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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于终点起步 雄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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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伟的塔在风雪中屹立,游隼在上空盘旋,最终落到飞檐角上,看着下方在青石板上行进的身影。
那身影的怀中还小心的护着一个人,周遭风雪呼啸,落到眉角,雪花自发丝穿过,配饰也在风中飘荡,独独怀中之人没染上一丝风雪。
“糜扎呀糜扎,醒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杨辛钦给糜扎垂荡的手臂移到腹部上,加快了走向塔的脚步。
塔内,眼纹占满墙面,手臂样式的装饰支撑着檐柱
哒哒的脚步在大殿内回荡,细细的咯啦声混在脚步里,打破往常的平静。
“母亲,我们的使命到来了。”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大殿中间平坦的地面升起一个石台,随处可见的眼纹装饰活动了起来,目光都聚焦到杨辛钦身上。
杨辛钦把糜扎放上石台,缓缓直起腰,不知从何处冒出的石臂洞穿了杨辛钦的胸膛,心脏在掌中鼓动,血液泵出自掌中落地。
“母亲真是……这不全都浪费了吗…”
杨辛钦抬起双手握住那只手掌,滴落的血液倒流回掌中,再放开手时,只剩一枚丹药躺在那。
支撑杨辛钦站立的石臂化成灰穿过身躯重新凝聚,杨辛钦晃荡一下跪倒在石台边
模糊的视线里丹药被送到糜扎嘴边,艰难咳了两声缓缓闭上眼睛。
“咳咳…这漫长的人生…我终于能休息了…”
塔外风雪中站立的游隼抖了抖羽毛,向大殿内飞去,落在杨辛钦身旁的地面上,跳了两步靠上手臂。
杨辛钦嘴角带起微小的弧度。
小鸟你的羽毛很柔软。
意识停滞于此。
石臂喂完丹药掌中就裂开一道口子,从中吐出个石眼落到糜扎胸膛上。
石眼眨了下眼,其上飘出淡淡的光芒,附上糜扎闭着的眼睛,光芒流转大殿就这样又静了下来。
风雪跃过门槛,微小的光芒落上眼睛,久久没有离去。
“糜扎!下雪了你快来看!”
少年眨掉眼前的雪花,叽叽喳喳的跑进屋内,身旁的雪花打着旋落到地上。
“我听见啦~”
糜扎站在那,由着师父为自己戴上围脖。
杨辛钦看着对着自己招手的师父,皱了皱鼻子,拖着脚步不情不愿的过去。
“我不可以不带吗?”
糜扎和哼哼唧唧的杨辛钦拉手。
“会冷的,好啦,带上围脖我们出去玩了。”
杨辛钦一扫刚才的小情绪,抓着糜扎的手等师父戴围脖,还没等整理完,就兴冲冲的扯着糜扎跑出去了。
师父无奈的摇头,拔高音量让他们小心点注意安全。
“我们去山下的城镇吧!那里的糕点有很多种,都尝尝,给你喜欢的都买下来。”
“你不是不喜欢糕点吗?真的不会尝一半吐出来吗?”
杨辛钦怪模怪样的吐出舌头,狡黠的眯眼“你说的对,那些糕点甜的像小蜜蜂在我嘴里酿蜂蜜,那你自己体会糊嗓子眼的感觉吧。”
“你要陪我一起尝。”
“哼哼,不要~”
糜扎攥着杨辛钦的手往前走,杨辛钦坠着身体的重量拖后腿,一路吵吵闹闹的往山下走去。
师父陈言假模假样的抹了下眼角,感叹自己的辛苦。
“呜呜,孩子这么活泼也是辛苦我这个师父了,你说是吧小硕硕。”
陈硕自柱后阴影中现身,面带疑惑说道。
“师兄又何必亲自带,掌门事务繁重,把他们和平常弟子放在一起会轻松许多。”
“师兄想享受天伦之乐不行啊。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一下师兄劳累的心,说吧又有什么事了。”
陈言转身离开门口,大爷似的坐上椅子。
陈硕跟向日葵一样,视线盯过去,头跟着陈言的步伐转动。
“西边的宗门有异动,似是资源贫瘠,不足以支撑,许是要动手了。”
“持续观察,必要时帮扶一下我们弱小的朋友们,还没到他们退场的时候呢。”
陈硕拱手称是,又提起另外一件事。
“再过不久就是收徒大典,继续沿用往年礼制吗?”
陈言手撑起下巴,思索着另外的事,闻言分出一丝注意。
“嗯,你决定就好。”
陈言空闲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在桌面摸索搜寻着,突然反应过来停下了动作,举起手,竖起食指一脸认真。
“还有一件事!沏壶茶来,师兄的嗓子要冒烟了!”
