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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   藤萝的香气还缠在空气里,淡而绵长。萧珩没有立刻放开她,依旧将她圈在花廊木柱与自己之间,掌心贴在她后腰,缓慢地一下一下摩挲。他的目光自始至终不曾移开,漆黑浓稠,带着那种毫不掩饰、想要将她吞噬的热度,落在她清浅安静的脸上。

      谢青芜垂着眼,视线落在他衣襟的暗纹上,神色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方才那一场绵长的吻留在唇上的温度还在,可那一点温热,仅仅停留在皮肉,没有半分渗进心底。她的顺从已经成了本能,不推、不躲、不迎,安静承受他所有汹涌的贪恋。

      “怎么不说话?”萧珩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掐了掐她腰侧软肉。

      谢青芜微微抬眼,语气清浅:“不知该说什么。”

      又是这句。

      萧珩听过许多次,每一次听见,心口都会泛起一阵酸涩,随即被更汹涌的占有欲覆盖。他清楚,她不是不善言辞,只是不愿意对他敞开。她愿意拿出所有表面的乖顺,却吝啬分出一丝真心。

      他低笑一声,笑声沉哑,俯身,又在她下颌处落下一串细碎的吻,一路蹭到耳尖。

      “没关系。你不说,朕就一直陪着你。”

      他松开禁锢她的手臂,却没有放开她的手,依旧牢牢扣住她的十指。牵着她,慢慢沿着花廊往回走。风卷海棠落瓣,时不时飘到两人肩头,他时不时停下,低头吻一吻她的手背,或是抬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花瓣。

      随行内侍远远跟着,不敢靠前,只敢悄悄垂首,将方才花廊之中的一幕尽数藏在心底。今日帝王在御花园当众俯身替女子穿鞋、花廊之下忘情相拥,这件事,不消半日,便会悄悄在深宫之中流转开来。

      谢青芜隐约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小心翼翼飘过来的视线,肩头微微绷紧。她不习惯这样成为所有人私下议论的焦点,可她清楚,只要萧珩愿意,没有人敢当面置喙,她就算流露不适,也改变不了什么,便只是安静隐忍,任由那些目光掠过。

      转过花廊,迎面撞上缓步而来的太后宫中掌事嬷嬷。嬷嬷看见二人,连忙躬身行礼,目光在谢青芜身上飞快一扫,恭敬开口。

      “陛下,太后娘娘方才听说陛下携姑娘游园,特意命奴婢过来,请姑娘移步慈宁宫坐坐。”

      萧珩眉梢微沉。

      他本不想让旁人打扰这难得和她独处的时光,可太后相召,没有办法直接回绝。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谢青芜,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背,声音放柔,却依旧带着不容动摇的掌控:“怕不怕?若是不愿,朕陪你一同过去。”

      谢青芜淡淡摇头:“无妨。”

      去一趟慈宁宫,不过是多一场客套,比起惹萧珩执拗地和太后对峙,顺从是更省心的选择。

      萧珩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又低头,飞快在她脸颊印下一吻。

      “乖。有朕在,不会有人为难你。”

      一行人调转方向,朝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清幽,殿内燃着安神的檀香。太后倚在软榻之上,一身素色锦袍,眉眼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看见他们进来,太后抬手示意宫人退下,目光稳稳落在谢青芜身上,打量片刻

      太后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在一旁的萧珩身上,语气温和,却藏着长辈的提点:“皇儿,你素来懂得分寸,只是这几日,宫里到处都在传御花园的事。你这般待她,若是迟迟不给名分,于她而言,未必是好事。”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静了几分。

      萧珩周身气息瞬间冷下来,伸手,直接将谢青芜拉到自己身侧,手臂牢牢揽住她的腰,把人护在怀里。他垂眸看向怀中人,视线滚烫,随即抬眼看向太后,声音沉稳强硬。

      “朕自有打算。”

      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继续逼迫,转而看向谢青芜,语气温和了不少:“姑娘,哀家也不是要逼你。只是深宫之中,无名无分,流言最是伤人。你若是愿意,哀家可以劝劝陛下,早日下旨册封。”

      谢青芜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抬头,声音清淡平稳:“多谢太后体恤。”

      她不是故作清高,是真心不在意。名分于她而言,从来不是恩赐,只是一道更加牢固的枷锁。

      萧珩听见她这句回答,心口一动,低头看向怀里安静的人。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期盼,仿佛封妃一事,于她无关紧要。他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有一丝欣喜,又藏着隐隐的不甘——她不在乎名分,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她根本不在乎和他捆绑在一起的这一段关系?

