露出丝毫异样的自己偏偏在那一刹那抬起头，也就那一刹那，我触碰到了他的眼神，我还是下意思的躲了过去，对视大概真的只有一秒，滴答，就一秒，但是，我好像看见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和笃定，好像在解释什么，只是我不愿意多想。本能的告诉自己，期许的越多，痛苦就越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哥哥说那三个字的时候，马上浮现在我眼前的竟然就是我只看了一秒的眼神。唉，我大概真的是……
　　梁楚看着盯着茶杯发呆的羽萱，轻轻地笑了笑，永永远远都这样入境的活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中，可这就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和她呆在一起总会觉得时间很慢，每一刻都能有十足的享受，可又很快，即便是这样静静地呆着，也觉得不够。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羽萱从思绪中飘回，愣愣地看着梁楚，“哦，没什么。”可就在说这话的刹那又有点恍惚，因为那个眼神，那种笑意，很暖。最近，梁楚的眼神都是这样，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大概是吧。
　　“你不说要告诉我英语展示的内容吗？”
　　“嗯，这就是，你先看看。”说着递给羽萱几张A4纸，密密麻麻。这就是梁楚的作风，做最详实的准备，绝不打无准备之仗，甚至连普普通通的英语课也要做到。真棒！嗯，什么时候觉得他什么都好？啊呀，讨厌，今天是怎么啦，是不是被刚才的电话弄得脑袋哪根经出问题了？尽想些有的没的。不许想了！看资料！
　　还没看到几个字手机就呜呜作响，寒凝的短信——羽萱，5科成绩都出了。。。呜呜呜。。。
　　出成绩了？OMG！羽萱一颗小心顿时被零下20度的寒风冻成了冰块。怎么办？5科几乎就是自学的，看在还比较刻苦的份上，老师啊，您行行好，别太为难我！回寒凝——那你怎么样？
　　寒凝——当然是不怎么样了。。。特别烂。。。
　　羽萱——你别吓唬我。。。
　　寒凝——你有啥可怕的？都是文科。。。
　　不行，等不到回宿舍了，现在就要查！
　　“梁楚。”
　　“嗯？”
　　“我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脑不？我查一下东西。”一脸的兴奋加忐忑。
　　“好啊，用吧。”说着就起身让位给羽萱。
　　“谢谢啊！”
　　羽萱坐在电脑前，突然都点不知所措，这个触摸区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右键呢？还有，还有这个东东该怎么用？捣鼓了半天还是一筹莫展，硬着头皮问在一旁写工图作业的梁楚，“不好意思啊，那个，这个电脑怎么用啊？呵呵，太高级了。”
　　“哦，我来，”梁楚走到羽萱面前，俯下身子，“这个是苹果的系统，第一次用它的人都特别的不习惯。你说吧，你要到哪个网站？”哇偶，梁楚大帅哥离羽萱小美女很近哦。
　　“教务处查分。”
　　“输密码吧。”
　　“哦，好。”终于来到了熟悉的教务处界面。羽萱看着已经直起身子的梁楚，说道：“转过去，不许看。”
　　梁楚笑笑耸耸肩，乖乖地转过身去。
　　确保梁楚转过身后，羽萱双手合十，不住的向电脑屏幕拜祭，心中默念，行行好，行行好，老师我爱你，老师我爱你。稳定好情绪，一鼓作气点开了本学期成绩，可是哪敢看啊？半眯着眼睛，从前面那些无关痛痒的学科名称开始慢慢向后延伸，慢慢的，慢慢的，将要触碰到了。哇！99！95！？96！！？91？93！！！？天！！！天啊！这是人考的分吗？不可能。不可能。羽萱瞪大了眼睛确认无误后。某些人的耳朵和神经备受洗礼，知道了什么叫做女高音。
　　什么叫做人品大爆发？这就是。几个小时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在这样的成绩下，只有幸福。
　　是，羽萱是幸福了，可梁楚的□□备受折磨。羽萱双手拍着梁楚的上臂和肩，那是一蹦三丈高，差点没把梁楚当成鞍马，直接跳过去了。高兴的过程是幸福而甜蜜的，可是兴奋头一过，这就不好收拾了。好像和梁楚太亲密了。呵呵，羽萱心里没底的笑了笑，果然是得意忘形，这下怎么办？哦，shit！
　　羽萱红着脸，抬起头特别不好意思的看着梁楚，最终不住的发出尴尬的笑声，只见梁楚满眼笑意，哦，丢死人啦！！！羽萱轻轻抬起放在梁楚胳膊上的手，可当双手刚刚放在胸前，正准备放下的时候，突然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都已经跌落到某人的怀抱中。好突然啊！羽萱还来不及想，就已经被梁楚身上清冽的男子气息环绕着，好像还有一点点香味。嗯，这就是他的味道，是吗？羽萱轻轻地吸了吸，想要记住。可是，梁楚他，好吧，应该是吧，她一直都不敢想的答案。
　　“你手这样放着不难受吗？”梁楚笑问怀里的羽萱。
　　羽萱抬起大眼睛，傻傻地问道：“那要怎么放？”看来被帅哥抱，人的智商都会变低。。。
　　梁楚此刻傻傻地羽萱，心中一动，用手将羽萱放在胸前的双臂轻轻地环在自己的腰际，宠溺的说：“这样。”
　　羽萱把头埋在梁楚的胸前，不好意思地笑着。
　　梁楚轻轻地吻着羽萱的秀发，轻轻地唤道：“羽萱。”“嗯？”这还是梁楚第一次叫她羽萱，可是就好象叫了许久那样自然。的确，梁楚确实叫了很久羽萱，只是在心里。
　　梁楚其实想说，我喜欢你。只是在张口的那一刹那，羽萱的臂膀就那样认认真真的紧了紧，其实，头靠在胸前是不可能再贴近了，只是，梁楚也不知道为什么，羽萱变得很近很近，就在心里，突然在那一刹那，觉得这就够了，够了，甚至连“我喜欢你”都可以免去，我的心你知，你的心我已了然，多说反而煞了风景。梁楚淡淡地说道：“没事儿，只是想叫叫你。”
　　是不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就是这样的感觉呢？两个寻觅和猜测的心终于尘埃落定。从今而后，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一直陪伴着自己，也许此刻我们一个在天涯，一个在海角，我也知道自己并不孤单，淡淡地，甜甜地，幸福的感觉。
　　“梁楚？”羽萱轻轻地唤着梁楚的名字，轻柔的，像捧着的礼物。是啊，谁说不是呢？梁楚不就是上苍赐予的礼物吗？
　　“嗯？”
　　“呵呵，没事儿，我就是想叫叫你。”调皮的小丫头！现在还是不忘和梁楚开玩笑。
　　“就你淘气。”说着用手刮了刮羽萱漂亮的小鼻子。
　　“敢刮我鼻子？”说着也伸手去够梁楚的鼻子。可事情总是要攒到一起才有趣。如果说时间轴上的每一点都只有一件事情，没有任何重叠的影子，那人岂不是成了单细胞动物，一点错落的搅扰的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