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殇锦》马一嘶

2、第二章 小字罗衣两心安

　　薛凯奇随意的拖开一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下，对面都是他的死党，程旭强，官朝盛，戴严澄。
　　在司法机关任职的程旭强首先开口了：“喂，奇子，让你接个人，你还能把人跟丢，你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吧？说吧，怎么办你？”薛凯奇一脸委屈，翘起椅子，对着天花板无奈道：“大哥，这也不怪我吧，你还不了解琪轩那个人，跟头牛似地，往前面走，都不搭理我，丢了我一句话，说待会来，就上车走了，我也很无语啊。”
　　向来以理性思维著称的戴严澄马上听出道道了，叹道“估计你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吧，嗯？”
　　“无辜啊我，我不就说阿苏没有来嘛。”
　　官朝盛立马坐不住了，指着薛凯奇的鼻子说：“你说你说什么不好，偏偏提最让老三头痛的女人，你脑子进浆糊了，哪壶不开提那壶啊。”
　　“我这不也是最近跟阿苏走得近，就随口说了，没想那么多啊，谁知道，真是、、、、、、”薛凯奇继续为自己伸冤。
　　“你说老三怎么老是什么都不说，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什么，在国外这么些年，也没见他怎么跟我们联系，是不是打算与世隔绝啊。”官朝盛抱怨道。
　　“说我什么坏话呢？我可听到了啊、、、、、、”朗朗的笑声伴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进入包厢，黑衣将他包裹的有些萧索。
　　“琪轩，你总算来了，不然他们几个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薛凯奇如看到救星似地的向宋琪轩扑来，宋琪轩立马往旁边一闪，笑道，“奇子，你别往我身上压啊，你那体重可不是我能承受的。”薛凯奇只好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的位置。气氛却因此好转。大家开始谈论一些各自的事情，倒也没有再涉及到苏明轻。一顿饭吃的竟也安然。
　　“你说什么？” 宋琪轩摇着薛凯奇的肩膀，“明轻在你的公司工作，是真的吗？” “嗯。”宋琪轩黯然的低下头，当薛凯奇以为谈话即将结束时，宋琪轩又开口了：“照应点她。”然后转身回房间去了，一下子房子空旷了很多。薛凯奇看着宋琪轩的背影，很安静的坐下来。

