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妍》L闲少

9、真实 我的左眼睁

　　我的左眼睁不开了。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那里经过，我可以肯定那是血，甜腻而腥膻的血。真是讨厌，怎么也揩不干净。

　　“别再擦了！”男人蕴怒的声音。并把我的手揪住。

　　“我是不是瞎了？还是快要死了？”我闭上右眼，感觉汩汩的流血以及越来越明显的疼痛。

　　“乱讲！你怎么会死，这么点……”

　　一双温暖的手臂将我紧紧圈进一附胸膛，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不安。我突然心一酸，刚才濒死的恐惧以及绝望的慌张和着委曲的泪从胀痛的眼睛落下，伤口碰到泪更加疼痛，泪却流得更凶。

　　“痛！很痛……”我不停地叫着。

　　男人慌得放开我，手足无措得又是捧着我的脸、又是握住我的肩，“哪里痛？忍一忍我的妍儿，一切都会好的，太医就快到了。不怕，不怕哦！”

　　“请你抱着我。”那双臂中的温暖我有多久没有吸取到了？假装的坚强与不在乎让我错过了什么？我究竟对他还能有多少爱呢？真的死心了吗？

　　就这样，他抱着我，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时，我的左脸已被绑上厚厚的纱布，我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睁着右眼，凝视着青色帐幔。

　　司徒殷来过了，带着满满的歉意和安慰，盈满眼中的怜惜与伤痛让我这个当事人都忍不住想哭泣，她却硬是没有流一滴泪。要不是那样就太假了。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她能带来安慰已经很不错了，干嘛非要那几滴煽情的泪水？我不喜欢作做！

　　岑秋潋在王妃走没多久之后来了。一双妙目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时，她却突然笑了起来，那样爽朗的笑声可以媲美春天的白灵。这回换我瞪她了，直到她笑够低下头时，我才看见她眼角的泪花。真的这么开心？

　　“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她优雅的踱到我身边，伸出涂有丹寇的手指，捏住我未伤的右颊，然后我被她牵动着摇晃了脑袋，虽然不痛，但这举动实在是侮辱人。好在我全身懒洋洋，实在懒得跟她认真，也就随她去了。

　　“真是可惜了你这付好面容。虽然不知道你今后会怎么样，但我真的是松了口气呢。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但是若没人这样做，我迟早也会这么做的！”岑秋潋恨烈的目光射向我。我觉得莫明其妙，

　　“我不是还活着嘛！”

　　“哈哈哈……”这次她的笑声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天真呐！”岑秋潋盯着我，像盯猎物一样，“你不要太自大了！现在的你可比不得以前的你了。该收敛的就学着收敛着些，不要到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没得罪谁啊！”我委屈。

　　“你的容貌就是你的大罪！”她冷声道。

　　“现在已经毁了。”我风凉的说。

　　岑秋潋突然怒了。甩袖跺脚道：“你这个人！”她纤指指着我，胀红的脸真的在生气，“罢、罢、罢！这世上竟出你这样的人！你以为没了娇好的容貌你还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吗？你以为在侯门生存就凭你那天高的脾性？等他厌了你，把你撵了出去也是有的。”她叹了口气又道，“有道是花自凋零水自流。你好自为知吧。”说罢，已出门去。

　　我心情突然开始低落。他真的是因为我的容貌才收容我的吗？他真的只爱我这皮相？抑或是连爱都谈不上？为什么我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心底突然涌上一种痛意，我抓起床边杌子上的兽头焚香炉，狠狠扔了出去。当它落地发出“咣噹”声时，我就决定要让那个毁我容貌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