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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枯萎的幼苗与无声的证词
审计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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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组到达青禾村的前夜,育苗棚里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那株刚刚探出头、嫩绿得让人心颤的“翠玉”幼苗,枯萎了。
晓禾是在半夜被顾远叫醒的。她披上外套冲进育苗棚时,看到顾远正蹲在育苗床边,手里捧着那株已经变得焦黄、蜷缩的幼苗,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阴沉。
“怎么回事?”晓禾的声音有些发颤,“昨天还好好的……”
“不知道。”顾远的声音沙哑,“我半夜起来查看温湿度,就发现它……变成这样了。根系是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
林建国也赶来了,他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捏了捏那株枯萎的幼苗,眉头紧锁:“这不像自然枯萎。晓禾,顾远,你们看这土……”
顾远和晓禾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育苗床里的湿沙,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杏仁的苦味。
“是□□。”顾远的声音冷得像冰,“有人往土里投毒。”
晓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投毒。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而是赤裸裸的犯罪。
“是赵明远。”晓禾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不想让我们保住‘翠玉’,他想毁掉唯一的活体证据。”
“不,”顾远摇摇头,眼神锐利,“赵明远要的是基因图谱,他没必要毁掉幼苗。毁掉幼苗,对他没好处。除非……”
他顿了顿,看向晓禾:“除非,他想让我们以为是他干的,从而在审计组面前乱了阵脚。或者……他想逼我们拿出父亲留下的那份原始笔记。”
“笔记?”晓禾愣住了。
“对。”顾远站起身,走到育苗棚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保险柜,“赵明远知道,‘翠玉’的原始基因图谱,不在智农科技的服务器里,而在父亲的笔记里。他投毒毁苗,就是想逼我们走投无路,不得不公开笔记里的内容来自证清白。”
“那我们……”
“我们不能如他所愿。”顾远转过身,看着晓禾,眼神坚定,“晓禾,明天审计组就要到了。我们不能让那株枯萎的幼苗,成为‘翠玉’是转基因作物的‘证据’。”
“那我们怎么办?”林建国焦急地问。
顾远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他走到晓禾面前,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晓禾,还记得我教你的‘备份’吗?”
晓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顾远点点头,“数据可以备份,生命也可以。”
他转身走到育苗棚的另一端,掀开一块厚厚的保温布。
布下面,是另一个育苗床。
育苗床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株嫩绿的幼苗。
它们和那株枯萎的“翠玉”一模一样,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这……”林建国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顾远轻声说,“父亲在笔记里写过,‘翠玉’的发芽率极低,必须多点播种,以防万一。我按照笔记里的方法,又催芽了一批。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晓禾看着那些嫩绿的幼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顾远早就防着这一天。
他不仅防着赵明远,更防着命运的无常。
“顾远……”晓禾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你……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
“因为我父亲。”顾远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他当年,就是这样保护‘翠玉’的。现在,轮到我了。”
……
第二天清晨,审计组的车队开进了青禾村。
带头的,是智农科技的审计总监,以及赵明远派来的“技术顾问”。
“顾远,”审计总监一下车,就板着脸说,“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这里私自培育转基因作物。请你配合调查,立刻带我们去育苗棚。”
顾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技术顾问”,冷笑一声:“好啊。不过,在去育苗棚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举报人提供的‘基因检测报告’,”顾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晃了晃,“是谁签字的?”
审计总监愣了一下:“是……是赵明远赵总。”
“呵。”顾远笑了,“赵明远。看来,他真的很想让我死。”
他不再理会审计总监,转身对晓禾说:“晓禾,带路。”
晓禾点点头,带着审计组走进了育苗棚。
育苗棚里,那株枯萎的幼苗已经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那几株生机勃勃的“翠玉”幼苗。
审计总监看到那些幼苗,愣住了。
“这……”
“这就是你们要的‘转基因作物’。”顾远走到育苗床边,指着那些幼苗,“青禾村本土老品种,‘翠玉’。二十年前,我父亲顾建国就在这里培育它。现在,我接着培育。”
“不可能!”那个“技术顾问”突然跳出来,指着幼苗喊道,“‘翠玉’早就绝种了!这些肯定是假的!是转基因的!”
“假的?”顾远冷笑一声,“那你敢不敢,当场做基因检测?”
“检测就检测!”“技术顾问”硬着头皮说。
顾远点点头,对晓禾说:“晓禾,取样本。”
晓禾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片叶子,放进检测盒里。
检测盒连接着顾远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基因序列开始快速比对。
审计组和那个“技术顾问”围在电脑前,屏住呼吸。
十几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绿色的字:
检测完成。样本基因序列与青禾村本土老品种“翠玉”原始图谱匹配度:99.99%。未发现外源基因插入。
“这……这不可能!”“技术顾问”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几步,“赵总说……赵总说肯定是转基因的……”
顾远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赵总说?赵总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伪造基因检测报告,是刑事犯罪?”
“技术顾问”吓得说不出话,瘫坐在地上。
审计总监看着顾远,又看着屏幕上的检测结果,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次,赵明远踢到铁板了。
“顾远,”审计总监挤出一丝笑容,“这……这一定是误会。赵总他……他也是被人蒙蔽了。”
“被人蒙蔽?”顾远冷笑一声,“那我想问问,蒙蔽他的人,是谁?”
他走到电脑前,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几份文件。
第一份,是赵明远与“全球农业基因库”的邮件往来记录。
第二份,是赵明远向境外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
第三份,是一份录音文件——赵明远和那个白人男人的对话。
“这些,”顾远看着审计总监,声音冰冷,“就是答案。”
审计总监看着那些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他知道,赵明远完了。
而智农科技,也即将迎来一场大地震。
……
育苗棚外,阳光正好。
晓禾站在顾远身边,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翠玉”幼苗,脸上露出了笑容。
“顾远,”她轻声说,“我们赢了。”
顾远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抹熟悉的光,点了点头。
“嗯,我们赢了。”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握住。
他知道,这场战争,终于结束了。
但“老种子复兴计划”,才刚刚开始。
而他和晓禾,将带着这份希望,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