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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桥下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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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靖安侯府的人发现,那位被罚过祠堂的嫡长女,忽然变得很好说话。
继母被关佛堂,她不闹;妹妹在府里装乖,她不踩;父亲给她定了一门"好亲事"——城南盐商家的二公子,说是"门当户对",她不吵。
她只做一件事:把母亲那桩旧案,一点一点往深处刨。
出城采药那天是个雨天。
杜云昭背着药篓,从城西回来,走的是护城河外那条小路。雨大,路滑,她在石桥下躲雨,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血腥味。很淡,但混着一股甜。
甜得发腻。
她抬头。
桥洞阴影里靠着一个人。玄色衣袍,湿透,左肩一道深口子,血顺着袖口滴在石头上。那人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可杜云昭只看一眼,心就猛地一跳——他嘴唇发青,指甲泛乌,是毒。
而且是极狠的毒。
"滚。"那人开口,声音低哑,却冷得像刀。
杜云昭站着没动。
她蹲下身,隔着三尺远看他:“你中的是’噬心蛊’,下在伤口上,入血即走经脉。你撑了七日,靠内力压着,是不是?”
那人的眼睛,忽然抬起来了。
那双眼睛很黑,很沉,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你懂医?”
"我懂毒。"杜云昭说,“你这蛊,七日内不解,心脉一断,你就是个死人。给你下蛊的人,不想让你死得太快——想你死得没人查得出。”
黑衣人沉默了几息,忽然发现她袖口下露出的手,在动。
她在解药篓。
“你不怕我杀你?”
"你杀不了我。"杜云昭头也不抬,“你现在一抬手,血就崩。要么让我治,要么死在这儿——你选。”
桥外的雨很大。
黑衣人靠在那里,看了她很久很久。
“治。”
杜云昭点头,抽出银针,又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血落在针尾。
——承露玉在她怀里,轻轻烫了一下。
她心里一凛。
这个人的血债……很重。
重到玉一碰,就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