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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正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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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人有三火,火灭即油尽灯枯。
李嘉贺原是风光无两的大老板,虽是入赘的女婿,但是日复一日的工作,他也没喊过累呀。为她方施家赚了那么多钱,现在化疗的钱岳父都不愿意出。
“贝贝,你爸就在这里,以后你就见不到咯,等等,带口罩才能进去。”
有半个大人高的方韬贝像颗小炮弹冲进病房,脸上带着松松垮垮的口罩。
“爸爸,爸爸,阿姨说你要死了是不是?我不准你死。”说着小脸上不止地掉落泪珠子。
李嘉贺手上暗青色的血管衬着白的发光的皮肤,他吃劲地拭去孩子脸上的泪痕。“爸爸不会死,小贝不答应,爸爸怎么会死呢?”
“贝贝,你妈妈来了,快出来,等下又得挨训了。”保姆在外面呼喊着。
进来病房的方施,同样带着口罩,面容表情颇为淡漠,拉住方韬贝的小手径直离开。
这是住院以来第一次见到方施,真是已经对他没有任何话了?戴口罩!总是怕他的病会传染,只是肝癌,又不是什么……。
“以后孩子就只有妈妈了,保护好贝贝。”
良久,走廊传来方施单薄的两字。“当然。”
这时,李嘉贺的大哥李嘉赞,提着饭菜回来,看见弟弟神情不对。
“刚才谁来了?”
李嘉赞似乎想到什么,放下饭菜就往外冲。
“方施你还是人吗?我弟弟好歹和你夫妻一场,为什么就不管他。”
门外的争吵他全当没听到,可是脸颊为什么还是湿润了?
想起当年初次见面,也是在医院,高烧晕倒的他,睁开眼便看到一个高挑纤细的女生在隔壁床照顾中年人吃饭,一边还细心地为中年人擦拭嘴巴。
那时他还在工厂打工,一个月200块钱都没有。
李嘉贺缓缓闭上眼睛,明显的泪痕依旧存在。
“李嘉贺,要早点好起来。”一个在记忆深处久远未曾听到的女声出现在耳边。
接着一个冰冷刺骨的东西被搭在他额头。
“胡慈恩,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我就不能在这了吗?我在这就不行了吗?”
李嘉贺扫视这间病房,才发现已经不是原来的病房。
而对面的中年人一翻身,李嘉贺诧异地发觉,这不是岳父方志臻吗?
不对,这是年轻好多的方志臻。
“爸,妈把你的衣服收拾好了。”意想不到的方施又出现在这。
李嘉贺明白过来,他这是回到以前了。
“胡慈恩,我没什么事了,我回宿舍去。”
以前就是在这里认识的方施,现在趁着还不认识,就到这断了吧。
胡慈恩拿着手背摸了摸李嘉贺的脸颊,扶着他起身。
不管在对面病床的父女二人。
李嘉贺回到工厂宿舍楼下,胡慈恩不放心地叮嘱:“是真的没事了吧,那我回宿舍了。”
李嘉贺点点头,胡慈恩这才转头进入楼下的宿舍房间。
现在是回到以前了,赚钱不用急,保住自己不再得癌症吧。
现在老家,还有十几亩田,与其在大城市打拼,不如回乡下种种田。虽然从小就是在田野中长大,守着田过的日子,枯燥无味。
至于后来的事情,反正他想通了,与其让别人不好过,不如让自己好过。
铁架床铺上凉席还依旧让他热得冒汗,还好由于工厂的人大多是本地人,住宿的人少,他这间房就只有他一个人住。
“唔,什么味道?”李嘉贺往散发臭味的床底一看,一只死老鼠,一旁还有一些花生壳。
至于他弄好那只死老鼠和宿舍卫生,已经是其他工友下班时间了。
他想起这时是开饭时间,但是休息日他一般不会去小饭桌吃员工餐,免得被主管骂。
虽然说这里的人比较纯粹,但是小矛盾还是时有发生的。无非就是谁占了谁的位置,谁多拿了一份菜。
他到包子铺买了三个大馒头,就着水壶里的凉白开将就了一顿。
按捺不住往老家打了一个电话,说起来,他回家种田也是有点为难家里的二哥李嘉员的,本来他外出打工,大哥李嘉赞进了林场拿铁饭碗,李家是说好家里的田全部由二哥李嘉员去耕的。
老家那边接电话还得碰运气,爸爸李元开总是上山打猎,妈妈耳朵不太灵光。
等了许久,商店的老板都有些忍不住问他有没有接通。
听着卡当一下,妈妈接了电话,却听不见李嘉贺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喂,我耳朵不太好,晚上再打来,晚上我老头子在家。”
啪嗒一声,电话挂了。
虽然妈妈不识得几个字,但还是会为人处世,不想打电话的人落空,尽管听不到还是接起来。
他想起后来的时光里,他与父母相处的时间很少,直到他病倒在州广也没回去见爸妈。
上辈子错了太多,人生的线已经不能无限伸展了,一段一段走向死结。
可是他走运,人生再来一次,人生再来一瓶,就像一次重新来过奖,就像一瓶返老还童水。
李嘉贺把手里的钱数了下,一百七十一元五毛,还有一些毛碎硬币。
这钱不够,要再打一个月的工,不然回家路费的都不够。
宿舍房门是打开的,李嘉贺是又惊又疑,顺手拿了一根铁撬,尽量不发出声音。
“李嘉贺,你去哪回来的?……怎么还带着铁棍。”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胡慈恩。
李嘉贺这才放松神经,把铁撬放回原位。
“胡慈恩,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家?”
