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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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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幽幽……”
“什么幽幽,我叫优,绫濑优。从医院回来这一路上你叫错我多少次名字了。”
“我管你叫什么,虽然你和艾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我现在和她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我扬着下巴不肯示弱。
“你俩能不能别吵了。”
我和小优一左一右架着艾琳挪到702公寓门口,艾琳一边数落我和小优一边掏钥匙:“你俩从上车开始就一路吵个不停。”
咔哒一声,门锁被拧开了,打开房门的瞬间,一股闷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黏糊糊的。
小优一进门就自来熟的四下翻找:“艾琳,你家空调遥控器在哪呢?快,我要被蒸熟了。”
我站在后面撇撇嘴,心里暗自感慨,从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还会吃闺蜜的醋。今天还是我第一次来艾琳的公寓呢。
在客厅四处打量了一圈,视线落在书架旁的地板上,摞着的一摞法学专业书,还有沙发旁边简易衣架上搭着的几件男士衬衫。
我没忍住伸手撩了撩衬衫袖子,又回头看向艾琳。她被我的意有所指弄得耳尖都红了,我咧嘴一笑,和小优对上视线,她也贼兮兮的看向我,瞬间我俩又结成了吃瓜同盟。
“呦~”小优拖长调子,“一个星期前还跟我说暂时没打算同居呢,这才几天啊,自己就破了规矩?”
艾琳整张脸都红了,慌忙辩解,话都有点乱了:“不……不是你俩想的那样,他晚上是回隔壁睡的。”
我也夹着嗓子拖长了音调:“是吗?这都不分彼此了啊,我捻起衣架上男士衬衫的袖子,抬下巴朝隔开两套房子的那面墙扬了扬。
“我看这堵墙,跟摆设差不多。”
我往后一倒,整个人倒进沙发里,捞过抱枕抱在怀里:“哎!我连男人手都没摸过呢,你却能每天搂着这么帅的男朋友,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这小妮子前两天还跟我抱怨腰疼呢,我看也就嘴上说说,实际上享受着呢。”小优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跟着补刀。
我俩一唱一和,把艾琳气得抓起另一个抱枕,对着我和小优一边砸一边骂:“你俩能不能别那么没节操。”
我和小优笑的停不下来。
艾琳嘴上骂着我们,转身一瘸一拐的往厨房挪,我和小优连忙蹦起来:“艾琳你要干嘛呀?”
“去给你们弄点喝的。”
“哪能让病人忙活,快回来坐着。”
我和小优连忙把艾琳扶回沙发安顿好,小优起身往厨房走。
“你们喝什么?”小优问。
“我不想喝咖啡。”我说。
“那就大麦茶吧。”
“可以。”
小优把水壶放上灶等着烧水,闲着的功夫,不知道她哪一处翻出一大堆零食,哗啦一下全摊在了茶几上。
我小声嘀咕:“你还真不客气。”
“那当然,我和艾琳不分彼此。”
我撇撇嘴没再接话,视线扫过书架,一眼看见了校园祭篮球队拍的时尚宣传册,随手抽了出来。
耳边是艾琳笔记本电脑传出来的声音,我漫不经心地一页页翻着。翻到南烈那页时,不自觉的多停留了一下。
这里的他和我见过的几次一样,还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是这身装扮和平时的宽松休闲不一样。黑色修身西装剪裁利落,版型干净规整,西装纽扣只系了一个,隐约能看到西装外套下藏不住的紧实流畅肌肉线条。
我后悔了,当时我怎么就犯了矜持的毛病,没去排队买一本呢。
“你看上哪个了?”
小优把茶杯轻轻搁在我面前,凑了过来。我刚才把心思都放在手里的宣传册上了,小优冷不丁开口,吓了我一跳。又因为我紧盯着一个页面发呆而心虚的脸颊发烫,“啪”地合上册子。
小优笑眯眯把宣传册从我手里抽走,又重新摊开在我眼前。
“让我猜猜,猜猜你的小心思。”
她一边翻页,一边点评宣传册里的面孔。
“这个是他们队长,长得极其标准的东方美男,三庭五眼,一眼帅哥型。可这位就是太严肃了,我猜应该不是你的菜。”
小优接着往下翻:“这个斯斯文文的,戴着眼镜很有书卷气,体育生能有这个气质真的很让人着迷的,而且他的鼻梁很高,底子也很好。”
在旁边点头跟着应和。
“还有这个。”小优翻到一页指着说,“这个属于浓颜系长相,还有点邪魅的气质,我很吃这一款。”
我一眼认出来是三井寿,开口提醒:“这个是我们医学院今年的新生,不过你别惦记啦,人家有未婚妻了。”
“我知道,这对CP前一阵子在网上抄的沸沸扬扬的,我就嘴上说说,单纯过过眼瘾。”
小优继续往后翻:“这个也是浓眉大眼的,但是和刚才的三井寿气质不一样,属于成熟系,叫什么来着?”
