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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开地图解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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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日子是这样,循环往复,年复一年,又偶有些趣事发生。
泰宁十二年,祝东风长到十二岁,颊边婴儿肥消了大半,身体抽条到了成人胸膛高,出落了半个人样,她便蠢蠢欲动地准备溜出宫玩。
做皇女不好玩呀,天天困在这深宫里,虽说皇宫很大,对她来说也新鲜,不过也新鲜不了这老多年。
她从学会跑就开始逛这皇宫,逛到如今,对宫里已经是了如指掌,哪处院墙有狗洞,哪处建筑有松动的砖头,哪里有些什么植被,御花园后的小山背面哪几处有野山莓……处处细节她心里门清,早就玩厌了。
这天,祝东风换上之前差遣太监出宫给自己带的男装,又在外面套上宫女服饰,混在采买的队伍里出了宫。在宫外把宫女发髻拆了,改成男子样式的束发,带着两个太监扮的小厮,就大摇大摆地逛起街来。
三人一会儿在东街小巷里吃馄饨,一会儿在街口摊子买糖葫芦,一会在书肆角落里淘新出的话本,一会儿到了京城最大的茶馆碧园楼排队买新出的应季点心。
祝东风拿起一块小巧精致的桃花酥,一口下去,中间还有去了籽炖烂压成糜的莲子做馅。
不甜。祝东风给出了自己对甜点的最高评价。
“不愧是碧园楼出品,必属精品啊!”祝东风摇头晃脑地喟叹,姿态颇为夸张。
周边百姓听了这一声夸赞,纷纷疑心:真有那么好吃?便也加入了队伍,想要一尝究竟,本就不短的队伍骤然加长,直从街头排到了巷尾。
店家见了,喜上眉梢,乐呵呵地走到祝东风身边,见她衣着不凡,虽不认识,也知是个有身份的,便道:“这位公子,您喜欢咱家的点心是咱的荣幸,可否借公子刚才的话做个招牌?”
“随意便可。”祝东风还端着架子,心里可受用,只觉得真是给她装到了。
店家又笑道:“敢问公子家居何处?咱碧园楼想着……每出新品送与公子府上邀公子品鉴。”
祝东风听了,那敢情好啊,答曰:“本宫……咳,本公子家教甚严,住址恐怕是无可奉告了,本公子今日还是溜出来的呢。这样吧,掌柜的,我也承您好意,您出新品给我留着,我差遣丫……侍女小厮来取了便是。”
“敢问公子名讳?”
店家见祝东风犹豫,又补上一句:“只是作为取新品的凭证,公子莫要有压力。”
“封公子。”祝东风从自己名字里拎出个姓来。
“好嘞,咱家记住了,欢迎封公子再来。”
三日后,碧园楼上又贴起个大招牌,上头龙飞凤舞着几个大字“碧园出品,必属精品”,边上还画着个手舞足蹈的小人形象。一时之间,“碧园出品,必属精品”的口号传遍京城,成了家喻户晓脍炙人口的一代京城记忆,碧园楼更是门庭若市,来往客人络绎不绝。
当然,这些已是后话,再说回今日,祝东风离开碧园楼后被另一处的人山人海吸引了目光。
“那是什么地方?”