对,胡慈恩和他是同一个地方,后来听说她去圳深打了几年工,又找了个好工作,当销售,听说挣钱蛮厉害的。
不知道是不是当年他感觉太良好,最后胡慈恩离开去圳深对他好像有点依依不舍的意思,喝醉酒抱着他死都不放,最后还是李嘉贺趁她醉倒才逃脱。
“中秋节吧,今年中秋节不是连着国庆吗?不过还是看厂里放几天假吧。”
胡慈恩又加了一句。
“怎么?你想家里了?”
“是阿,谁有不想家,在这大繁华都市真的会有我这样的人的家吗?也许打拼多年都没有一个容身之所,如果工作没了,就得到处找地方住,一点归属感也没有。”
上辈子在方家别墅住了那么多年,差一点以为自己也是那个家里面的成员了,没想到查出癌症,像只狗一样被赶出去。
胡慈恩低着头凝视地面,想了有好一会儿才轻笑抬头看着他;“那里这么多感触,我们这种没学历,农村来的人,能打工就算很好了,等我们存到钱,回乡下,找个对象,幸运一点还能给家里建房子,大概一辈子就是这样吧。”
“也是,但我想在家里的田,耕出我的未来,即使现在我看不到。”
“别傻了,在家耕田,只要不欠债就算好了,我们未来还是在这些城市里。”
胡慈恩的话,似乎宣告她无力在浪潮中站稳脚跟,但是她可以随波逐流,再寻找机会。
“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李嘉贺把话题扯开,再说下去就矫情了。
“厂长让你明天去送货到山佛的水三区的皮鞋厂。”
这间厂是一家加工厂,制造高跟鞋、皮鞋的木跟,这些木跟是上游产业链工厂下订单,他们工厂按要求装箱送去。
以前送货也不少次,记忆中的路线走了很多遍,对他不算困难。
——
司机是个微胖的中年人,叫威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好像有点少话。
李嘉贺跟车肯定得和司机搞好关系。
“威哥,要是累了,就让我来开一段。”
“不用。”
“威哥这么多年的老司机了。一个小时的路程,湿湿水啦。”
“嗯。”
话题在这终止,车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听得见发动机的轰鸣声。
因为99年的山佛还是有点乱的,一般他们送货也不敢在没到目的地前下车。
突然车身一斜,威哥急打方向盘,车身向左前滑行了几米后才停下。
“车胎爆了。”
“那威哥我下车看看,一会就修好。”
李嘉贺顺手把反光路障和发光背心穿上,下了车再让威哥把死沉的工具箱递下来。
还好出事的这段路是乡间小路,没有那么多车行驶。
弯腰查看爆胎的右侧车轮,上头还嵌着一根锋利的铁钉,这根铁钉不会是新的吧?
等李嘉贺把备用轮胎换好,满头都是汗水。
站起来的瞬间被人一脚踹翻。
整个人倒头掉进菜田里,在一堆白菜上翻滚了一下。
“把人给我绑起来……臭小子,你怕我吗?”
李嘉贺这才回忆起来,上辈子这次出车的不是他,李嘉贺那时在发高烧吊针医院里住院。后来听谁提起过一嘴,威哥出意外了,后来再也没有他消息。
“威哥,快开车跑,快开车啊!”李嘉贺拼命呼喊着货车里的威哥,自己接着就被一个臭烘烘的麻袋罩住了。
“哈哈哈,这小子。”众人嬉笑起来。
李嘉贺在麻袋中被拖着走了许久,直到闻到了浓重的机油味,拖行才停止。
按说这车里的货物并非什么贵重物品,根本不值得一伙悍匪来打劫。可意外偏偏就发生了。
李嘉贺眼睛被黑布蒙着,视野一片漆黑,只能靠嗅觉辨别所处位置。空气中浓重的机油味告诉他,这里应该是某个厂房。
但随即而来的火光灼穿了蒙眼的黑布,焦糊味扑面而来——烈火已经烧起来了。
难道李嘉贺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他才刚从上海回来啊。
突然,眉间一阵发烫。他隐约感觉到自己能操控一道隐形的"间隙"。食指与中指并拢,一道无形剑气迸射而出,瞬间划断了捆绑的绳索。
他扯下蒙眼的黑布,旋转着避开火光与热浪,目光四扫——旁边有个巨大的水箱。剑气被他驱使着斩出,在水箱上划开一道缺口,水流喷涌而出,浇灭了部分熊熊烈火。但火势太大,水不够用。他赶紧摸到一个灭火器,这才将大火彻底扑灭。
消防车赶到后,他被人搀扶上救护车。隔壁房间,同样被捆绑的威哥也被救了出来,所幸没被火烧到。只是这次回去,不知该怎么跟老板交代。
李嘉贺背过众人,手心捏着那把隐形的小剑器。他隐隐感觉,这东西似乎还有一层外壳,叫做"圣盾"。
跟着威哥回到广州的场子,老板见到他们这副狼狈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只安慰了两句让他们回去休养。
李嘉贺看着手中的无形剑气,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一个月后。
