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管家》海边的鱼

2、第一章

　　秦绢站在天鹅广场上仰望眼前的天鹅大厦，这是A市最著名的商务大厦了，能在此占有一席之地，很能说明公司的实力。这次面试机会来之不易，秦绢对自己说，却不能控制的打了一个寒战，毕竟11月份的天气，光腿穿短裙滋味不好受。秦绢调整一下表情，深呼吸几次，面带微笑走进去。迎面看见四位如花似玉的前台，一字排开。
　　“你好，我要到22楼，找李小姐，我是来面试的，叫秦绢。”
　　“好的，请您稍等。”美女A拿起电话确认，“请您搭乘3号电梯，22楼会有人接您。”
　　“好的，谢谢。”秦绢感叹高级办公楼就是不一样，连前台都比别处高出不止一级。
　　3号电梯前已经有好几个人了，比之于来来往往，衣冠楚楚的精英们，电梯前这几个人还真有几分另类。这几位，仿佛刚睡醒从床上爬起来买早餐，有两位还真就穿着拖鞋，一个个没精打采，似乎彼此都认识，懒懒的打着招呼。其中穿得最整齐的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帅哥，他上身穿着一件蓝灰格子毛衣，腿上一条黑色牛仔，外罩一件蓝黑色风衣，倒是英俊不凡。秦绢走过去，没人注意她，电梯到了，进了电梯，秦绢才知道这部电梯是直达22和23楼的，似乎这些人都是“天明”的员工。在电梯里站着，秦绢感觉自己与周围格格不入，这是，那位帅哥似乎开始注意她，连看她好几眼。秦绢穿着自己的制服，这是学校强制要求的制服，不穿不许上课，是最普通的那种蓝色工作服，就是你随便进哪家酒店都能看到的那种，这是秦绢唯一一套正装，而且质量好，板型好，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货，所以，每次有正规场合，秦绢都穿它，西装上衣，内衬白色衬衣，一步膝上裙，肉色丝袜，外面是一件蓝色尼大衣，本来以为到哪都不会出错的衣服，在这似乎有些不对。“天明”是一家网络游戏开发公司，实在不是秦绢见识广博，而是寝室里几个姐妹玩的几个游戏里，有大半是他们开发的，想不知道都不行，看来这些软件设计师们的自理能力都很成问题，该不会是请她来打理这些人吧，想到此，秦绢有些头大。还没深想，电梯就到了，身边人瞬间作鸟兽散，只剩秦绢和身边那位帅哥。
　　电梯外面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看见秦绢，“是秦绢小姐吧？”
　　“我是秦绢。”她连忙回答。
　　“跟我来。”女士对身后的帅哥点点头，带她往前走去，“待会儿，给你面试的人姓李，你可以叫她李小姐。”女士领着秦绢七拐八拐的前进，头也不回的交代。
　　“好的，谢谢您。”秦绢走得很费劲，这里地方很大，可是空地很小，四处满满当当，许多人穿梭来往，打扮稀奇古怪，秦绢一时间难以接受，这里仿佛菜市场和办公室的结合体，有人西装革履，有人背心短裤，就这样搅合在一起任谁看了都别扭。带路的女士在里面一间办公室停了下来，敲敲门，推门，“李总，秦绢来了。”说完，闪身把秦绢让了进去。
　　秦绢就这样傻傻的进了门，看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美女正在讲电话，看来就是李小姐了。只见她气势汹汹的冲电话直嚷，秦绢就这样停在关上的门前，姿势介于打招呼和不打招呼之间，尴尬得要命。过了一会，美女终于打完电话，对着秦绢风情万种的一笑，和刚才判若两人。“秦绢？”
　　“李小姐，你好，我是秦绢。”秦绢立刻回答。
　　“是我打电话叫你来的，你先在那里坐着等一下，我们过会再开始。”美女李小姐指着旁边的会客沙发。
　　秦绢只好过去坐下，等吧，谁叫这年头工作难找呢。
　　只见李小姐如陀螺一般帮个不停，这办公室比外头一点也不差，人来人往，来去匆匆，秦绢一标准坐姿在哪里一动不动，眼观鼻，鼻观心，耳朵接收到的信息在大脑一组织，知道他们新开发的游戏快要开服，正处于调试阶段，忙的天昏地暗。看来还得等会儿，只是秦绢万万没想到，这一等，久等了两个钟头。就在她觉得自己的要快要断了的时候，李小姐终于良心发现，走到了她眼前。