“殿下,那是民间的奴隶场。”
人群中发出一阵一阵兴奋的喊叫,热闹极了。祝东风被吸引住了,往那边走去。
“殿下,使不得啊,这奴隶场使的博眼球手段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恐怕会冲撞了殿下。”小太监春生拦在祝东风身前,劝阻道。
“能有什么事,这么多百姓都围着看呢,我也要看看是什么热闹!”祝东风推开春生,抬步走进人群。
围观的百姓见到穿着锦衣还带着侍从的祝东风,自动让开一条小道,让她顺利地挤进前排。
映入眼帘的,却确是一番会冲撞了她的场景——看台之下一片狼藉血腥。
“啊……”祝东风一惊,后退了小半步,吸了一口气。这十几年来她锦衣玉食又常在宫里,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更别说二十一世纪的上辈子了,动画作品里的血都成了绿色的,眼前的景象属实是吓了她一跳。
台下大坑之内,横七竖八的躺了三四个人,看着都不超过十二三岁,瘦瘦小小的,衣衫褴褛,都拿着和身形不相称的大刀,身上满是被野兽抓咬的伤痕,到处渗着血,已经不动了。只有场地中间,还有个孩子半跪在地上,手上长刀插在一匹饿狼脖颈上。他半跪的身形抖得厉害,似乎也要撑不住了。
人群中却爆发出阵阵欢呼。
“这个小子厉害啊,竟然真把狼杀死了,不过看起来也要不行了,可惜了,本来买回去训练训练,说不定会是一把好手。”一个带着面具倚着栏杆的男子说着。
奴隶场的小厮走进场地,抓起半跪在地的男孩就要往回拖。
要是让他们拖回去,这个人肯定活不成了,既然是奴隶场,那总归是做买卖的吧。
“慢着!”祝东风伸手喊到,“这个人我要了。”
“好的客官,一百两银子。”一人突然蹿到祝东风身边,脸上挂着笑。
“?你狮子大开口呢?现在一个壮年仆从市场价才十两好不好,你上来就问我要十倍?”祝东风无语,虽然她没买过奴隶,但时兴的话本她可是经常看的,里面也有不少买卖奴隶的戏码。
“公子,这位可是咱们斗兽的胜出者,和普通的仆从怎么能一样呢?”
“对,不一样,当然不一样。这位都伤成这样了,买回去还要养好久的伤,还不是要花钱,应该更贱才对。”
“而且他看着年龄还小的很,买回去也做不了什么活,估计还要吃好几年的白饭,十两都便宜你们了!”
“这……”卖家愣了。
“还有,你看看这全场有其他人要吗,你拖回去难道你们会肯花钱给他治伤?不治了那不就是扔了,扔了不就等于一分没赚?我出八两,你们稳赚不赔。”祝东风乘胜追击。
“小公子,砍价也不是这么砍的,我看你衣冠楚楚的,怎么没钱?”卖家开始人身攻击。
“没钱……呵呵,”祝东风伸手扯了一把卖家的衣领迫使他弯下腰来,凑进对方耳边,“你猜猜看本宫有没有钱?八两,等来年本宫立府,自来照顾你家生意。否则,父皇宅心仁厚,这聚众观看幼童斗兽的场景……是不是有些有伤风化了?”
这几年要立府的皇子?三皇子?
“哈哈三殿……三公子说笑了,这生意小的怎么会不做呢?成交成交。”
不好意思啊三哥,似乎让你背了这个锅了。
“那就谢过店家了,人我就带走了。”祝东风拿了男孩的卖身契,差遣春生背着人,又让夏叶叫了马车,行到宫外钻狗洞回了宫。
——原本是计划跟采买回来的队伍原路再混回宫的,只是计划比不上变化,没法带着这个血淋淋的小人一起混进队。幸好几人身形都瘦小,勉强都钻进了那小小的狗洞。
祝东风顾不得自己形容狼狈,头上还挂着草叶就去冲去太医院。那男孩已经昏迷了过去,她心里着急,也不知来不来得及,能不能医好。
她在太医院门口抓住见到的第一个太医,拽着人就跑。
“五殿下,您慢点,小心摔着。”被她抓住的李太医见五公主跑得这样快,心惊胆战地跟,“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心急?”
“没工夫和你解释,你快点。”两人就这样一路跑回了清宁宫,进了偏殿。
那男孩正躺在偏殿床上,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往地板上落。
李太医见了,也不等五公主吩咐,忙上前给人检查伤势。
男孩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的,被李太医一剪子剪开,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数道抓痕遍布了半身,以左右手臂的两道最深,隐隐可见骨,许是挡在身前与饿狼对峙所致。左边肩胛处两排血洞往外汩汩冒着血,是遭了狼咬,其下的肩胛骨怕是得碎了。右边小腿奇肿,李太医说是也骨折了。
李太医翻着药箱,跟撒烧烤料似的洋洋洒洒往男孩身上撒了许多药,又反复涂抹了许多药膏,缠上层层叠叠的纱布,堪堪止住了血。臂上的抓伤颇深,各缝了七八针。
他又跑出去取了夹板来,双手使力将男孩断开的右腿骨接上,固定绑好。
李太医忙了这好一阵,才算喘口气,接过侍女墨梅端来的茶,一饮而尽。
祝东风在李太医风风火火地治伤的过程中都没敢开口问问他,生怕打断了他的节奏,见他喝茶才开口:“怎么样,能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