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处》夜色阑珊

8、第 8 章

　　“再说一次！”胤禛死死的盯着我，表情莫辩。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暖暖的划过我的脸，侧过头，不敢与他对视。“说啊！”他道，搂在我脖子上的手用力一收。
　　我几乎紧贴在他身上，脸越发滚烫。“四阿哥您先放开奴婢。”仍不敢看他，我小声道。
　　“你不说本阿哥就不放。”
　　“你……”我羞恼不已，瞪着他那张靠得极近的脸，恨不得撕了他。“你无赖！”我嘟起嘴，却不知此刻的表情在他眼中是何等的娇羞。
　　“你既说了，本阿哥便认了它。”
　　我还未反应过来，胤禛的唇又再一次覆了上来，不同刚才那一丝微凉，这个吻炽热的让我觉得空气都要被燃尽。他的舌头在我口中游走，不安的想要撬开我的牙齿。我许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呆呆地看着他，竟忘了挣扎。
　　良久，胤禛结束了这个吻，我俩人皆是气喘吁吁。我猛的清醒过来，用力推开他，“你……”我气结，一想到适才的举动，口中满是他的味道，羞得无言以对，只转过身子，背对着他，死命地扯着腕上的丝帕。
　　“恼了？”胤禛从身后拉拉我的衣袖，见我不理，又掰回我的身子，含笑看着我。“真恼了？”
　　我低着头，不答。
　　“我说了，你我既有肌肤之亲，你必然是我的福晋。”
　　“谁要做你的福晋！”
　　“你我已经这般，你还不愿做我的福晋，莫非真要等到娃儿生了你才肯做吗？”
　　“你！”我今个儿才发现原来他竟有如此轻浮的一面。
　　“逗你玩呢，莫再恼了。”他拉起我的手，像是抚摸什么珍贵物件般在红痕上摸了摸，道“原是我急躁了些，弄疼了你，下次不会了。”
　　他这样说，我越发不好意思，忙从他手中抽回手，低声道“不碍事，四阿哥无需在意。”
　　“看来真是恼了。”他看着我，正色的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今日的事必会负责。过些日子我便去向皇阿玛要了你，只一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我抬头看他，“以后和胤祺疏远些。”
　　我原想和他说与五阿哥并无亲密，终是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他见后颇为满意，脸上带着少有的笑容。“出来好一阵子，回吧，伊宁那丫头片子寻不着你，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奴婢先行告退。”我行了礼，转身欲走，胤禛又拉住我
　　“迟些派人送玉芙膏给你，抹的手上红痕不日便消。”
　　我心头一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离去。

　　回到宁寿宫，已有宫人送来玉芙膏，我把玩着手中的小瓶子，心思却不知飞到哪儿。
　　“格格，”桑柔轻唤了我一声“格格可是出什么事？”
　　“怎么说？”我抬头看她。
　　“自您下学回来，一句话也不说，看着手里的瓶子，眼神却呆呆的。可是今儿受了什么委屈？”
　　我摇头起身，放下手里的玉芙膏，将手搭在桑柔递出的手背上，道：“并无什么委屈，只是今儿起得早，有些乏了。”我知道这小丫头是担心我是否被胤禛责罚，心下一暖。
　　“先头您被四阿哥带走的时候，奴婢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四阿哥那张脸黑得跟包公一样，活脱脱想杀了您一样。”
　　“看你说的。四阿哥莫不成是老虎，会吃人。”
　　“不只奴婢，五阿哥也很是担心您，奴婢瞧着他都快急出汗来了。”
　　“又胡说。这大冬天的，哪来得汗。”我只当桑柔说笑。
　　“真的！”桑柔怕我不信，拽着我手认真地说：“奴婢亲眼看到的。绝无半点假话！”
　　我不理她，只走到书案前随手拿了本《烈女传》在贵妃椅上斜躺着。我是不想和桑柔继续说下去，我与胤禛又或是胤祺都不是现下可以谈论的。胤禛今日说的那些子话，还有胤祺一往对我的好，在我脑子里不停的交错。我索性扔下书本，打算闭目养神。
　　此时玉容走了进来，见我这般，不解的问：“格格这是怎么了？”她一面说着，一面拾起扔在地上的书籍。
　　“姑姑见笑了，”我坐起身。玉容毕竟是长辈，又是太后的人，我不好在她面前耍性子。“原是想看书来着，结果困了便图方便扔了书本。”
　　“原是这样，”玉容笑了笑。“五阿哥刚过来，想见格格，不知格格见是不见？”
　　我想起胤禛的话，笑着道：“卿云今日有些困了，劳姑姑带为转告五阿哥，就说卿云已睡下了。”
　　玉容点头退了下去。她折回来时我已在书桌前，玉容上前来帮我卷起衣袖，一时又帮我磨墨。“格格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姑姑此话何解？”我仍低头执笔写字。
　　“格格虽然在写‘静’字，可奴婢看着，‘静’却不似静。”
　　“姑姑会读字？”我莞尔。玉容是见过世面的人，我刚才扔书的举动，她定是察觉到了。所以送走胤祺后必会回来，我也早早等好她。“姑姑看我这个‘静’哪里不静呢？”
　　“格格的‘静’字左边‘青’字稍小，突出一个‘争’字。”
　　“‘争’字？”不愧宫里的老人。我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玉容。“姑姑口中的‘争’字卿云该何解？”
　　“争与不争，都在格格，以格格的聪慧，定然知道如何阻止一争。”玉容又继续说到：“格格的心既然做了选择，索性就把事挑明了，拖泥带水的，中间万一有个什么错漏，耽搁的可是格格一辈子的前途。”
　　“姑姑......”我面带红粉，“卿云年幼，还不曾想那些长远的事。”
　　“格格，奴婢冷眼瞧着，五阿哥对格格是上心的，若是将来格格成为五福晋，应是不错的。今日格格既推了五阿哥，定是寻得更为投契的。趁着这会子五阿哥还没表明心迹，格格得快些做个决定，以免日后五阿哥无意挑破了这层纸，到时再求着万岁爷指婚，正经福晋怕是没什么机会了。以格格人品家世，若是做个侧福晋，倒真是委屈啦。”
　　“姑姑，”我拉过玉容的手，向她福身行礼，感激道：“卿云谢过姑姑今日一番教导。”
　　“使不得，格格。”玉容扶我起身，“格格莫折煞奴婢了。能为格格分忧，是奴婢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