　　我安静的走在路上，却不自觉的走到了曾今的高中，校门依然，花草依然，连曾今那棵依偎过的大树也还在，面前三三两两走过的人都是新的面孔，突然觉得很恐慌，明明很熟悉的一个地方，自己却成了陌生的人，如果回忆都不曾存在，那这里对于自己依然毫无意义，跟门楼的老阿姨打过招呼，进了寝室，摆设如同往昔，可是住的人不一样了，什么也就不一样了，对于我而言，她们是入侵我记忆的人，对于她们而言，我才是那个入侵者吧。
　　看过老师，进了教室，在曾今他坐过的位置上，小坐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漫步操场的时候，已经是晚自习的时间，操场很空。
　　我便学着高中时候一般，闭上眼睛，倒着走，这是他教我的，说这样能够使自己的思维沉静下来，我当时是害怕摔倒的，他说没事，他在旁边扶着，就这样，我倒着走过学校窄小的花坛边缘，不害怕，因为即将跌倒的时候有他在一旁搀扶着。
　　思绪倒回来，我闭上眼睛，能清晰的听到，很安静的夜晚，虫子的低鸣，感受凉风在面上拂过，同时还有轻微的脚步的声音，也许是哪个逃课的学生了，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却舍不得睁开，继续倒着走，脚下好像绊倒了什么东西，身体不稳，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我，打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双很很亮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星星都亮，让我以为我看花了眼，因为，那是他的眼睛。
　　“宋琪轩，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耸耸肩，戏谑道：“貌似我也是这里的毕业生，回来看看没什么不对吧。”
　　“你好吗？”一时找不到话题，我问了他最傻的一个问题。
　　“如果我说我不好，你信吗？你呢？好吗？这些年？”依然是吊儿郎当的口气却带着一抹伤感的气息。
　　“我很好”我低下头，可以回避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东西。“她好吗？”我其实并不想问楚湘的近况，可是这能让我们明白彼此的处境。
　　“她刚刚告诉我，她很好。”他笑的有些苍凉，一句简单的话却击溃了我的心房，我猝不及防，“你明知道我问的是楚湘，你、、、、、、何必、、、、、”
　　“嗯，她也很好。”他不再说话，抬头看了看天，就着草地就坐下来，很安静的样子。每次都这样，遇到问题就会躲开，宋琪轩，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讨厌。突然无名之火上身，我转身欲离开，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低低的说：“明轻，别走，陪我说说话，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看着你了？”我愤怒了，一把挣开他的手，“宋琪轩，你不要太过分了，要走的是你，离开这么久的人是你，不是我，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话已经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我很想你，明轻，想到可以见到你，我就恨不能马上回来，可是真的要见你的时候，我却害怕了，今天遇到你，很偶然，可是我很高兴，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他一个人低着头坐在地上，好像在自言自语，我的步子却为此停住，“琪轩，何必呢，我已经学着忘记你了，所以你也要努力啊，”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的眼泪已经流下来，步子继续向前“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奔离他的视线，也许只是为了保全我最后的尊严。
　　她还是走了，果然还是那个傲气的明轻啊，琪轩叹了口气，看着天空，突然觉得很空很空。依然记得那样一个倔强的女子，开始的不经意到后来的交付，原来真的是身不由己，可是宋琪轩，这都是你你自己的选择，你又能怪谁？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也该是离开了吧，他的手还是那么凉，温暖不了彼此吧。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在每次老师过来之前敲醒他，然后小声的提示答案，呵呵，回报我的是每天的一杯酸奶，被奇子他们戏称为他的小秘书，居然没有反对。高中的生活紧张却也充实，他依旧是懒懒散散的样子，而我却遭遇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追求的，每天中午我的桌上都回会出现水晶葡萄汁，抽屉里也被塞满了零食，一开始是惶惑的，可是他淡淡的说：“恩，有人追了，吃吧，别浪费。”我一愣，便不再说什么了，将东西归置一旁，分给同学吃。他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安静下来，看着窗外，有点落寞的感觉。
　　其实在别人眼里的苏明轻顶多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没有过分出众的容貌，只是小小的给人很温暖的感觉，笑起来的时候有两颗小小的虎牙，很可爱，眉目清秀，只是这样而已。可是他习惯了看她，看到她只是觉得心里很舒服，很舒服安心的感觉，随时都可以在她的身边将自己安放好。
　　临班男孩的追求持续了一个月，终于在我的无动于衷中告罄，奇子在我耳边嘀咕：“阿苏啊，小心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我彻底选择无视他，转首看琪轩时，他正在看书，丝毫没有收到影响的样子，这时候那只聒噪的猴子又开口了：“琪轩啊，你看减肥杂志干什么？”呃、、、、彻底无语了，什么时候我的杂志跑他那里去了。他讪讪的开了口：“哦，拿错了。”“得，你是在偷听我们说话吧，嗯？”奇子八卦死了，琪轩也不生气，“恩，这样也好，省了我些事。”“啊、、、、、、”完全是鸡同鸭讲嘛。
　　“妈，你开玩笑吧，相亲，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这么古董，我不去。”
　　“奇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就是让你跟钱小姐见个面，交个朋友嘛。”
　　薛凯奇一脸的苦大仇深，“老妈，我理解您想抱孙子的心情，可您不能这样卖儿子啊，您这是逼我啊”
　　“得得得，让你相个亲你还给我来个天大的冤情不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也没见你有个正形。”
　　“妈，其实我有女朋友了，恩，一直没敢告诉你。”薛凯奇决定赌一把了，总之他才不要去该死的相亲呢，恩，先把阿苏借过来用一下，挡了老妈这阵风再说。
　　“哦，我怎么不知道，哪家的姑娘，看上我这倒霉孩子了？”薛妈妈总是不忘调侃儿子几句。
　　“其实你也认识，就是就是我们二班的那个学习委员，长的特乖，那女孩，现在在老爸公司做事。”恩，反正已经利用过一回，阿苏，不介意我再用几次吧，呵呵。
　　另一边苏明轻打了好几个喷嚏，心里嘀咕着，谁又在骂我呢。
　　“原来是苏明城的女儿啊，人姑娘怎么可能喜欢你，是挺不错的孩子，恩，改明个带回来吃个饭。”薛妈妈一脸的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