　　“我们开始吧。”李小姐坐到她对面。“我们放松一点吧，我看你同一个姿势坐了这么久，不累吗？”
　　“还好。”知道累还让我等这么久，秦绢腹诽，但表面乖顺的回答。
　　“我看过你的简历，为什么会选家政这个专业？”李小姐摆开了一副要聊天的架势。
　　“说实话，不是我选的，是被调剂过去的，我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前，从没听说过大学还有这个专业。”秦绢实话实说，这是真的，现在有人问起她的专业还有人惊讶的问，大学还学这个？
　　李小姐明显对秦绢的回答很感兴趣，“那为什么还要念呢？你一点概念也没有，不怕没前途么？”
　　“当时有些特殊情况，接到录取书就来了，没考虑过不念。”
　　“什么特殊情况？可以告诉我么？”
　　原来美女也八卦啊，这个问题这几年秦绢已经被问怕了，稍一思考，实话脱口而出。“因为我妈妈过世，而我和父亲继母的关系不好。”话一出口，室内一片安静。
　　“不好意思，”还是美女姐姐反应快，“那你现在怎么看待这个专业呢？你现在正是好时候，难道甘心一辈子做管家，高级保姆？”
　　“管家也是高薪职业，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我现在也不会别的。一个好的管家绝对可以提高您的生活质量。”
　　李小姐看着秦绢，就在秦绢觉得开始竖汗毛的时候“你都会什么？”
　　“所有的家务活，做菜，中西餐点，茶艺，插花，礼仪，还有钢琴。”
　　秦绢还没说完，李小姐就站了起来，“跟我来。”
　　秦绢跟着她来到另一间办公前停下来，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里面一屋子人都看她们，李小姐完全无视她们，领着秦绢向里面一个小门走去，秦绢扫见电梯里遇到的那位帅哥也在，在他身边坐了一群人。小门打开，里面露出楼梯，林小姐带领秦绢拾级而上，楼梯上居然别有洞天，是一间公寓，全开放式设计，左边有张大床，右边是餐桌和厨房，厨房和客厅以吧台隔开。
　　“冰箱里有食材，你给我做几个菜吧。”
　　“好。”秦绢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一看，满满当当一冰箱吃的，上面水果，下面蔬菜，门上是饮料，打开冷冻室，鸡鸭鱼肉全有。秦绢一盘算，转身脱了大衣和西装，戴上围裙开始洗手。洗完手，洗米，焖饭，择菜，一气呵成，三年的训练不是白费的，秦绢有模有样。一个小时后，李小姐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四菜一汤：菠菜拌豆干，凉拌海蜇皮，宫保鸡丁，红烧肉和清炖鸡汤，点点头，“卖相不错，”拿起筷子开始吃，“很好。你跟我来。”李小姐起身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秦绢松了一口气，她倒不太担心菜的味道，但是李小姐吃东西时的一脸严肃，有点吓到她。“你的工作是照顾好一个5岁的孩子，和一个不怎么回家吃饭的男人，清洁不用你做，但要做饭，引导孩子良好的品行，好的生活习惯，辅导孩子功课，打理爷俩的日常生活。工资暂定5000元，奖金另算，五险一金，每周一天休班，另有年假，包吃住，试用一个月，你有什么要求吗？”
　　秦绢知道这份工作待遇好，没想到这么好，更没想到这么顺利。“这就行了？”她有点不敢相信。没有老板说得那么恐怖。
　　“对，我对你很满意。”李小姐笑了，其实从秦绢进门她就开始观察，长得不算漂亮，但还清秀，一直面带微笑，有礼貌，故意晾了她两个钟头，期间，她一直保持安静的坐姿，没有看时间，几乎没动过，像老僧入定般，耐性很好，回答问题思路清晰，人很老实，说话干脆，不扭捏，做的几个菜很家常，味道却很不错，干活儿很麻利，做完菜厨房收拾的很干净，是个利索的人。“你有要求吗？”
　　“有，”秦绢一想，还是说吧，“如果正式签合同，可以帮我落实户口吗？”
　　“户口？”李小姐有点奇怪，“你要在这里落户？”没记错的话，简历上她来自于一个比这个小城好的城市。
