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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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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跑到哪去!”满脸横肉的男人一把揪住泪眼婆娑的小女孩,嗓音响亮到菜市场的大部分人,乃至还在激烈讨价还价的阿姨都暂停战斗望了过来。
男人挺着个大肚腩,将小孩往他背后一塞,迎着众人的目光摆摆手:“看什么看,我教训自家孩子呢。”
似乎是被怀疑的眼神刺痛,男人伸手又想把她扒拉出来为他正名,却摸了个空。
他慌忙转身,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卷毛小女孩正牵着自家小孩,悄悄咪咪地准备溜走:“干什么呢?把孩子还我!”
“你这个人贩子、大坏蛋!”半路跳出来的拦路虎小孩瞥了眼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对比一□□格后,果断开口向围过来的大人们寻求帮助,“好心的阿姨叔叔们救命啊,这是我刚刚走散的妹妹。”
“嘿!这小屁孩,”听完这无厘头的一番话,男人又恼又觉得好笑,“那你说她叫什么名字,喊她她应吗?”
“她叫阿月。”捕捉到她小臂内侧的月牙形胎记,小卷毛坚定开口,往女孩身边一靠,藏在身后相连的手暗示地晃了晃。
男人又问:“哪个yue字?”
见女孩真的点点头,卷毛自信心暴涨,不假思索地开口:“月亮的月呗!”
“不对,我是乐器的乐。”小女孩糯糯开口。
男人长叹一声,俯视着面前两个挤挤挨挨的小豆丁:“好了小乐,别闹脾气了,我知道错了,不带你去妈妈家了好吗?”
宽大肥硕的手掌摊在她们面前。
“还有你小朋友,有保护别人的心是很好,但是你这小身板还是再练练吧,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提起来一起带走。”男人鄙夷。
“她才不是我妈妈!”沉默流泪的女孩再次开口,嗓子带上一丝沙哑。
“我不管你认不认,反正她现在是我老婆,那就是你的妈妈!”男人抄起她的小手,轻松推倒小卷毛,靠着壮硕的体格和合理的说法,无人阻拦地扬长而去。
跌坐在地的小卷毛无力地看着一切发生,女孩哀怨的水润眼眸牢牢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我叫谢修漾!你叫什么……”
“我叫章望乐。”演讲台上的清冷声音唤回了谢修漾纷飞的思绪。
九月初的凌夷,窗外的大片深绿色树林中竟然还偶尔传来低低的蝉鸣。
一大早就开始长篇大论的警局入队仪式让她困得不行,半梦半醒间竟回想起没什么印象的小时候。
原来自己那么小就会用这招了吗。
“非常荣幸能够作为新入职警员的代表上台发言,”演讲还在继续,“经历了三个月的集训后,我们从没有交集的陌生人,成为了可以交付后背和生命的战友,即将迎来转正前的实习期。”
坐得笔直的熊曦用手肘戳戳旁边脑袋又开始钓鱼的谢修漾,马骁善在她旁边邀请着发呆的舒星和他一起下五子棋。
总算撑过最困阶段的小卷毛熟练地让发言变成背景音,打扰起熊曦:“尽打些官腔,我有听这的时间不如再去研究研究悬案呢。”
为赶走睡意,她话题又飞快地跳跃起来:“诶,为什么我右边是空着的啊?”
偌大的警局会议厅座无虚席,除了她手边这个靠过道的座位。在熊曦无语的视线攻击下,谢修漾讪讪地收回乱飞的视线,研究起演讲的那位全优同期代表。
台上的女生拥有一头瀑布般的黑发,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莹润,狭长的多情桃花眼却透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每位第一次见她的人都会被美得或冻得失语刹那,但谢修漾没有,只觉得她非常眼熟,熟到感觉跟她是左手和右手的关系。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她喃喃自语道,可能是最近集训没睡好吧,感觉脑海里对以前的记忆像是隔了层毛玻璃一样,怎样去擦拭都无法变得透明可见。
“你认识?她不是法医组新来的吗?”闻到瓜的气味,熊曦施舍给突然魂不守舍的她一点眼神,“难不成是什么幼时青梅爱而不得,结果毕业重逢的老套戏码吗?”
