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追梦》孙铭苑

27、南宋追梦之妃子笑3 (31)

　　(31)
　　宋慈瞪了我之后，我顿觉鸭梨很大，赶紧挪了挪，学着他坐半边屁股在椅子上，呈一种坐便器的状态。
　　谢皇后敏锐地觉察出我的不自然，便笑道：“你不必紧张。自在些就好。”
　　此时，贾妃笑道：“皇后娘娘，您身体可好些了么？”
　　谢皇后说道：“妹妹有心了。这些日子多亏宋大人诊脉开药，已经好了许多。”
　　宋慈此时适时地回道：“多谢皇后娘娘。但皇后娘娘其实并无大病，只要放宽心态，病自然就会好起来。”
　　谢皇后点点头，眉心微微蹙起，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贾妃看了眼宋慈，也不再说话。
　　一股诡异的气氛漂浮在他们之间。我表示茫然。
　　此时，似乎为了转移话题，宋慈对贾妃笑道：“臣闻得娘娘的弟弟今年高中进士，可喜可贺啊。”
　　贾妃说道：“本来是要等来年春日才参加殿试的，可皇上非要把弟弟给喊来临安亲自见上一面。我觉得这样不好，劝皇上也没劝住。又恰逢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我也没好意思来求皇后娘娘，让皇上收回成命。”
　　我听罢，想了想日期，才想起原来今年的科举已经考过去了。也就是说，南宋的高考在秋天顺利结束，现在出成绩了。贾似道这货似乎考得很不错，皇上很喜欢。
　　不过，也可能贾似道考得一般般，也就是过了重点线。但是因为贾似道的姐姐很受皇上喜欢，那么自然这个弟弟也跟着雨露均占。
　　想半天后，我觉得贾妃说的这些话都是废话。
　　她肯定巴不得皇帝对他弟弟青睐呢。而她这么说，也只是在皇后面前撇清，这事不是我撺掇的。
　　皇后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就微笑着跟她特别真诚地装：“皇上喜欢妹妹的弟弟也是好事，这样朝中或许又会多出一位股肱大臣。”
　　我心中暗笑：MB皇后也不是善茬，这不着痕迹地说贾妃弟弟走后门靠裙带关系枕边风么。
　　不过她这还真算是一语成谶。贾似道未来真的腾达了，可惜向着反派方向腾达了。
　　我看她俩又要处于无语的状态，趁着机会，我赶紧问道：“皇后娘娘，民女想请教一件事情。”
　　谢皇后笑道：“你但说无妨。”
　　“这后宫娘娘中，可有姓马的么？”我问道。
　　谢皇后想了想，摇头道：“似乎并无姓马的妃嫔。宋姑娘为何问这个？”
　　宋姑娘？我愣半天才想过来，原来她真当我是宋慈的亲侄女了。
　　我于是叹道：“民女有个好友，他说他有个小姨妈年少的时候进了宫，现在生死未卜没了音信。我这位好友家乡那个生病的外婆这几日病危，就想知道她女儿到底是生是死，所以托我好友来京城打听。可惜，这皇宫里的事我们一介平民怎么知道呢？”
　　一口气编到这里，我偷看几个人的表情。很精彩。比如，皇后认真地伸出头来听；贾妃也睁着剪水瞳眸看着我。除了宋慈，他依旧拿眼剜我。
　　谢皇后点头道：“可是这宫中并无马姓的妃嫔。而且，宫中后妃大多来自官家。民间的几乎没有。”
　　我有点失望了。
　　难道我们都猜错了？
　　此时，谢皇后却问身边的一个宫女道：“如叶，你来宫中的时间长，你可记得么？”
　　我想，她也就是这么随便一问。但是，那宫女却很尽责地回答：“娘娘，您不记得了么？珍妃娘娘未进宫前，好像是姓马的。”
　　我一听，竖起了耳朵。
　　谢皇后的脸色也变了。
　　我看了看皇后的脸色，觉得这珍妃娘娘似乎不怎么受人待见，或者说不受后宫妃嫔待见。
　　难道，她被打入冷宫了？
　　但只是须臾间，皇后恢复了平素淡然的神态。
　　“是啊，哀家怎么没想到呢。后宫所有的妃嫔中，只有珍妃来自民间，是杭州知府杨万生的养女。之前听说她的确是姓马的。”谢皇后说道。
　　我一听，有八卦！
　　顿时眼睛亮了。
　　但是谢皇后好像不是很想继续说下去。我只好大着胆子问道：“那娘娘知道珍妃娘娘的闺名么？”
　　谢皇后想了想，说道：“似乎是叫杨梦萦。”
　　啊，果然是她！马梦萦，杨梦萦。
　　于是我说道：“娘娘，看来这位珍妃娘娘很可能是在下好友寻找的那个人。娘娘可以让我见她一面么？”
　　我以为谢皇后不会同意，没料到她倒痛快答应了：“可以。如叶，你去找珍妃娘娘过来。”