      太后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再多劝,简单闲聊几句,便放他们离开慈宁宫。

      走出慈宁宫的大门,春日阳光落在身上,暖意融融。萧珩牵着谢青芜,一路往清芜苑走,一路上沉默了许久。直到周遭宫人离得远了,他才停下脚步,将她带到宫墙的阴影之下。

      他俯身,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她,眼底翻涌的欲望与偏执交织,那股吞噬般的热度几乎要将她裹住。

      “方才太后说册封,你一点都不心动?”

      谢青芜平静回望他:“名分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是吗?”萧珩低声,指尖抬起,轻轻抚过她的侧脸

      “陛下答应过的。”

      她永远这样,进退有度,冷淡自持,不给半分可以让他抓住的软肋。

      萧珩喉结滚动,心底那股浓烈的执念再次炸开。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入怀中,用力到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他埋首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随即,滚烫细密的吻顺着颈侧一路向上。

      “你总是这样,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他的声音沙哑,裹着浓重的情欲,“朕真想撬开你的心,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谢青芜脊背微微僵硬,安静承受,没有挣扎,也没有迎合。

      他吻了很久,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胸膛微微起伏。

      “也罢,就在过几日。”

      萧珩看着她清冷淡然的眉眼,心头燥热难平。他拉起她的小手,低头,一遍遍地亲吻她的指腹、手背,目光一刻不曾挪开。

      “回苑里。”他轻声道,“今日不去前殿,陪着你。”

      谢青芜没有异议,任由他牵着,缓步向前。

      一路回到清芜苑,宫人奉茶之后便悄悄退下。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萧珩拉着她坐到软榻上,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一手揽着她,一手把玩她的手指,时不时低头落下一吻。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掌心滚烫,她的手微凉。

      他絮絮说着话,说起他年少的时候,说起朝堂上一些无趣的琐事,说起他想寻一处临水的别院,日后带她过去小住。

      谢青芜大多只是安静听着,偶尔轻轻应一声,很少主动搭话。

      萧珩也不恼,只要她在身侧,只要能这样挨着她,他便觉得满足。他侧过头,又吻了吻她的脸颊,目光沉沉,带着永不熄灭的贪念。

      静的顺从,风波便会少一点。

      窗外春风徐徐,吹得帘幔轻轻晃动。他拥着她,热烈而偏执,贪恋着这份抓不住的贴近;她静静靠着,清冷隐忍,任由他将所有滚烫的爱意与占有,尽数倾注在她身上。

      一室暖阳,两种心境。

      他困在自己的痴念里,不肯抽身。

      她沉在自己的冰封之中,不肯醒来。

      日光自雕花窗棂缓缓移过,在铺着素色锦垫的软榻上投下一道又一道长短变幻的光影。

      萧珩没有去前殿理政,一纸手谕送出去,便将大半的朝务暂时延后。此刻他斜倚在软榻之上,把谢青芜圈在怀中,让她半坐在自己腿间。她没有主动往他身上靠,脊背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挺直,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安安静静待着,不挣不闹,是惯常的隐忍模样。

      他的手掌没有闲着,缓慢地在她腰侧游走,时不时收拢,将她贴得更紧。垂落的视线牢牢锁在她的侧脸,眸色浓得像浸了墨,那股熟悉的、近乎要将人吞噬的灼热,自始至终不曾淡去。他喜欢这样,白日明亮,清清楚楚看着她,看着她这副冷淡安静的模样完完整整属于自己。

      “在想什么?”萧珩低声开口,唇几乎擦过她鬓边。

      谢青芜抬眼,目光清淡,没有半分起伏:“没有想什么。”

      她的思绪是空的,不必刻意去盘算,不必刻意去抗拒,只需要维持这份乖顺,就足够。

      萧珩低低笑了,笑声裹着燥热的气息,他抬起手,捏住她微凉的下颌,微微抬起来,俯身,吻落在她脸颊。先是轻轻一点,而后反复流连,一遍一遍,贪恋地摩挲。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肯告诉朕。”

      谢青芜静静看着他,轻声道:“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的话永远简短,划开一道无形的边界。她可以交付身体的顺从,却绝不会把心底所想摊开给他。

      萧珩自然清楚,却并不强求。他深知逼得太紧,只会让她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于是他换了方式,拉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放到唇边,逐一亲吻她的指背、指节,吻得缓慢缠绵。阳光落在交握的手上,一暖一凉,对比分明。

      “既然无事可想,便陪着朕。”他贴着她耳畔低语,“一直陪着。”

      谢青芜轻轻应了一声:“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听着是应允,内里却没有半分心甘情愿的温情。

      殿内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鸟鸣,还有殿角铜铃极轻的晃动声。萧珩就这样抱着她,时不时低头落下一吻,有时在脸颊,有时在手背,偶尔会吻到她的耳尖,看见她耳根浮起一层浅浅淡红,便觉得心满意足。

