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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献艺文华殿 世人皆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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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宓看着眼前这张已经笑得有些抽搐的脸,又摇了摇头,可对方仍不泄气,本就已经有些抽搐的脸又往一起皱了皱,愣是又挤出几分笑意来。
“义父,别再笑了,再笑脸就成橘子皮了!”南宫宓不耐的说了句。
不错,眼前这个笑得极尽谄媚的人就是他的义父,大宋朝的堂堂太师,如果让包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能够乐得他黑脸变白些。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南宫宓硬硬的说道,语气中又多了些不耐。
这也怪不得他,昨天白玉堂那小子伤的他不轻,一大早还没睡醒,义父就冲了进来,一直磨到现在,都一个多时辰了,换做是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宓儿,你就帮义父这一次吧,昨天你是没见着,咱们和那帮西夏来的蛮子比武,虽然赢了,可是让开封府和天波府出尽了风头,那个展昭,那个白玉堂,还有那个杨文广,被皇上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今天是文华殿设宴,我早就打听清楚了,那帮西夏蛮子带来个不知是什么什么飞天的人,准备在歌舞上跟咱们一较长短,如果输了,你让义父的脸往哪儿搁啊!”庞太师一脸的哀怨,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仍赖在床上的南宫宓。
“不是还有宫中的舞姬吗?”南宫宓说道。
“那些蠢女人平时混个乐子还行,这关节哪儿拿的出手啊!”义父哀叹道。
“凝姐姐的舞艺也得过翩跹的指点,很不错啊!”南宫宓这是实话,不然庞凝也不会仅凭一支舞就让皇上封了贵妃,并将宠爱一直保留到现在。
“好是好,可她如今是有了身子的人了,我肯,皇上也不肯啊!”义父的眼中貌似星光点点,不知是装的还是急的。“再说,她怎么能跟你比呢!她只得过翩跹的指点,你可是得了翩跹的真传啊!”
“那也不行,我现在可是男装,让人发现身份,我的事还办不办了!”南宫宓一时心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
“你能有什么事啊?”庞太师话一出口才猛然发现不对,“宓儿,你有什么事要办?你来京城可说是游玩的,我可答应你爷爷看着你呢,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义父满脸的紧张,真不知爷爷是怎么交代他的,能这么上心!南宫宓暗恨。
“我能有什么事啊!不过想搪塞你罢了,算了,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到底是心虚,怕义父再纠缠下去赶紧答应了他,饶是如此,义父仍是一脸狐疑的望着自己。
“不用?不用就算了!”
听南宫宓这么一说,庞太师急忙应承:“用,用,用,怎么不用!”
“那你出去吧,我得再睡会儿。”南宫宓拉过被子又躺回床上。
“你还睡,这都什么时辰了,在家也这样吗?”庞太师拉着南宫宓的被角,一脸的不满。
“不让我睡,晚上我就不去了。”南宫宓耍赖道,庞太师拽着被角的手“嗖”的松了。
南宫宓一脸得意的躺回床上,侧耳听到庞太师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睡觉也不脱衣服,不知道跟谁学的?”
南宫宓在心里翻了老大一个白眼,心道“幸亏自己没脱衣服,不然就您老人家这点的觉悟,我女儿家的颜面何存啊!当初您也是这么闯凝姐姐的房间吗?”
伸手摸了摸仍是剧痛不已的左肩,真不知道今晚的舞自己该怎么跳!
皇宫就是皇宫,处处宏伟气派,富丽堂皇,高贵中透着让人不能忽视的威严。
设宴的文华殿很大,足以容纳千人,文武百官和那群西夏的使者坐在其中并不显得如何拥挤,相反有些地方还显得有些空旷,比如展昭和白玉堂站着的地方,一眼就能让人看到这一红一白的身影。
不过今晚南宫宓可不想招惹他们,万一弄出点动静惹人侧目了,义父再来句“这是我儿庞宓”,他死的心都有,所以南宫宓乖乖的坐在庞太师的身后。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感觉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想来是奇怪为何重伤如斯的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他只是来打探一下敌情。
西夏此番带来的这个献舞的女人自称“轻舞飞天”,一支“大漠踏歌”果然让人如痴如醉,红色的一身纱衣,配着不加任何装点的长发,在上下翻飞的金色绸带中尽显女儿的柔美,偏偏又在腰间脚踝处系着挂满铃铛的银链,铃声的清脆交织着乐师的鼓乐,又在这片炫目的金色中演绎出了一种女儿少有的刚毅。
好一支柔中有刚,刚中带柔的“大漠踏歌”,是想讽刺我大宋没有刚柔之姿吗?
