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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有罪之人 我是你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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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未至声先到,那是一阵柔和中带着些压迫感的声音,有些中性,楚歌听不出是男是女。
正当楚歌在思考这个什么分界线是什么的时候,二楼拐角处闪出一出道人影,缓缓行至栏杆前。
“出来了出来了!”
“这是谁呀!!!”
大家细碎的议论声掺在空气中,无人敢抬高声量。
那人带着只遮住上半脸的面具,光线顺着身上缓缓倾下,她手肘轻搭栏杆,身体前倾,静静审视着底下众人。
“好像..是个女生?”楚歌轻言。
“你认识吗。”张默问。
“不认识,但总感觉....”楚歌盯着那人,似乎想把她给盯穿。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人身形颀长,有着一头黑长直,穿了件薄黑大衣,黑裤子黑靴子,一身黑的,看得有些喘不上气。
楚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那人正在面具之中和自己对视着。
“你能看到她的脸吗。”楚歌问张默。
“看不到,我近视。”张默说。
“你不是戴着眼镜呢嘛。”楚歌纳闷问,但还未等张默开口。
人群中先有一个声音朝着那么神秘人喊起来。
“你谁啊!!!”
面具人被吸引了注意,转头望去,嗤笑了下。
“不好意思,看到今年来了这么多人,都忘了做自我介绍了。”
楚歌往四周看了看,人确实是比刚才多了,就连刚才坐着吃东西的也都站了起来。
“各位好,我是分界管理者,知宗。”
那人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有明显的停顿,楚歌跟着念叨了下这个名字,但半天也没察觉出有什么特别的。
紧接着下面又是传来了阵阵讨论声。
“二度分界者?那是啥?”有人问。
楚歌也疑惑:“我也好奇。”
“听起来像是...什么灵魂摆渡者一样的吧?”张默猜测说。
知宗也不急,静静的等着讨论声小了些后,才又开口。
“这里是二度分界线,你们是分界者,而我是分界管理者。” 知宗的声音不高扬,但很有穿透力,她一开口,嘈杂声都会立刻消停。
“什么意思呢,所谓分界,就是现实世界与死后世界的中界点,而在二度这里呢,就是人生中“犯了大错”的人,会进入到这个空间。”
听到这话,楚歌不自觉就开始回想自己之前的二十一年是犯了什么大错。
“简单点来说,你们因为生前的错误,而来到了二度这里,所以统称为分界者。”
“因为犯了大错,所以你们要在这里成功通过全部关卡,之后,才能重新遁入轮回,去转世。”
“而我就你们的管理者,会给你们讲解通关的规则,并监督你们的通关过程。”
说完,下面一阵沉默,众人都蹙着眉头,一个个熟悉的字组成了陌生句子,听得都头上略过无数个问号。
包括楚歌也是,她转头看向张默,对方则是摊开手耸了下肩。
“看来大家都不是很能接受。”楚歌小声说。
这也确实是太超前了..还有什么关卡要过..
拍个死者死者向前冲得了....
但她刚才说了“二度”,那么可能也会有一度和三度吗。
原来世界的背后是这样的,楚歌知道会不简单,但没想到会邪门,算了,反正自己身上邪门的事儿也不少。
“是啊,都给我绕迷了。”张默按了按额头。
这时,人群有几人共同大喊了起来,是刚刚才认识抱团的,誓要奋起抗争。
“凭什么听你的,我们才不会参加你说的什么关卡,快放我们走。”一个男生喊道。
“就是啊,你凭什么给我们定罪!”其他几人也都配合的呼喊着。
知宗看了他们一眼,声线很是平淡说:“既然来了这里,就只能参加关卡才能离开。”
但话语中充满了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
“什...么什么关卡我们根本就不想参加,要么放..我们走要么...让我们回到现实世界!”另一个男的有些结巴喊到,声音虽然大但是很颤抖。
“是啊....莫名其妙的,我们都已经死了还让我们参加什么关卡。”另一边一个女的也喊了起来。
“哎,我就知道会有一些出头鸟的。”楚歌无奈地摇了摇头,但颇有意料之中的做作感,但转头对张默小声说。
“其实我也不想参加..但是我不敢说出口.....”
“噗,我也是呢。”张默点头附和。
那几人看知宗没有回应,拨开人群走到了最后面,开始使劲拍着那个眼睛门。
“你!快把门开开,刚才就是从你这儿出来了,快送我们回去!”
