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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反手一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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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是……要攀扯谁?"杜云柔先急了,声音尖了半度,“你自己做的丑事,怎么,还想拉母亲下水?”
"我攀扯继母了吗?"杜云昭慢条斯理,“我只问小厨房。”
"小厨房自然是母亲管着,母亲管着就是母亲的罪过?"杜云柔气得脸白,“姐姐真是好心肠,一口一个’继母’,我记得你该叫’母亲’的!”
"哦。"杜云昭点头,转向柳氏,“那母亲,小厨房的采买单子,在哪?”
柳氏的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随即柔柔地笑:“在账房。可云昭,你这是做什么?你犯了错,为娘替你担着,你别往深处钻,钻出来的是你自己受累。”
"那母亲就别替孙女说话,"杜云昭低头,一字一字,“把单子拿出来。”
父亲杜崇终于不耐烦,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放肆!你在祠堂里跟谁说话?”
杜云昭抬眼看她的父亲。四十出头,锦衣玉带,眉毛浓黑,一脸正气。就是这么一张脸,前世在她被绳子勒住脖子时,站在柴房门口,背着手,说了一句:“侯府的体面,比一个女儿重要。”
那一瞬间,杜云昭胸口那口气,终于沉了下去。
她不再争了。
争是没用的。前世她跪了三天三夜,把嗓子喊哑,也没人听她一句。
她换了个法子。
"孙女记得,"她慢慢从袖中摸出一小块帕子,抖开,“今日清早,孙女去厨房给祖母端药,路上遇见妹妹身边的秋月,撞我一下,帕子掉了,她帮我捡起来。孙女当时没多想。”
她抬眼。
“现在想想——”
帕子上,有一小片浅红的粉痕。
杜云昭举起来,对着满堂烛火。
“曼陀罗花粉,混着朱砂,沾在人身上半个时辰不显,只泛一点淡红。妹妹今年用的什么香?”
杜云柔的脸,白了一层。
“我……我用的是母亲给我的梅花香。”
"那就请把妹妹的香盒拿来。"杜云昭笑了笑,“再请太医院的李太医来验一验。若是我错怪了妹妹,孙女当场撞死在这祠堂柱子上,也不劳父亲动手。”
祠堂里落针可闻。
杜云柔忽然朝柳氏身后躲,眼圈"刷"地红了:“母亲,她胡说,她冤枉我——”
"够了。"老太君周氏的声音压下来,杖头在地上重重一顿,“去,把香盒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