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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入宫门深似海(8) 纪语斐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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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月圆之夜,姜心语着一袭白色长裙,松松挽起青丝,银光之下,款款而舞,衣袂触及枝头的晶莹的雪,虚空之中多了几分空灵。
“刺客,护驾!”十几把剑齐齐而来。
白衣长裙,愣在原地,没有躲闪。
靖祺凌空而起,将她带出十步开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角微微有些红,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心然。”
姜心语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转而挣扎道:“皇上,奴婢姜心语。”
靖祺眼睛一亮,换回往日高傲的身姿,放开眼前的人:“晚上为什么还在御花园跳舞?”刚刚起舞的样子怎么会和心然如此相像,衣服,头发,舞姿,就连样貌也有六分的相似,难怪自己会模糊。
姜心语轻轻的低下头,不要自己去看靖祺的眼睛,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吓到了,也显得瑟瑟的:“奴婢刚进宫不久,不知道皇上会来,奴婢知罪,还望皇上宽宏大量饶奴婢一命。”
靖祺轻轻的闭上眼,将姜心语搂进怀里,轻轻地生怕碎掉一样,安慰:“不要怕,有我在。”
记忆拉长,那时的靖祺还是二皇子,他疯狂的爱上了一个叫心然的姑娘,所以,他忤逆了自己母亲的意愿,放弃了最高权力的争夺。可是到头来,他愿意一同浪迹天涯的姑娘却是自己阿哥的女人,跟自己只不过是为了阿哥,而自己忽略掉的母亲却被他们害死在冷宫里面。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阴谋,陷害,杀戮,他统统都不放在眼里,所有害死他母亲的人都要死,要满门抄斩,只是,最后那一刀落在心然心口的时候,消失很久很久的心疼才再次复燃。
姜心语将头埋在靖祺的怀里,身体在瑟瑟的发抖,今晚过后,她就再也回不去了。不过这一切也都在她的计划当中。心然,那个迷一样身世的女子,而于她却是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当年父亲亲手推向太子身边的人,当年不得已走进二皇子生命里的人,当年,自己千万个舍不得离开的姐姐,纪心然。靖祺和姐姐的故事,她都是知道的,所以,现在的靖祺,虽然铁血,无情。但,她是心疼的。她虽然没有经历过,可若是被挚爱之人欺骗,最后,还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想那痛定不输于万箭穿心。今晚她没有回房,也只不过是赌一赌罢了。
靖祺将披风披在姜心语身上:“冷么?”
心语笑,很久之前的笑,没有杂质。心语是在羡慕自己的姐姐,姐姐尽管离开了人世,但三年了,眼前男人的心里,竟然还是将她放的如此的珍重,语气中竟有些的哽咽:“不冷。”
靖祺用手探到心语的额头,略舒心,转而握住怀中人的手,好凉。意识到怀里人说话的语气,问:“怎么了?”
心语抬眼,笑:“心语高兴啊。”
靖祺心疼的说:“还说不冷,手都这么凉了。”
心语感受着靖祺掌心传来的温暖,嫣然而笑:“有皇上在,就不觉得冷。”
靖祺的手握的更紧,似是在自语:“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冷的天,你哪里受得了。”
七离站在皇宫顶的琉璃瓦上,眼睛看着远处相拥的身影,静静地,时间静止在雪花飘落的瞬间,谁的剑能剪掉这一幕,剪掉一切有关你的挂心。
飞雪如烟,
一缕缕,一丝丝,
将你所在的画面,
揉成团儿,扔到我的瞳孔里面
眼睛分外的痛,
我不能出手,尽管我的剑已出鞘,
可还是要离开,
转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