敲击几下之后,原本闭着眼睛的门,缓慢地睁开了些,眯着眼睛死盯着那几人,满是自己睡觉时被吵醒的不满。
那几人被盯得有些发怵,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叫你开门!你看我干嘛!”其中一个男的依然硬气说。
眼睛门没有理会,只是抬眼看向二楼的知宗,像在争取某种同意。
只见那边的知宗轻微抬了些头。
之后眼睛门领意,嘴角扬起个诡异至极的弧度,慢慢张开了嘴巴,原来它的嘴就是整个门框。
“门开了!!!”那个女生下意识惊喊。
“我就说嘛,肯定可以离开的,真是吃硬不吃软。”那男的以为它是被自己的怒火吓得开了门,朝众人得意着。
看到门开,剩余几个同伙也都松了一口气。
看着这诡异张开的门边,里面深暗不见底,楚歌心上一阵不安。倒是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楼上那个面具人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们走。
这个门,最好还是不要进的好。
但楚歌却没有出口劝阻,知道这些人压根不会听。
“张默?”楚歌转头看向张默。
只见张默就呆愣愣站在原地,像个机器人一样,刚才楚歌喊她她也没有反应。
楚歌又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并又喊了一声:“张默!你还在吗。”
“啊,我在呢。”张默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被吓傻了?”
“额,有点吧,感觉一切的一切都有点太突然了,就很反应不过来...”张默讪讪一笑说。
“别害怕,我和你一起呢。”楚歌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说。
“你人怎么这么好呀,楚歌宝宝~”张默往楚歌身上一靠,低了一头的她刚好靠在楚歌的肩膀上。
“咳.....”楚歌被呛到,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张默也跟着轻顺她的胸口。
“不是...我刚才是想问你,你觉得这门有问题吗。”楚歌挡住张默的手转移话题说。
“我觉得,有点问题。”张默点头,镜片反射出一道光。
“是吧,你也觉得吧。”楚歌找到了认同。
看来这怪异感不只自己有。
“咱们快进去吧,马上就能回去了。”那个男的对身后的伙伴勾手。
但最后的一个牛仔衣男生却止步不前,并且身子有很明显控制不住的抖动:“我觉得它这次开的门好像有点问题...要不还是....”
“你瞅你那胆子吧,就你这样的留在这里也是死在第一关,你们不走我走!”
“等等我也走!”另一个女生也跟着准备上前。
“你快点。”说着那男生前脚刚跨进门。
但就在下一秒。
“喀———!!!”的一声
没人预料到,那眼睛门的嘴骤然使劲的阖住!
男人半个身躯尚悬在门外,被门扇从中狠狠咬合,腰腹瞬间被撕裂切断,被巨口从腰际狠狠咬断。骨骼崩裂的声响,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轰然震荡。
鲜血四溅,喷涌而出,离门最近的几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楚歌瞪大了眼睛,瞳孔巨颤,呼吸静置。
那男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喊,就被嚼碎了,依稀能听见一丝呜咽声,不过也被门吞进了房间的肚子里,剩下残肢散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眼睛门吃完,眨巴了几下嘴巴,像是在回味,之后发出了一声感叹。
“美味~”
这两个字像是引爆混乱的号令。转瞬之间大厅内轰然失控,凄厉刺耳的尖叫此起彼伏,响彻四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才还挤在一处的人群瞬间四散奔逃。有人腿一软直直栽倒在地,有人手脚并用地钻到餐桌底下,还有几人紧紧抱团缩在墙角,不住瑟瑟发抖。这般庇护本毫无用处,却好歹能寻得一丝虚妄的心理慰藉。
楚歌只觉得双腿发软,身子完全动不了。
“楚歌你没事吧?”张默拍了拍楚歌,但她却毫无反应。
“楚歌!你别吓我啊,我可就刚认识你这一个,醒醒!”张默急忙地拍了拍楚歌的脸,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
“什么?!发生了什么?”楚歌突然颤抖了下,然后回过了神儿。
张默松了一口气,拉着楚歌走到桌子旁坐下。
“没发生什么,来先赶快坐下吧。”
说着,张默给楚歌拉开了座椅,牵着楚歌的手坐下了。
“那是什么!”楚歌突然看到了门处有大片的鲜血流淌着。
张默连忙捂住了楚歌的眼睛,把她的头转了过去。
“别看那里,看这边,你看管理者是不是有话要说了。”张默转移注意力道。
整个桌子现在就她们二人坐在这里,其他的都躲在桌底呜咽着。
二楼的知宗看到这情况,微微仰头放声大笑起来,并抬起手,一下一下缓慢地拍响手掌。
“不错不错,你们比上一批好一些,至少没有哐哐撞墙,不然,那样我会很难办的。”知宗的声音中多了几分色彩。
“还有,你就不能等他走进去之后再吃吗,这样又弄得一地的血,脏死了,舔干净。”
知宗转头朝着那吃人的门斥责,说着手指一挥,散落在不远处的四肢向着门的方向抛去。
那门直接张开大口,再次享受美味,吃完后满足地眯了眯眼睛,之后伸出大长舌头,把洒落的血迹都舔了干净。
楚歌看到它伸出舌头,不由地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右手,别告诉我我那时候摸的是它这大长舌头....
