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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抉择 他的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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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松景抬眼望向那道悬浮的“单选题”,视线在A和B之间来回滑动,试图找出一丝破绽——比如一个灰色的“取消”键,或者哪怕一行小字说明。
可惜的是,并没有。连“思考”这个选项都被沉默又无情的地消失了,或者说,是从未存在。
屏幕散发出的蓝光柔和得让人有些反胃,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渍,糊在视网膜上。那行提示语甚至不是静止的,它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上下起伏着,像是……在呼吸。
【第一关:千禧畅想未来】
【请做出你的选择:】
【A. 接受邀请,成为“千禧”的一员,探索未知的快乐。】
【B. 拒绝邀请,留在原地,等待永恒的寂静。】
“……”南松景停顿了一下,喉咙微微发紧。他慢慢抬起手,指尖在距离光幕还有一厘米的地方,但又被一股无形的、带着微弱静电的气流弹了回来。
“检测到玩家犹豫,倒计时开启。”
那个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连伪装出的俏皮都省了,只剩下毫无起伏的机械冷漠:“十,九,八……”
脚下的淡紫色地面猛地一沉。那些原本像游鱼般散开的光流瞬间暴走,变成了刺目的暗红,像一条条被激怒的细蛇,顺着他的鞋底疯狂往上攀爬。
不是幻觉。一种真实的、仿佛被烟头烫到的灼痛感从脚底直窜上小腿。
“三,二……”
“我……选A”
南松景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个空旷得有些失真的空间里撞出回音,显得单薄又狼狈。比起这些,他不想死,也不想什么见鬼的“永恒的寂静”。哪怕这是个绞肉机,他也得先跳进去看看齿轮是怎么转的,也许,会有奇迹的发生。
话音刚落,脚底的灼痛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抽离得干干净净。
“叮——选择确认。”
女孩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这次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欢快:“欢迎加入‘千禧’大家庭,编号-795号玩家,南松景。祝你在未来的旅途中,玩得开心哦。”
巨大的蓝色屏幕没有碎裂,而是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无声地炸开。
一只,两只,无数只发着蓝光的电子蝴蝶从光晕中涌出,扇动着翅膀,带起一阵甜腻到发苦的劣质香精味,铺天盖地向他砸来。南松景下意识地闭眼、抬手挡在脸前。
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那些蝴蝶像幽灵一样穿透了他的身体,留下一阵阵酥麻的凉意。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身后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衣领。
又是那种熟悉的失重感。就像刚才在电影院电梯里一样,只不过这一次,这部电梯好像永远也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