“没,可能大众脸吧。”谢修漾嘴硬扭头,摆出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以逃避同期八卦的目光。
“这张脸对你来说大众?”熊曦鄙夷地坐正,不再理她,“请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吗。”
早在集训时谢修漾就见识过熊曦对朋友的上心程度,要是给她知道自己想不起来事,跑去问台上人还算轻的,说不定要直接绑去医院做脑部检查了。
应该只是最近没睡好吧。
不长但对她来说格外煎熬的入职仪式在热烈的鼓掌中结束,刚准备跑出去透透气清醒一下脑子,又被登台的自家带教瞪回座位上。动静大得把旁边三位同期全惊动了。
“接下来由我汇报近日针对交换人生团伙的归位行动结果和后续计划,在我们小队成员的努力下,昨日已成功捕捉所有核心人员。”蓝牙耳机里的冷峻声线来到现实,“且临时借调的所有实习期警员也圆满地完成了周边警戒和保护民众的任务,同时意外收获另一团伙的相关罪证。在此特别感谢c小队的谢修漾、熊曦、舒星和马骁善警员。”
被点明表扬的四人却在台下打着眉眼官司。
化身为猹的舒星:她干嘛?这么迫不及待,刚刚台上那位是她天菜?
那促狭眼神看得熊曦直乐,不禁怼了两下正挺直身板给带教卖乖的谢修漾。最远端的马骁善也投来目光,还贴心地递来张纸。
收到吃瓜请求的谢修漾无语地抢过舒星的笔,唰唰两下就把纸推了回去。
三个充满期待的毛绒脑袋凑在一块,结果看到了:
“只是饿了。”一眼就是敷衍。
“啧,没意思。”舒星中指使劲,将令人乏味的小纸条弹回谢修漾面前。
“……乐,”见三人放弃追问,谢修漾拿起笔,边听案情边无意识写着,“月牙胎记……”
就在拧着眉努力回忆刚才的碎片记忆时,谢修漾右边空着的座位突然传来一阵风。
有人从后面走来坐下。
淡淡的桂花味飘进她的鼻腔中,谢修漾被香气勾引扭头,刚刚台上的那位竟然出现在眼前。
原来这是她的座位。
“解散再聊。”仿佛有读心术一般,她轻松安抚住在搭话和听讲之间两难的谢修漾。
短暂的视线交错后,章望乐目光落到涂得不成样子的纸上。她还没看清几个字,谢修漾就慌忙把它盖到桌面上,露出背面的……五子棋。
“童心未泯。”淡淡四个字让谢修漾将头深深埋进臂弯中,藏起通红的耳根,好丢脸。
“纸给她了我怎么消磨时间?”
“好好听讲不行吗?或者发呆呗。”
旁边的马骁善和舒星说着说着就在座位下展开了一场自由搏击。
明明是这么说的,但怎么刚解散就不见踪影。谢修漾夹在周会结束离开的人流中四处张望,却一无所获。
想找的人没找到,带教却自己找上门来。
“小谢,我们后续要跟进那个你找回来的线索,应该会很忙,”她亲昵地拍拍谢修漾的肩,“不过依据昨天的表现,我还是很放心你们独自出警,加油,安稳度过实习期。”
“还有,以后开会记得收敛一点,别想着早退和老是开小差。”
没等她消化完,带教就雷厉风行地消失在人流中。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熊曦:“我们被放养了?”