　　那宫女领命去了。我听此话倒觉得有趣。按理说，让一个妃嫔主子巴巴地跑来见我们这等臣子，似乎不太符合情理。
　　如果真有这种情况出现，那只能说明，珍妃在宫中的处境不是很妙。
　　之后，贾妃等人跟宋慈闲聊。我十分忐忑地等着珍妃的出现。
　　聊了许久，才有宫女回禀道：“珍妃娘娘到了。”
　　于是，我激动地去看这位马家的先祖。
　　只见一个盛装美人走进殿中。
　　仔细一看，这位珍妃娘娘还真有点马小玲的影子。也是眉清目秀的绝代佳人，只是眼梢眉角，带着一抹凌厉倨傲。
　　大概鬼怪害怕的人都有这样的气质，否则怎么压得住邪魔。这叫霸气，妥妥的。
　　也许杨梦萦已经不会驱魔龙族的法术，但她的灵魂还是龙族的，天生带着龙族的印记。
　　“见过皇后娘娘。”珍妃很简单地行了一礼。
　　皇后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珍妃于是看也不看别人便心安理得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我顿觉欣赏。但是一旁的贾妃就不那么开心了。
　　这宫中看得出现在是她正当宠，一个失宠的妃子却对她这个当红娘娘不理不睬的，她肯定心中十分郁闷。
　　珍妃也不吊她，接过宫女奉上的茶，心安理得地喝了一杯。
　　谢皇后这才说道：“妹妹，这是宋大人和宋姑娘。他们有事想请教你。”
　　珍妃看了我和宋慈一眼：“宋大人。有何事能想起本宫的？”
　　我听得出她话里的讽刺，便笑道：“娘娘，听说您是姓马的？”
　　珍妃这才将目光落到我身上来，冷然地看着我：“是。你为何问本宫这件事？”
　　我顿时激动了：“娘娘，那你是驱魔龙族的后人了？是不是有他们的真传？”
　　等我说话这句话，我顿觉失言。
　　这话不好当场问出来的。而且是在宫里这种地方。
　　果然地，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微妙的变化。珍妃的变化最大。
　　我看到她眼中瞬间聚起风云：“你为何知道此事？！”
　　我愕然，不知如何回答。
　　皇后见状不妙，赶紧说道：“妹妹，宋姑娘说她认识你马家的亲人。”
　　珍妃冷笑：“本宫现在姓杨。马家的人，我不认得，更不懂得驱魔。这些事情，皇后娘娘知道的。”
　　我彻底无语。看来马梦萦跟马家的人闹得不是很愉快。而且她那句“皇后娘娘知道的”，说得尤其重，似乎带了讽刺的意味。
　　而皇后却一语不发。
　　真的相当奇怪。
　　珍妃说道：“若是别无他事，本宫告辞了。”
　　说着，珍妃给皇后简单地打了招呼，然后就这样走掉了。
　　贾妃看着珍妃的背影，说道：“皇后娘娘，您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皇后微笑道：“哀家不会。”
　　后来，我跟着他们几个不咸不淡地聊了半天，直到我腿都聊麻了（注意坐便器状态），宋慈才想起来要走。
　　我们出了皇后寝宫，宋慈也向贾妃告辞。
　　等贾妃没影儿了，我才问宋慈道：“珍妃在宫里混的不好么？”
　　宋慈冷冷说道：“我怎么知道。后宫的事，外臣不可打听。”
　　我知道宋慈怨我多嘴，便笑道：“大人，那你知道她为何进宫的么？”
　　宋慈不理。
　　我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只钱袋：“大人啊，你不告诉我，就没有银子买碾香堂的老牌桂花糕吃啦~”
　　宋慈看那钱袋一惊：“你什么时候偷的？”
　　我说：“不是偷的，是你在进宫门前掉的。当时我忙着跟帅哥聊天，忘记捡到后给你了。”
　　宋慈气结。
　　半晌后，他叹道：“说起来，这位珍妃娘娘当时也是荣宠一时的。但后来不知为何，皇上说了句‘皎皎佳人，可以珍之矣’，然后从此对珍妃不再宠幸。虽然未打入冷宫，却也从此不再眷顾。”
　　我听罢，顿时唏嘘不已，泛起无数猜测。
　　此时，又来到了宫门前。前番守城的那位陈将军见到我，下意识地缩了缩。
　　我几步跟上去，拉着他的胳膊笑道：“记得来提刑司府上找我啊，下班之后。”
　　陈将军的脸顿时红了。
　　守卫的兵士纷纷低笑。
　　宋慈赶紧抬起袖子遮住脸：“出来丢人也别拉上我啊。”
　　当我们走出宫门之后，我们不知道的是，贾妃回宫时，有太监来报：“司徒相爷求见。”
　　“司徒炎？”贾妃微微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