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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脆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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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黑了。
白日里买的那些东西,都已经送了回来,被莹心放到了萧愿的房间,占据了半间屋子。
澹台烬只扫了一眼,便把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随后让小二送了热水上来。
“你怎么不走?”
见澹台烬没有离开的意思,萧愿忍不住疑惑。
不是给他准备了房间吗?小二也把水送过去了,他怎么还不去洗漱?难不成他还想……
“我先帮你洗。”
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萧愿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但想到他也累了这么久,便摇了摇头。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
被萧愿拒绝,澹台烬有些失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赖着不走,而是乖乖起身。
“那你小心一些,有事叫我!”
随着房间门被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耳边空荡荡的,周围没有了澹台烬的气息,萧愿只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克制着心中的情绪,萧愿把自己全部沉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没过身体,仿佛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可心里那股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知道,澹台烬是因为先前的事情,改变了跟她相处的方式,他很听话,甚至可以说是过于乖顺了!
萧愿猛的从水里钻出来。
白绫湿漉漉的贴着长发,隐隐露出那闭上的眼睛。
顺着水珠往下,是无边春色,可下一秒,萧愿便伸手拉过衣袍,将这份春光遮掩起来。
她打开门,缓缓走向澹台烬的房间。
房间里,澹台烬正坐在浴桶里闭目养神,突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他本能地睁开眼睛看去,只见萧愿浑身湿漉漉的走了进来,又随手关上了门。
“阿愿!”
澹台烬第一念头是担心她会着凉,连忙将人抱进了被子里。
“你怎么来了?”
怀里的人头发湿漉漉的,浑身散发着寒气,澹台烬眉头紧皱,下意识将人抱紧,却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松开了手。
“澹台烬!”
察觉到澹台烬的动作,虽然知道他是听话,但萧愿还是很烦!
“怎么了?”
被这么一凶,澹台烬忘了动作,呆呆的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萧愿直接翻身趴在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恶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很重!
“唔!”
澹台烬疼的闷哼一声,却没有反抗,任由她发泄折腾。
片刻后,萧愿松开嘴,伸手摸了摸被咬的地方,已经能摸到明显的牙印,是她留下的记号!
这下她满意了!
伸手摸索到澹台烬的脸,萧愿吻了下去!
“澹台烬,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仿佛宣誓主权一样,吻得疯狂,澹台烬虽然不明白她怎么了,但还是乖乖承受着。
可突然,萧愿停了下来。
“不是这样的!”
她猛然推开澹台烬,缩在床角,双手抱膝,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
“阿愿,你怎么了?”
澹台烬慌了,伸手想去触碰萧愿,却被她一把推开。
“他不要我了!阿烬不要我了!”
萧愿往角落里缩得更深,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浸湿了衣裳,澹台烬眉头紧蹙,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死了!他死了!阿烬!不是我的了!”
萧愿哭得很安静,无声流泪,只是一直小声重复着差不多的话。
可偏偏就是那几句,话里的绝望和痛苦,却让人心口抽痛!
随着萧愿话里的绝望越深,澹台烬看见,她流出来的泪水,竟变成了红色!鲜红的血泪顺着脸颊流淌!
“阿愿!”
大惊失色,澹台烬下意识去擦拭,却感觉指尖碰到那泪水的瞬间,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下一秒澹台烬眼前一黑。
“阿愿。”
恍惚间,一道温柔的声音落入耳中,萧愿下意识寻声望去,想要看清楚说话的人,可眼前一片漆黑。
她什么也看不见!
“阿愿,别怕。”
熟悉的清冷声线,却是温柔到极致的语气,让萧愿忍不住觉得更无助了,她张开手伸了出去。
“抱。”
一个带着哭腔的抱字,下一秒,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柔,熟悉的语气……
“我好想你!我睡了好久好久!明明说好的,睡醒你就会回来的!你骗我!呜呜呜”
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避风港,浮愿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纵然看不见对方的脸,可她依旧能够认出来,这就是他!
“大骗子!阿渡是个大骗子!你把我丢下了好久好久……呜呜呜我好害怕……我睡了好久好久,可是你一直都不在!……”
头上落下轻柔的吻,浮愿能感觉到,他在心疼!
可是,她不要他的心疼!她要他回来!
“我在黑暗中找了好久好久,到处都找不到你!阿渡说好会一直陪着我的!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就没有回来!”
“阿愿不怕!我一直都在阿愿身边!”
“你骗人!你根本就不在!我感觉不到你的气息,也看不到你的脸,我的记忆出现问题了,我记不起来你的样子!阿渡,你回来好不好?阿愿好想你!阿愿害怕……”
“阿愿很棒,自己就找到阿渡了,不是吗?”
耳边的声音依旧很温柔,浮愿却有些茫然。
“即便没有记忆也没关系,只要阿愿出现,阿渡就会来找你,阿愿不要害怕,阿渡永远都属于你!只属于你一个人!”
有温软的触感落在唇上,轻轻的,像一阵风。
可紧接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占有,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永不分离。
“阿愿,别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耳边最后回荡的,是那熟悉的温柔,萧愿的唇角不自觉上扬,额心不知何时浮现的蓝金色神纹,也渐渐隐去。
随着萧愿的意识沉睡,一道金色的光芒,也融入澹台烬的眉心。
黑暗中,有稚气未脱的童声响起。
“还好,是神君醒了,不然主人神魂消散,就真的完了!……还好……”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周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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