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追梦》孙铭苑

10、南宋追梦之血债10 （14）

　　（14）
　　在岑忘川的指引下，四个人去了江阴县一处茶楼。这楼中常有戏班来唱戏。
　　去了二楼坐下，却听台上正在唱《贵妃醉酒》。
　　岑忘川将沈游夏带到岑阳旁边的位子。沈游夏推托一会儿也便坐下了。可见自古以来的女人都是蛮虚伪的。
　　马小林无意于听戏，撇嘴看着岑阳冷哼一声。倒是沈游夏面若桃花地徜徉在听戏与约会的幸福中。
　　岑忘川殷勤地帮马小林倒了茶水。台上的杨贵妃正唱“青璃钗玉搔头，恩爱暖了这寒秋。罗裙薄夜凉初透，君王可知妾之梦里愁。”
　　唱到此处，沈游夏忍不住去打量岑阳的装束。银灰亮面锦缎儒生衫，做工考究。但看那料子，便是价格不菲。
　　此时，岑阳端起茶壶，给沈游夏斟满茶盏，继而对她一笑。沈游夏垂下头去，却正巧瞧见突起在桌角的一枚钉子。
　　此时，岑阳已经继续全神贯注地看节目。他的左手臂轻轻放在桌沿上，宽大的外袍衣袖也便铺陈开来。
　　沈游夏顿觉心跳加速，然后趁着端起茶盏的空档，拈起岑阳的袖角，将那袖角绕在那枚钉子上。
　　上半场戏落下。全场掌声雷动。岑阳抬起胳膊鼓掌，只听“嗤啦”一声，衣袖被钉子勾住而撕裂了一条口子出来。
　　“岑公子，你的衣服。”沈游夏佯装惊诧地指了指他的衣袖。
　　岑阳看了看桌沿伸出的那截钉子，淡然笑了笑：“没事，我回去找人缝一下就好。”
　　沈游夏微笑道：“不然我帮公子缝好了再送还。这种针线活我倒是常做的。”
　　MB的，这才是真正目的吧。这货长了张小龙女的脸，却有颗周芷若的心。
　　岑阳犹豫了一下。一旁的岑忘川笑了出来：“好啊，就让沈姐姐帮你缝好吧。”
　　这位也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岑阳不是喜欢纠结于这种小事的人，也便在戏散场后到后台脱了外袍，递给沈游夏去。
　　沈游夏微笑着接过去，将它收在胸前抱着。马小林撇了撇嘴。
　　此时，岑家的家丁来寻岑阳和岑忘川，回道：“老爷正到处找少爷和表小姐呢。这会儿天晚了，少爷还是早回客栈吧。”
　　岑阳于是对马小林和沈游夏说道：“既然我家的车马来接，马兄和沈姑娘不如跟着我们的车马走，我送你们回去。”
　　岑忘川闻言，忙点头道：“好啊，一起走吧。”
　　马小林冷冷说道：“算了，我想去散散步。你们走先，再联系。”
　　“喂，一起回去吧？？”岑忘川喊道。
　　马小林冲他们挥了挥手，自行走了。
　　马小林走了半晌，觉得心中有些郁闷。但戏院距离客栈可不算近，走得久了，也觉得脚疼，便更添了几分恼火。
　　“看来古今中外的女人都一样，还是喜欢富二代。”想起沈游夏对岑阳时不时展露的笑脸，他顿觉更加郁闷。
　　当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大街上已经空无一人。不仅空无一人，他发现自己竟然也从未到过这条街道。
　　马小林揉了揉额头：“OMG，难道我迷路了么？”
　　此时，天边突然响过一阵雷声。紧接着，有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秋雨格外凉。马小林打了个寒噤，快速向前跑去。
　　但这条街极其邪门，虽然有很多店铺，但没有一家店是有人声的。有的虽然门前挂着灯笼，却也空无一人。
　　虽然在江阴县没有见过这条街，但马小林不知为何依然对它生出些熟悉感来，似曾相识。
　　“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心中暗想，突然，终于在前方出现一条人影。
　　马小林放缓脚步，看着前方的人。
　　那是一个撑伞的女子，穿着白色衣裙，脸色有些苍白。
　　“公子，这雨越来越大，公子来奴家伞下躲躲吧。”那女子走到马小林面前，轻轻说道。
　　马小林去看她的脸。苍白瘦削，却更有一种罕见的楚楚动人。柳眉杏目，如画中人。
　　但她的眼神温柔清澈，却让马小林忍不住听她的话，躲到伞下去。
　　“奴家送你回去。”那女孩子说道。
　　“哪有让女孩子送回家的道理。”马小林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天色晚了，还不回家么？”
　　“奴家小茹，家住城外。”女孩回道，将伞偏向马小林些。
　　马小林觉得不好意思，便将伞扶了扶：“我不要紧，还是你打着它。”
　　小茹笑而不语，只拉着他走得很快。