“好像是这样的。”谢修漾呆呆地眨巴两下眼睛,两人像被遗弃的小狗似的,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回到工位上。
不过坐落在小县城的凌夷警局也没什么大案子,除开刚结束的这件恶性拐卖团伙案,顶多来些救小猫调解吵架之类的小事情。她将不大可能发生的扛大梁情况抛之脑后,准备直接去法医组找人。
果然是认识吧,可恶,刚刚就该抓着她聊的,谢修漾拿着笔,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努力回想到底在哪见过她。
半天无果,正准备拿手机买点鱼油时,报警电话猛地响起。这是局里新警员的必备体验,她们四人还专门为此列了个排班表,第一天就由她这个猜丁壳臭手开始。
“凌夷警局,请问发生什么情况了?”想不清所以然的谢修漾决定先搁置自己的问题,老老实实当起接线员。
“你好,我上司好像在他自己办公室里没气了,嘴巴里还有股苦杏仁味,是不是让我碰上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氰.化物中毒了?”
听完对面的描述,谢修漾面色一凛:“您好,首先请您现在立马离开您上司身边,去往通风良好的位置,同时确保案发现场密闭并且无人进入,然后告诉我具体位置,好吗?我们将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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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中。
“尸僵强直,尸斑扩散,介于鲜红色与紫红色之间,可能因死者林敬业的黄黑皮肤影响判断。”
办公室里,日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死者的后背上,谢修漾心心念念的、身穿全套防护服的章望乐绕开地上的一摊呕吐物,蹲在死者边上,带着医用手套的双手将趴着的尸体头部轻轻抬起,闷闷的声音从自给式空气呼吸器下传来,对着胸前的记录仪说着,“嘴边有呕吐物残留,口中存在苦杏仁味。”
“现取部分呕吐物回实验室进行气室-普鲁士蓝反应确认是否含有氰.化物。”迅速取样后,章望乐和身边全副武装的现场痕检人员沟通起来,“可疑沾染物确保双层密封,已经临时征用这层的卫生间作为冲淋区,离开污染区后记得进行去污操作。”
感谢死者的顶头上司在和吱哇乱叫的报案人电话了解完情况后,就当机立断疏散了整层人员,并专门从谢修漾那要来法医组的联系方式,询问具体处理方法和她能提供什么帮助,给她们省了不少事。
楼下一墙之隔的休息室里,谢修漾看着刚冲完澡换完衣服、头发湿漉漉、身体瑟瑟发抖的死者秘书,贴心地往他手里塞上一杯温水。
“别紧张,我们现在就是随便聊聊。”两人在沙发上落座。
沙发前的桌子上除了公司准备的一些小零食外,还放着一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死者办公室的景象,扬声器中传出翻动物品的声音,不一会便停了。
摄像头环视一周后,有规律地晃动起来,拉进聚焦到死者办公桌上的空碟子,和旁边半满的酒杯。如果忽视前面入镜的尸体,看的人可能会以为杯子主人只是去添点零食。
“昨晚六点林总喊我给他准备点吃的就可以下班了,”秘书紧紧攥着纸杯,汲取着微薄的暖意,“今天上班后等了半小时都没看到他来上班,里面也没动静,又因为有个行程比较急,我就想着进去看看是不是通宵了,结果……”
“那么预估死亡时间就是昨晚6点至9点之间,”电脑中冒出陌生的声音,把秘书吓了一跳。
“好的,辛苦了,”谢修漾回答道,还不忘用眼神安抚他,“你们尽快进行尸检,这边我们来负责。”
对面没再回话,取而代之的是一秒黑屏的画面。
“死者办公室有单独的监控吗?我同事说监控室没有他办公室的视角,”谢修漾合上笔记本,仔细观察起他的表情,“你和死者关系好吗?死者有没有什么结仇的人或者最近有冲突?”
“林总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不喜欢别人监视他,但又想保证办公室的安全,所以自己装了个监控,连接的也是自己的电脑和手机。”
秘书开口还带着点磕巴,不停咽着口水。
“我和他就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林总公私还挺分明的,应该没树什么敌……哦!硬要说冲突的话,就是最近他的升职传言是抢的另一个同事的机会,还把他现在的直系上司拉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