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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惦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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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惦念
堂姐说:“爹,俺五叔的病怎么样了?”
宋世明磕磕烟袋,叹了一口气,说:“唉!好不了了,这病不好治。”
堂姐问:“他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脑干,就是小脑肿瘤。一开始,看一个人是俩人,后来就严重了。”
玉凯说:“不是一直在看吗,怎么又严重了?”
宋世明气愤了,“还不是让您五婶子给气的。您五婶子当妇女主任,和书记相好。有一天,您五叔有事去村委找您五婶子,村委办公室就书记和您五婶子两个人,他们正干苟且之事,两个人抱在一起,被您五叔看见了。您五叔人又老实,这话又说不出口,这一气,病情加重了。唉!”宋世明又长长叹一口气。
堂姐说:“俺五婶子怎能这样?”
宋世明说:“我那次说,您五婶子死了都不能埋在老宋家的坟地里。她还问我怎么回事?她自己干的事她不知道吗?”
宋玉说:“俺五叔的病还得看,他才二十九岁,真这样走了,留下两个孩子,挺可怜的。”
宋世明说:“每家再凑二百块钱,到济南去看。”
他们吃完饭,张梅对宋玉说:“咱们走吧?”宋玉点头,于是二人和他们打了招呼,便告辞。堂姐和玉凯送他们到大门口。堂姐笑说:“你们俩好上谈谈。”宋玉说:“玉凯,这西装给我了,可不能再要回去。”
玉凯笑说:“你穿着就是,不就是一身西装吗,送给你了。”几个人都笑。
张梅和宋玉来到新宅子,张梅看着满院的葡萄架高兴地说:“你种了这么多葡萄呀。这小院可真好。”
宋玉看着张梅高兴的样子,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感觉有好多话要对她说,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张梅笑了,说:“就让我在院子里站着呀?”宋玉这才醒悟过来,忙让进屋。
二人来到屋里,张梅看见有那么多书,高兴地说:“啊呀,这么多书呀。”随手拿起一本《少年维特的烦恼》,翻了几页,说:“这本书我看过。”她就势坐在椅子上,说:‘我真搞不明白,威特为什么要自杀呢?一个年轻人,就为了一个得不到的恋爱,就去自杀?’
宋玉说:“威特可能是绝望了吧。”
“绝望?”张梅看着宋玉,突然笑了,又拿起一本琼瑶的《几度夕阳红》,坐在椅子上看起来。
宋玉好像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于是便说:“你慢慢看,我到院子里抽根烟。”“你去吧,我看看这一章。”
宋玉来到院子里,坐在马扎上,点燃一根烟,他在想着刚才张梅的话,一个人为什么要自杀呢?他想起自己从十八楼一跃而下,当时他是什么处境?不过,有一点让他欣慰,原来重生后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他决心,这一世让张梅幸福的生活。
他正想着,张梅拿着《几度夕阳红》走了出来,说:“天要黑了,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一路上,张梅兴高采烈,说了很多。他只是敷衍着。最后,到了厂门口,张梅说:“你好像有心事?有什么烦恼的事,能对我说吗?也许我能帮助你。”
“啊,没有没有,只是酒喝多了点。”
张梅仍旧笑着,说:“没事就好,你回去吧,多喝点水。我回家了。”张梅说完向厂子走去,走了很远,回头看时,宋玉仍旧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张梅。她只好向他挥挥手。
向回走的路上,宋玉心中忐忑,看着年轻的张梅高兴的样子,他似乎放心了。然而,他又惦念起年老的张梅,她能怎样收拾那个烂摊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