      方才慈宁宫那一番对话还留在他心底。她不在意名分,仿佛这深宫之中所有荣华、册封、宠爱,全都打动不了她。这份淡然,既让他松了一口气,又像一根细针,时不时扎在心上。

      他忽然想起方才太后身边嬷嬷离开时隐晦的提醒,又想起宫里四处飘着的流言。那些议论,大多都在揣测她的来历,揣测陛下这般不计代价的偏爱,最后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萧珩望着她清浅平静的眉眼,心底的欲望又慢慢往上涌。他稍稍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箍住,让她整个人贴紧自己的胸膛。

      “青芜。”他的声音压得低沉,带着情欲的沙哑

      谢青芜睫毛轻颤,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原本的姿态,安静承受他滚烫的目光。

      他俯身,吻再度落下,比方才更为浓烈,唇齿相缠,带着汹涌的占有。谢青芜闭上眼,呼吸微微乱了一瞬,很快又平复下来。身体是被动接纳,心底依旧冰封,没有一丝松动。

      许久,萧珩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胸膛起伏,气息灼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轻缓的通报声,打断一室暧昧。

      “陛下,御前侍卫统领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萧珩眸色一沉,面上的缱绻淡去几分,却没有立刻松开怀里的人。他先抬手,替谢青芜理好微微散乱的鬓发,又低头,在她手背印下一记长吻,才缓缓放开手臂。

      “在这里等朕,不要走动。”他叮嘱,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带着不容违背的强势,“朕很快回来。”

      “嗯。”

      谢青芜安静坐在软榻之上,看着他起身。墨色常服衬得身形挺拔,每一处线条都充满压迫感。走到殿门之前,萧珩又回头望了她一眼,那一眼依旧滚烫,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眼底,才转身随内侍离开。

      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宫人垂手立在远处,不敢随意靠近。谢青芜独自坐在软榻上,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海棠枝桠,神色漠然。周遭没有了那道灼热的视线,身上那种被牢牢禁锢的紧绷感,才稍稍松缓一点。

      她没有起身四处走动,就安坐在原地,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隐约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交谈。侍卫统领的声音隐约飘进来,提到江南那边的暗线,还有几股蠢蠢欲动的旧部。萧珩这几日为了陪着她,暂时搁置的暗流,终究还是浮了上来。

      谢青芜听得断断续续,却没有深究。那些朝堂风波、权谋争斗,和她隔着很远很远。她无意卷入,也不想过问。

      约莫半柱香之后,萧珩重新回到殿中。方才和侍卫说话时敛起来的戾气还未完全褪去,看见软榻上静静坐着的谢青芜,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汹涌的贪恋。

      他快步走过来,重新在她身侧坐下,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力道比先前更紧。

      “让你久等。”他低声说着,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手,低头反复亲吻,“方才处理一点琐事。”

      谢青芜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轻声道:“国事要紧。”

      她只是一句客观的陈述,没有劝他,也没有心疼。

      萧珩自然听得出其中疏离,他埋首在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间。

      “国事再重,也不及你。”

      这话是发自肺腑。他可以稳住朝堂,可以平定暗流,可唯独抓不住她的心。

      他抬起手,托起她的脚,再次屈膝蹲在软榻之前。阳光落在他肩头,九五之尊,毫无半分帝王架子,仔细检查她的鞋履,确认没有磨到脚踝,再把鞋带重新系稳。抬眸望向她的时候,那双眸子依旧漆黑灼热,吞噬感不减。

      “若是往后朕要处置事务,不得不离开你片刻,你会乖乖待在这里吗?”

      谢青芜垂眸看着他,平静应答:“我会。”

      只要不逼迫她走向她抗拒的境地,她愿意一直维持这份安静的顺从。

      萧珩低笑一声,起身,重新将她拥入怀里。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抱着她,时不时低头吻一吻她的脸颊,目光一刻不曾离开。

      窗外日光慢慢西斜,暖金色的光晕铺满整间寝殿。他贪恋这片刻相拥,明明知道她的心不在此处,却依旧不肯放手,想用日复一日的亲密,一点点困住她。

      谢青芜靠在他怀中,心神悠远,对外界所有热烈的缱绻,只是被动接纳。他的痴念滚烫如火,而她自始至终,清冷自持,不动分毫。

      他以为朝夕相伴总能磨开冰层,却不知,她心底那片寒潭,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解冻。

      暮色一点点漫上来,殿内光线慢慢柔和。萧珩唤宫人备晚膳,又拉着她的手,在她每一根指头上,都留下一个滚烫的吻。

      “晚膳之后,朕还要陪你。”

      谢青芜轻轻应声,安静地任由他牵着,走向膳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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