东北林场。一座巨大的木质建筑矗立在雪原之上。
这不像普通的木屋那样粗糙——每一道痕迹都精致得不可思议,仿佛有人精心雕刻。只是这种雕刻精细到了诡异的程度。地上晾晒的木板整整齐齐,沐浴在夏日的阳光之下。最令人称奇的是,这整个伐木场竟没有一台机器,全靠一个人完成。
靠的,就是李嘉贺的无形剑气。
华国此时已确认进入灵气复苏时代。一个月前,李嘉贺还以为自己的无形剑气只是小概率事件。如今多国报道灵异事件、超凡事件层出不穷——魔法师、修仙者、能力者、奇人异事,遍地开花。
这一个月里,李嘉贺将自己的无形剑气炼制成了一道十米高的外壳,名为"圣盾"。任何攻击击中这道无形剑气,都会被圣盾反弹一次,承受一次反噬。
而此时,极寒末世降临。全国断电,只能靠烧木头和煤炭取暖。李嘉贺伐木场出产的木材销量暴增。更神奇的是,经他无形剑气催发的树木不仅燃烧效率高,还会继续生长,生长速度甚至变快了,仿佛被灵气滋养一般。
这一天,李嘉贺上山途中碰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定睛一看,竟是昔日相识的胡慈恩。
听完她的诉说,李嘉贺心底生出一股怜惜——从广州到春城,跨越了大半个华国,这一路该多难。
他当即驱动巨大的无形剑气,带着胡慈恩返回伐木场,让她换上自己宽大的衣服,自己则转身去了市场。
"李大娘,还有暖和些的衣服卖吗?要女装的。"
"有啊,这不是嘛。家里啥时候来了个女的?是你媳妇吧!还是女朋友?嘿嘿,大娘不多问,不打趣你了。"
李大娘递过衣服,又笑道:"上次你送的木材,我们家烧着可好了,又暖和又耐烧,闻着也不呛。你这木头……该不会是什么灵木吧?"
李嘉贺跟李大娘闲扯几句,又买了几套老人穿的厚实套装——他的父母也被接来东北了。
回到伐木场,看着周围白雪皑皑的环境,李嘉贺突然心生一股诡异的警惕。
对了——周围多了一户人家。
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出现了一座新房子。钢筋水泥结构,比周围的木屋豪华许多。那座别墅里,正有人拉开窗帘,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到了夜晚,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木屋之内竟温暖如春,连房屋周围的冰雪都融化了一半。而对面的别墅却越结越厚,竟像被冰封了一样。李嘉贺嗅到了两股动物的气味。
他一把抓住了一只银狐。银狐却很乖,没有闹也没有咬人,似乎在求收养。而对面的邻居女主人,此时正抓着一条青蛇。那女人像是修道之人,穿着一身单薄的道服,竟也不怕冷。
李嘉贺与邻居对视一眼,打起了招呼。
"在下青城派宋真,刚刚搬过来,怕是要长久打扰邻居了。"
"没事,我们可以相互照顾。我爸妈和我朋友也住在这里。"
"这两只好像是灵宠。我的银狐,似乎能控火。你的青蛇,好像能控冰。"
"按东北的派别,这该叫'大仙'吧。"李嘉贺笑道。
青蛇缠上宋真的手腕,宋真的眉毛都结了冰霜。
"本大仙大发慈悲,认你这臭道士为主人,你就好好供养我。等我化为人形,少不了你的一番造化。"
"是呀哥哥,本狐狸好不容易修炼出这一身修为,就是怕躲不过灵气复苏的前期,才跑过来认主。不过也是一番机缘巧合,你要善待我呀——每天大鱼大肉就好。"
"最好还给你每天吃个鸡是吧?"李嘉贺捏了捏银狐的耳朵,"你这小狐狸看着可爱,却一点都不乖。"
安置好两只灵宠,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照在对面一座巨大的冰块城堡前面。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又来了一个新邻居?"
突然,冰堡变幻,竟化作一辆巨大的冰制坦克,正朝他们家的房子发射冰块炮弹。
好在李嘉贺反应及时,剑气的圣盾瞬间展开,挡住了攻击。冰弹击中圣盾,反而被原样反弹——巨大的冰形坦克直接被打散。
银狐冲过去,吸收了冰形怪物散落的寒气。
突然间,春城的冰雪消失了。
虽然全国仍处在冰封期,但李嘉贺家周围热得赶紧换上了短袖,原先准备应对极寒的一应物件全都紧急退货。不仅如此,家里还打开了空调,调到了25度。
春城一举成为全国最适宜居住的城市,还上了新闻联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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