　　“对，毕业后，户口就不能留在学校了，我不想回原籍。”秦绢认真的回答。
　　“可以，我来想办法。”想到刚才她的话，李小姐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谢谢你，我什么时候上班？”
　　“越快越好，小孩子需要。”
　　“那明天吧，我回去收拾一下。”
　　“太好了，真帮了大忙了。你下午有空吗？我带你去家里看一下。”李小姐如释重负地说。
　　秦绢有点奇怪她的反应，而且，“我以为是住在这里。”
　　“不是。”
　　“那我下午几点过来？”
　　“走吧，我请你吃饭，吃了饭我们就过去，没准能遇到那个小家伙呢，看完地方你就回去收拾东西吧。”李小姐走到门边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吃点东西就行。”
　　“来吧来吧，以后我们也算一家人了。”李小姐热情的说，“你不知道，我最近为了小家伙的事烦透了，小东西真难伺候。”
　　秦绢笑，“那我把东西收一下吧，”指着餐桌。
　　“不用，待会儿，让他们上来吃掉。”李小姐看她一眼，“没想到，你长得清清秀秀的，做饭倒是很好吃呢。”
　　“小时候家长工作忙，只好自己喂自己，练出来的。”秦绢轻描淡写的说。
　　“也是，家长忙，最受罪的就是孩子，我们也忙，以后孩子就指望你了。”李小姐感慨地说。
　　“我会尽力的。”
　　吃过午饭，李小姐带秦绢来到家里，这是一间复式公寓，顶楼，还带个阁楼，上下一共三层，装潢的很简单，看出主人是个怕麻烦的人，甚至没有吊顶，玄关处有鞋柜，边上摆一个青花瓷的大缸插着伞，一个大客厅，一组布艺沙发，墙上挂一背投，整个客厅东西很少却不空旷，“一楼是客厅，工作室，影音室。二楼是卧室，客房，书房。阁楼是客房，小客厅和游戏室。”李小姐交代。
　　“这有多大？”
　　“加上阁楼270平米。”李小姐笑，“怎么？”
　　“我在想万幸不用我打扫。”秦绢拍胸口。
　　“怕了？不过房子大就这点不好，清洁起来累死人。你只管人，不用管房子，但要督促他们弄干净，时刻保持洁净。”
　　“明白了。”
　　“你也睡二楼，就在小家伙旁边，对了，你要看着他吃饭，不许挑食，保证营养，这不用我交代了吧？”
　　“放心吧。”秦绢乖顺的回答。这时，从二楼传来走路声。
　　“小家伙果然在家。”李小姐笑着说，秦绢往楼梯上看，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奔下来。“慢点慢点，吃饭了吗？”李小姐抱起那个下不点说。
　　“吃了，王奶奶给做的面条。”奶声奶气的声音。秦绢观察着眼前的小人儿，相对于一个5岁的孩子，他长得不算高，却是十足小帅哥，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圆嘟嘟的小脸儿，可爱得不得了，十足小正太。“她是谁？”
　　“叫……叫阿姨吧，”李小姐犹豫一下，看看秦绢，“叫秦阿姨。”
　　“叫绢姨吧，”秦绢笑眯眯的对孩子说，“我叫秦绢，你叫什么啊？小帅哥？”
　　“我叫李云浩，绢姨好。”秦绢乐坏了，这孩子好可爱。
　　“云浩，你好，以后我们要在一起生活了，做好朋友好不好呀？”
　　“嗯，”李云浩乖巧的点头。“那绢姨我们上去玩好不好？”
　　“浩浩，今天绢姨要回去，明天再玩吧。”李小姐阻止。李云浩摆出一脸的期待，秦绢的心一时间软的一塌糊涂，“云浩，绢姨明天来陪着你，不走了，好不好？”
　　“真的吗？”大眼睛忽闪忽闪。
　　“真的！”秦绢连忙确认。
　　好容易脱身，秦绢倒有些依依不舍，“看来浩浩很喜欢你呢，真是太好了。”李小姐，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这是钥匙，你拿好，明天自己过来吧，应该会比较轻松的，浩浩上午去幼儿园，只有下午在家，你上午只要准备好午餐就好。明天最好中午之前过来。”
　　“好的，”秦绢接过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