　　马小林很诧异地看她，却见她的衣衫居然不沾一点雨丝，而她的步子，甚至快过自己这个一米八五的男人。
　　看到这里，马小林不由打了个寒噤。自家姐姐是驱鬼的法师，他从小习惯了怪力乱神之说，于是心中怀疑小茹或许不是常人。
　　再看这街道，总觉得眼熟。
　　走了半天，到了巷子口，小茹停住脚步。
　　“沿着这巷子口直走，千万不要回头。你会找到回去的路。”小茹说道。
　　马小林说道：“那你呢？还是我先送你回家吧。”
　　小茹摇了摇头：“公子先去吧。奴家在这里等人。”
　　马小林看了看这周围空无一人，便说道：“那我跟你一起等。”
　　“不必了，公子请回吧。”说着，那小茹将雨伞递到马小林手里。蓦然地，马小林感觉那伞居然有生命便牵引他前行。
　　马小林一惊，想要甩脱它，却觉得那伞像是长在自己手上一样。
　　马小林被伞拖着走出去几步，再回头去看之时，顿时被吓了一跳。
　　那身后的景色一段段地消失，好像是一张被赤色火焰烧掉的图画。不久之后，小茹也消失在那赤色中。
　　不知走了多久，马小林才停了下来。
　　此时，他猛然看到马小玲正叉腰站在他面前。
　　“姐？”马小林喊道。
　　“我瞧这附近妖气重重，没想到看到你这妖孽。”马小玲冷哼道，一指他手中的纸伞：“怎么带个死人才用的东西？”
　　马小林这才低头一瞧，竟然发现手中的油纸伞变成天青色纸糊成的伞。
　　“这什么东西？！”马小林忙将手中的伞丢到地上。
　　马小玲上前捡起来看了半晌：“宣纸做的。从哪里来的这东西？”
　　“姐，给你讲你肯定不信。我刚才迷路，遇到一个姑娘，她送我回来的。”马小林说道。
　　“你给我讲聊斋吧？”
　　“是真的！”
　　马小玲点点头：“淡定。我知道，因为我刚追你说的那个凌绍，却发现这地方有鬼气，就停下看看，没想到是你这大头鬼。”
　　“那个会妖术的？”马小林神色一凛：“姐怎么会追他？”
　　“这妖男死性不改，用妖术去杀宋慈，被宋慈设计。可惜我的八卦阵没有困住他，让他逃了。但他血魂术控制的灵魂我倒是都收了回来。”马小玲说道。
　　然后，马小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因为马小玲身后的确有好几个血淋淋的鬼魂现身。
　　马小林咧了咧嘴：“姐，你不觉得身后阴风阵阵？”
　　马小玲：“唉，捉鬼我可以，超度的事情，还是和尚比较擅长。”
　　不知为何，马小林瞬间想起岑阳。
　　“姐，我记得有个超级喜欢超度死人的……”
　　“哪里的高僧？”
　　“是个富二代。”
　　“我呸！”
　　“但他的爱好是超度死人。不如你把这些东西都给他送去。”马小林说这些的时候，心中极其愉快。看来男人也是会报复情敌的。
　　马小玲叹了口气，将魂魄收入一只锦囊中：“如果他真认识个得道高僧，也不错。我不可能把这些亡魂带到现代去的。”
　　“这事我去问。”马小林嘿嘿笑道。突然地，他想起一件事来：“姐，刚才我见到的那个女孩子，或者女鬼女妖，总觉得面熟。”
　　“说说看，什么样子？”马小玲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跟她走了一路，觉得那条街我没有去过。周围都是无人的店铺。那女孩撑着伞，就是刚才我手中那把，白色衣裙，还挺漂亮的。”
　　“你这一说，我也觉得好像挺熟悉的。”马小玲皱了皱眉：“好像几个月前我得的一幅宋朝的画。”
　　马小玲一提，马小林才记起那副画。那幅画名为“等待”，是个古董商人送给马小玲的礼物。当时他还夸这画是丹青水墨画中精品。
　　“我去，不会是你的画都邪乎吧？”马小林脸儿白了。
　　“说起来真是怪，宋朝的画，好像是跟这个朝代都有些联系似的。”马小玲皱眉道。
　　马小林打了个哆嗦：“大晚上的，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着，马小林跟马小玲回了客栈。此时，宋慈等人已经回了当地县衙，只有燕子楼一人在客栈中。
　　我瞧见马小林，忙一把将他拉到一边：“沈MM在缝你的衣服么？你们俩关系都到男耕女织的地步啦？啊哈哈哈。”
　　马小林瞪了我一眼，脸色铅块般沉重。
　　我：“额，那不是你的衣服？”
　　马小林：“我没钱穿丝绸的。”
　　我了然：“沈MM劈腿。”
　　马小林更加郁闷了。
　　我赶紧说：“没事，会有更好的。比如，那次那个买玉的姑娘。”
　　马小林顿时爆发了：“特么的，那该死的衣服就是她哥的！”
　　我默然了：“你节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