小优拿着宣传册举到艾琳跟前:“这人叫什么名字了?”
艾琳从电脑上抽出视线瞥了宣传册一眼:“他叫牧绅一。”
“对,当时我对这个人还挺有印象的,这一款,看着和实际年龄不太搭,但特别抗老。他现在是这个样子,再过一二十年大概也差不离,属于越老越有魅力的那种。”
我没忍住,被她这套新奇的理论逗笑了。
“还有这两个,身材超级好,肌肉线条相当漂亮了。一个叫绪方真,一个叫浅羽,我应该没记错名字,他俩一起运营社交账号,发跳舞视频,挺帅的,人气很高。”
小优翻到了南烈这一页。
“这个人……”
“我觉得他在里面不算起眼的。”我先开口,下意识压低心里的预期。
“倒也不是。”小优摇摇头,“助京篮球队帅哥扎堆是事实,他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也是事实。可站在我们设计师的眼光看,这张脸是那种自带高级感的,他的骨相很有冷感,钝和锐平衡得刚好,轮廓也很舒展。在我们圈子里,往往这种长相的男生很吃香。”
小优的一番话,就像在我心理拨开了云雾见月明似的,心理一下子豁然开朗了,我就说我的审美是没那么奇怪,还有,我是那种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吗?管他别人怎么看,我自己看着顺眼不就行了。
“所以,你到底看上谁了?”小优又凑到耳边追问。
我回过神,才发现她已经翻完整本册子。我不接她的话茬,身子凑到艾琳旁边,盯着电脑屏幕问:“比赛要开始了?”
“还早,还有半小时。”艾琳答道。
小优也贴上来,笑着拆穿我:“避重就轻,转移话题,不敢直视我,你这是心虚了,肯定有情况,你直说嘛,到底看上哪个了,到时候我让艾琳把人给你“绑”来。”
艾琳抬眼瞥了小优一眼,淡淡吐槽:“说得我跟人贩子一样。”
我和小优都被逗笑了。
我盯着屏幕,比赛好像没正式开始,镜头在场内来回扫着,我在其中的几秒钟的镜头里,捕捉到了南烈的身影,就那一瞬间的镜头里,我看见了不一样的他,此时他脸上多了些严肃的神情。
“艾琳,以后我能不能去体育馆看你们训练?”
“想来就来呀,体育馆本来就有不少女生来看训练。我给你开特权,帮你占个视野最好、离场地最近的位置。”
“够义气!”
我忽地想起图书馆发生的事,神色收敛几分:“那个佐藤是谁?你认识吗,他为什么要对你做那种事?”
艾琳的神情顿了一瞬,很快又平复下来。我看向小优,她看向艾琳,看样子她也是知情的。
艾琳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说:“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得到允许,小优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把佐藤和艾琳的纠葛绘声绘色地说了出来。
“佐藤那个家伙是艾琳的初中同学,初一时同一个班,那小子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欺负艾琳,我们艾琳也不是软柿子,直接把那个佐藤打了。”
我脱口而出:“姐妹儿你太飒了。”
“你也觉得艾琳的反击很帅对不对。”
我疯狂点头。
“可是他们学校的人不是那么认为的。他们只觉得艾琳太凶了,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样子。艾琳的整个初中三年,都没人愿意跟她玩。”
“这是被全校孤立了?”话没经过脑子就冒出来,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我下意识看向艾琳,她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我又转头看向小优,“你不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吗,那时候怎么没护着她?”
小优噎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帮了,可我比艾琳大三岁。她读初中的时候,我已经上高中了,我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啊。我顶多在放学后陪着她了。”
我没再说什么。我觉得不再追问,也是最大的安慰了。
我盯着电脑等待比赛开始。从前我从没关注过任何有关篮球的事,这一次却把比赛认真地看了进去。我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是心脏因为比分变化而忽上忽下,像坐过山车一样。得分时跟着雀跃,失分时就悄悄揪紧心口。
南烈是中途上的场。他在赛场上的神情,和赛前热身时那一闪而过的瞬间又不一样了。他在赛场上,整个人是松弛的、自在的,眼底透着面对热爱时才有的鲜活与热忱。他不再是那个冷淡寡言、浑身带着距离感的人,此刻的他,褪去了周身冰冷。
他是真的在享受。享受着这份热爱带给他的快乐,享受赛场的风,享受奔跑的自由,享受这份独属于他的热爱与热烈。此刻屏幕里的他,是只属于篮球的、鲜活又耀眼的模样。
可恶了。看着屏幕里肆意奔赴的他,我心底居然涌上一丝微妙的酸涩嫉妒。
我嫉妒他能拥有这份可以全然奔赴、肆意滚烫的热爱。可以光明正大站在自己的天地里,为心之所向拼尽全力,毫无桎梏,无需掩藏,堂堂正正绽放自己的光芒。
我的呢?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失眠了。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心底那团滚烫的热忱,早已被牢牢封存,连光明正大奔赴的资格,都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