在众人还沉浸在美妙的舞姿中时,南宫宓悄然退席。刚从大殿的侧门退出,展昭红色的身影就挡在了前面,南宫宓吓了一跳。
见南宫宓脸色不善,展昭有些踟躇。
“展大人有事?”南宫宓急着换装,见展昭不说话,只好先开口。
“庞公子的伤势如何?”展昭问道。
南宫宓扫了展昭一眼,没有说话,展昭见此忙解释道:“昨日在临风楼是场误会,还望庞公子见谅!”
南宫宓还道他来干吗,原来是替白玉堂求情来了,想到这儿他冷哼一声,昂着头不说话。
“庞公子如要怪罪就怪罪展某好了,是展某没有提前说清,才闹出这场误会!”展昭说此话时一脸的平静,深邃的眼眸如星辰般闪亮。
这厮还挺会往自己身上揽事儿,他没说清,那句“庞太师的公子”难不成还是自己说的?
“展大人让开!”南宫宓没来由的恼了,冷冷的说道。
“好狗不挡道!”见展昭没动,南宫宓又狠狠的说了一句。
果然,展昭的脸色一暗,闪身让出路来。还没走出几步,展昭又在身后追问道:“宴会尚未结束,庞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入厕,展大人要同去吗?”南宫宓头也不回的回答,他没有去看身后展昭的脸色有多么难看,但到底是心中不忍,走到走廊尽头时低声说了句:“我身上的伤是我自己的事,与旁人何干!”说完径直走了,也没管展昭有没有听到。
“菩萨蛮可会?”
文华殿的偏殿中,南宫宓对着满脸惊艳的乐师低声问道,半天不见反应,身后的庞太师不满的咳了一声,回过神来的乐师才忙回答:“会,会。”
“战前曲呢?”
“会,会!”乐师忙不迭的回答,满脸的讨好。
“二者同奏可会?”
“这……二者韵律不同,如何同奏?”乐师不解的问道。
唉!若是翩跹在此恐怕又要大骂蠢材了,南宫宓不得不放低身段,细细讲解了一番同奏之法,无外乎是些衔接的技巧,只是常人不肯这样想罢了。
看到乐师一脸的恍然大悟,南宫宓才放心的随庞太师回文华殿。
文华殿外,盈盈而立的女子发髻高耸,耳悬明珠,眉间一点殷红,曳地的雪缎长裙,如烟的蒙面薄纱,一身的盛装宛如初下凡尘的仙子,看得殿外的侍卫个个眼睛发直。
文华殿中,庞太师正在大放阙词,听得殿外的南宫宓额角一阵抽搐。
“太师这是准备的什么曲目?为何要摆如此大的一只鼓?”这是皇上的声音。
“启奏万岁,西夏的使者拜谒我朝,原应准备些特别的节目以示款待,奈何这歌舞并非我朝所长,平日也不甚重视,老臣看这鼓上舞还有几分特色,就拿它来献丑了!”这是庞太师的声音。
献丑?庞太师你还真敢说,放眼天下,绝没有第二个人敢对翩跹嫡传的歌舞说献丑。
翩跹是谁?二十年前的江南第一美人,她的美并不在容貌,而在她的舞。
世人皆知,翩跹的舞,蚀魂摄魄,精绝天下。
“鼓上舞,朕倒是从未听说,是何名目?”皇上饶有兴致的问道。
“回万岁,此舞名为鼓上春秋!”庞太师回答。
“鼓上春秋?听着倒有些意思,那就快开始吧,不要让朕的贵宾等久了。”皇上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