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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3章 雾中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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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萤拿着手电跑出祠堂,沈渡跟在后面。
外面的雾更浓了。不是普通的山雾——普通的雾是一层一层的,这个是一整块,像棉花塞满了空气。手电照出去光散了,什么都看不见。
"公!"阿萤喊了一声。声音被雾吸走了,没有回音。
沈渡抓住她的胳膊。"别跑远了。"
"我公——"
"先找。沿着祠堂后面走。他不会走远。"
两个人贴着祠堂后墙走。沈渡的手电在地上扫,青石板上有痕迹——湿的脚印,很大,老人的鞋底纹。
"这边。"
他们沿着脚印走到祠堂后面的山路上。山路窄,一边是坡,一边是坎。雾把路淹了,只能看到脚下方寸之地。
脚印在一棵大杉树下停了。
吴公靠着树干坐着。外套敞着,怀里抱着一样东西——一面面具。
不是祖面的样式。比祖面小,木色发黑,雕的是一张男人的脸。眉骨高,眼窝深,嘴唇紧抿——不是愤怒,是隐忍。
凶面。
吴公的眼睛半睁着,浑浊,但还清醒。他看到阿萤,嘴唇动了动。
"公!"阿萤蹲下来,手摸到他的额头——滚烫。
"箱子……开了。"吴公的声音像从喉咙底部刮出来的,"我来拿。"
"您不该起来——"
"凶面不能在外头过夜。"吴公的手指收紧,抠着面具的边缘,"天亮前……要封回去。"
沈渡蹲下来。"庚叔的黄纸——封印的——掉了。"
吴公闭了一下眼。"纸烂了。封印……早就松了。"
"什么时候松的?"
"你外婆走的那天。"
沈渡愣住了。三十年。封印松了三十年。凶面在箱子里憋了三十年。今晚终于顶开了箱盖。
"我们扶您回去。"阿萤去搀吴公的胳膊。
吴公没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面具。
"别碰它的脸。"他对阿萤说,"拿边——拿木头的边。别碰脸。"
阿萤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那张面具——男人的脸,隐忍的表情。
"公,这是谁的脸?"
吴公没回答。
沈渡伸手,从吴公怀里把面具拿起来。只碰边缘——木头冰的,比祠堂里的祖面更冷。面具很轻,但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实"。
他翻过来看内侧。内壁上刻着两个字——
"吴明。"
他不认识这个名字。但他记起来了——照片上第四个人,和吴公有几分像的那个年轻男人。
"吴明是谁?"他问。
吴公的眼里闪了一下。不是光——是疼。
"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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