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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憋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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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杜崇厉声,“你一个姑娘家,满口毒物药材,像什么话?谁教你的?”
杜云昭抬眼看他。
是的。
她当年也是这样被堵回去的。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不该懂医理。她一开口,就是"失教";她一辩白,就是"顶撞";她一反抗,就是"不孝"。
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这句话堵死。
前世她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被堵进了柴房。
"是。"她低下头,“孙女失教。”
杜崇冷哼一声,正要发落,上首老太君忽然开口:“云昭。”
“孙女在。”
“你过来。”
杜云昭膝行上前。老太君周氏今年六十七,头发全白,眼神却还利。她伸手,捏住杜云昭的下巴,抬起来,看了很久。
“你今日不一样了。”
杜云昭心口一跳。
"孙女只是想活。"她说。
老太君盯着她,忽然撒手,转向上首的祖宗牌位,淡淡道:“今日之事,查。柳氏掌家不严,罚掌二十,禁足一月。刘婆子送去官衙,细细问。”
柳氏伏地,脸埋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
杜云昭却站在原地,指甲掐紧了掌心。
查。禁足。问。
没有一句,说"云昭是被冤枉的"。
她在祠堂里跪了整整两个时辰,额头磕出了血,满府的下人都看着。老太君一句话,就把这揭过去了——因为靖安侯府不能有一个"被继母栽赃"的嫡女,传出去,是家丑。
杜云昭慢慢低下头。
原来前世她死,不是因为没人信她。
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她是冤枉的。
只是她这条命,比家族的脸面便宜。
出祠堂时天已经黑透。青杏扑上来扶她,眼睛红得像兔子:“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奴婢听说……”
"青杏。"杜云昭抬手,按住她的肩,“你今晚别睡我屋。”
“啊?”
"你去柴房睡。"杜云昭声音低下去,“明早再回来。”
青杏愣愣点头。
杜云昭转过身,看着后院里那一排黑沉沉的屋子,慢慢吐出一口气。
前世这天夜里,青杏投了井。
不是畏罪。
是被人推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