陈硕还以为师兄要说什么大事呢,闻言只能一脸无奈。
“是,师兄。”
杨辛钦带着糜扎在集市到处穿梭,买了一堆吃食,很快双手就拿不下了,只能意犹未尽的结束探索。
糜扎提着绳子,被油纸包裹的糕点在手上晃晃荡荡,跟着杨辛钦从这头逛到那头,倒也没有先吃起来。
两人沿着河流慢慢走着,在一个心仪的地方停了下来。
石栏临水,柳丝堪堪垂落水面,波纹阵阵模糊了柳树的身姿。
杨辛钦一下跃起,转身就一屁股坐在了护栏上,东西放在腿上,终于解放双手的杨辛钦拍了拍旁边,招呼糜扎一起坐。
“很不安全啊!”
糜扎把手上的东西放上栏杆,扯着杨辛钦的袖子微微使劲想让他下来。
“不要紧啦,糜扎不要这么紧张…”
杨辛钦还未说完,便被声音吸引了去。
前方阴影笼罩的小巷传出闷闷的声响,细碎的言语也飘了过来。
“把你的手撒开,这条狗是我的。”
杨辛钦和糜扎顺着声音进入小巷,看着前方三个人的背影,站在最前面的人影一脚一脚踹在趴伏在地的人身上。
“老大说的对!快把那条破狗交出来!”
“老大,有这条狗今天咱们就不用愁了吧?”
被称为老大的小孩,在三个消瘦的孩子之间算是有点壮硕的,但根本不能跟杨辛钦这种练武的比。
杨辛钦不声不响的靠过去,风掠过,瞬间那个老大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老大!”
“老大!你没事吧!”
剩下的两个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杨辛钦,才在那一瞬间的事情里回过神,惊慌爬上面庞,赶紧去扶人,肩抵肩的抱团面对杨辛钦。
“你这家伙是谁啊!”
“我们可是有三个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两人虽然浑身颤抖,畏惧于主角的武力,但还是虚张声势维持着怒容,保护在老大身前。
糜扎随手甩了十几文铜钱过去,铜钱在他们面前四散滚动,其中一枚转了一圈,磕到脚边才停下。
那老大爬起来之后,呼痛的时间都没有,就赶紧扯着两人往后退,看着杨辛钦二人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拢起地上的铜钱就一溜烟儿跑了。
“走!今天什么运气,在这破地方都能遇上大人物。”
压抑着疼痛的嘶声随风飘散。
杨辛钦把人踹飞之后,就没有再理会那三人,注意力全在小狗身上了,对护着狗的小孩就开始讨要。
“我看上你的狗了。”
随着他弯腰靠近,一缕阳光闪到到了杨辛钦脸上,抱狗小孩呆呆看着那双眼睛,墨绿色的眼睛折射出锐利的光彩,与记忆深处的画面重合。
周围的声音被过滤,只剩那抹光亮映入小孩的心里。
“这人怎么不说话?他是不是被踢傻了糜扎。”
“不知道,在宗门没见过傻子。”
糜扎秀气的眉皱成一团,像看什么神奇物体似的看着那小孩。
杨辛钦踌躇的看着小孩脏兮兮的头发,最终也没下手,只是吹了口气,飘动小孩的头发,而后直起身避开逐渐往鼻腔蔓延的味道。
“糜扎,你要不要给小狗起个名字?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我讨厌狗,你能不养吗。”
“哦…你太狠心了糜扎,我会给它放远点的。”
杨辛钦侧头对糜扎扮可怜,脚尖不忘踢了踢还趴在地上的小孩,打算用脚踢开小孩的手带走狗了。
“你…它叫噪,我叫寂,我们想跟着你。”回过神的寂,急忙举起狗介绍起来。
噪也和打招呼似的叫了一声。
“我能照顾它,我很有用的”寂一边说,一边打量杨辛钦的脸,眼带希冀与杨辛钦对视上。
杨辛钦居高临下的扫了两眼,无所谓的同意了,歪头示意寂跟上,转身就和糜扎向巷外走,边走边分享起手上的食物。
一路往宗门走,手上的食物是肉眼可见的减少,糜扎见怪不怪的,往杨辛钦的食物里掺入自己吃不下的糕点。
糜扎想起身后的寂,手上一顿,停下糊弄的动作,转过头把还剩下一半的糕点递过去。
“给,这里距离宗门还有点距离呢,别倒在半路了。”
寂控制住想往杨辛钦身上瞟的眼睛,抱紧狗,连声道谢的接下,和噪慢慢分食起来。
噪除去最开始叫了一声,一直都蔫蔫的,吃完食物在寂怀里闭眼休息,快到山脚下才清醒过来,挣扎着落地。
噪倒腾着小短腿,跑上前紧紧跟随杨辛钦的步伐,摇着尾巴急切的叫了两声。
杨辛钦稍微挪动脚步,让噪在远离糜扎的那半边活动。
糜扎用手帕拭去指尖碎屑,状似无意的撇了一眼狗,扯着杨辛钦胳膊大步向前走。
噪似是被绊到,踉跄一下再也追不上前面两人,只能被寂抱起来。
众人拾阶而上,杨辛钦不时回头看望后方身影是否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