大厅中没有人再抗议了,之前跟那个男人一伙的几个人,都直接被吓晕了过去,其余的都抱成一团低声哭着。还有一些人看起来和楚歌一样,表面无恙,内心已经不在了,他们也站到了右边墙边,面壁思过。
“怎么有人睡着了,看来有人需要我的帮助。”
说完,知宗用食指指住了那几人,那几人竟双脚离地,之后知宗上下晃动起了手指,那几人就跟着在空中上下颠簸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停下停下!!!”
几人被甩得立马喊叫起来,知宗见状,手指向下,就把他们放了下来。
“醒了?”知宗撑着下巴问。
“醒了醒了..呕.....”说着,其中一人就可吐了出来。
知宗转头又对着餐桌开口:“桌子下面的各位,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要开始说规则了,听不到的就出来,别让我讲第二遍。”
接着桌子下传出一阵细小的蚊子音:“听得到..您请讲.....”
知宗没回应,好像是没有听见。
果然下一秒,知宗一个抬手,那么长的餐桌直接原地被掀到了空中,桌下的一群“小老鼠”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咣咚——”一声。
桌子翻了几圈,向着眼睛门的方向砸去。
眼睛门好似被砸痛了,睁开了些眼睛,看到是知宗,之后又委屈巴拉地闭上了眼睛。
桌子上面的人一下没了庇护,一个个的都抱着头缩得更紧了,像极了被条子抄了老窝的感觉。
“好了,这下大家都能听清楚了,游戏规则我只讲一遍。”知宗开口道。
“刚才从那个门出去的,和接下来在游戏中作弊的,都无法转世,他们,将永远坠入零度界限,无限轮回,直到把他们的意识灵魂,折磨的彻底消亡,这是很痛苦的,要经历非常非常,长的时间,所以,我的提醒是,最好不要坠入零度界限。”
“离开这里的唯一方式就是通关,或是,在关卡中意外死亡,但如果你们有谁是故意在关卡中死亡的话,也会坠入零度空间,这就是作弊。”
“所以,只有好好通关,才能彻底洗去罪孽,重新开始。”
“二度分界线一共分有十二关,难度和主题随机,最简单的是C级,最难的是3s级,剩下的C,B,A, S,2S都是依次的。”
“好了,重要的我都说完了,希望接下来,各位可以玩得开心。”最后一句话她说得非常轻。
说完,知宗便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还没等楚歌等众人反应过来,周围就变得一片漆黑。
“唉?!”楚歌惊呼。
瞬间,楚歌觉得自己往下坠了一下,之后一屁股坐在了个柔软的东西上面。
是床。
“我...到家了吗。”楚歌疑问道。
“怎么可能亲爱的女士。”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开口,楚歌转头看去,床头柜出现了个亮着的蜡烛。
“我去..你怎么在这儿,每次开口都能吓我一跳。 ”
麦博的光逐渐放亮,楚歌这才看到了自己身处何处。
“这.....”
是一个很小的卧室,只有一张床,四面都是墙。
“张默也被分到了其他地方吗。”虽然和张默也才刚认识,但在这种地方实在是不想自己。
“别担心,你们明天会重聚的。”麦博说。
“真的吗?那明天..就要通关了吗?”楚歌爬向麦博问。
“是的。”
“可..我还没准备好,我....”楚歌一想到不知道要面临什么,就心慌不已。
好害怕,我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为什么病死后还不得安宁,还要什么通关,为什么....
“先休息吧,小姐。”麦博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安定剂。
他说完,楚歌就觉得阵阵困意袭来,之后便没了意识,在一遍遍的为什么中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