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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心”的资助人 宋总像个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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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枭一直觉得,宋尧池有病。
而且这病还不是一般的病,是那种间歇性发作、症状随机、医学界看了都得连夜写论文研究的疑难杂症。
对他差起来莫名其妙,对他好起来更莫名其妙;有时候一个人发呆的表情丰富得像在脑内演完了一整部连续剧;偶尔嘴比脑子快,心里话一下念出声,还附赠一声惊叹......
叶枭陷入沉思,刚才进门之前就听到宋尧池在讲话,走进门却发现空无一人,脸上的表情分明也是刚收拾到正常的样子。
说好的天之骄子、优秀校友、豪门顶配、S级Alpha、商业奇才、年少成名、自己的顶头上司,为什么会在无人的角落上演这一出?
他不理解。这合理吗?这不合理,崎松会不会专门有一个部门研究他们总裁的病症?或许崎松的建立本就跟宋尧池的间歇性突发症有关?
“叶老师,在发呆?”
声音偏冷又低沉,将叶枭从重重疑虑中短暂拉了出来,直直撞上坐在办公椅里宋尧池迎上来的视线。浅褐色的瞳孔,颜色偏淡,看人的时候显得温柔,配上高挺的鼻梁使眼里的温和又深了几分。
叶枭觉得这张脸生得矛盾—分明是个Alpha,却生了一副看谁都不设防的眉眼,温柔得近乎没有攻击性,像个中央空调,对谁都吹同样的温度。
“是,宋总。在想这次研究的经费会不会太高,毕竟我刚到主部不久就担任了研发部首席,一下要求这样多的启动资金像是狮子大开口。”叶枭穿着自己刚拿到手清洗过的白大褂,消毒水的气味恰好中和了办公室里宋尧池若有似无信息素的味道,让他不至于在宋尧池面前作呕导致失态。
宋尧池拿起叶枭放在桌子上的文件,修长的手指摩挲纸页的边缘一页一页带过。
“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有看到过你的信息,那时候你就已经足够优秀,所以当时我才会选择资助你,意料之中的,你并没有让我失望,叶老师在拿到资助金的那两年获得了大大小小的一堆奖,在分部的那一年你所有的项目都是超额完成且很出色。”
笔锋毫不犹豫地落款在审批人那一栏,递了回去。
“而这次我的预感也同样,你绝不会让我失望。”
比起被信任,叶枭第一个冒上来的念头是:崎松果然财大气粗,早知道申请资金再写多一点了。
叶枭出于礼貌道谢了一番自己的资助人,退出去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
宋尧池的信息素也跟他本人一样,冬日里小麦芽的味道,带着清冽,没什么侵略性。可叶枭还是有些不适,alpha的信息素都一样,闻着就想吐,胃里翻,心里也翻。
对叶枭而言,说到底也不过是自己有利用价值,能为宋尧池这个商人带来利益,而自己也恰好需要这家顶端医药公司的资源,如果宋尧池不是alpha,叶枭想,他们或许真能达到共赢的局面。
叶枭拿着签署好的文件去了九楼。财务部的经理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性beta,为人和善,情商高做事利落,同事缘很好,因此九楼也被称为“信息中转楼”,公司的八卦几乎都在这位刘经理的电脑里。
“小叶老师来啦,这么快就签好了?”刘经理接过文件眉毛一挑:“上个月市场部申请经费,宋总砍了两轮才批了一半,你这个一次就过了,还是全额。”她笑着低头敲键盘,“我得跟那些想总监们说一下最近宋总手头宽松,要申请经费的抓紧。”
叶枭礼貌接过打好的拨款单:“可能宋总有自己的考量,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物,对成本和预计收入比较敏感吧。”
刘经理已经把消息放到了群里,抬头和气地跟叶枭说工作顺利。
喇叭财务刘美女:最近宋总手头松
喇叭财务刘美女:巨额经费全额一次批,说不定宋总心情不错,各位冲啊!
叶枭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就看到了“此群没有宋总”群聊已然热闹了起来。
市场小小周:真的?那我冲了,被砍的阴影久久挥之不去啊!
金牌超级销售大美:怕什么!带我一个一起去,有人结伴就不怕了,正好我们部门也要经费。
明星生产间艾帅:加油,我看好你们,等你们的好消息。被扔出来我就等你们的笑话了。
市场小小周:我第二次一定可以的!你相信我!
叶枭看着屏幕,没跟队形。
宋尧池这个人属实奇怪。刚毕业那会儿把他扔到最远的C市分部实习,那件事坏得莫名其妙,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理由。可就算是那一年,但凡提交到主部的申请,几乎就没有不批的。
坏起来毫无道理,好起来也毫无道理。
搞不清楚的事情暂放,没什么比他的项目更重要。
六楼的实验室三重门禁,最后一道指纹锁落下,玻璃门无声滑开。
实验室一直都是叶枭最喜欢的地方,消毒水和试剂带点刺激性的气息一视同仁的盖过了任何信息素的味道,这里没有需要压着的恶心,没有客套和签字的人情。只有仪器设备低低的嗡鸣,跟试剂瓶在架子上摆列的整整齐齐。
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周晓从实验台前抬头:“叶老师那边忙完了?”
“忙完了,下周一开工,试剂清单提前拉给我,周助理。”周晓应了一声,还想追问群里批费用具体的事情,叶枭已经换好服装走到了实验台前。
他调出昨天的数据跟周晓对了一遍。第三批合成样品的纯度在96.2%到97.8%之间,波动有点大,他皱了皱眉,把异常值圈出来,在旁边标注:溶剂残留待查,建议重结晶。
周晓凑过来看了一眼:“重结晶?那产率又得掉。”
“掉也比纯度不稳强。”叶枭摘了手套,起身往里间走,“我去开反应釜,你把气相色谱预热一下,下午跑个全谱。”
“好嘞。”
里间的洁净区温度压得低,排风系统嗡嗡转。叶枭走到通风橱前,把昨天配好的反应液从冷阱里取出来,黏度比他预想的高,颜色偏黄,不像正常该有的浅琥珀色。
样品被放置好,色谱仪嗡嗡响起来,基线慢慢走平。叶枭靠在实验台边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周晓在旁边整理试剂标签,嘴里念叨:“叶老师,你说这东西要是真做出来了,得值多少钱啊。”
叶枭没接话。他盯着屏幕上慢慢爬出来的峰,第一段峰形不错,第二段有点拖尾,他记了个数,准备下午再调流动相比例。值多少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东西要是成了,自己暗地里做的那个实验也就离成功近了一步。
忙起来的专注让叶枭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工作到天全黑了。
公司只剩零星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办公室窗边的绿萝被外头的夜色镀上了些凉,他最后核对了一遍数据,确定无误后关上页面,盯着电脑屏保看了一会儿关机起身。
电梯到达六楼应声而开,叶枭没想到宋尧池也在里面,且只有他一个。显然也是刚忙完,栗色的头发散下来几缕抵在眉骨,压不住的疲惫里透出一点随性的慵懒。
宋尧池往旁边站了站,歪了歪头示意他上来。
拒绝上司不太礼貌,会被穿小鞋...那不就意味着以后的资金批不下来?不行。
叶枭仅犹豫了一秒就跟宋尧池同搭了电梯。
Alpha跟Omega的体型差距在电梯门的倒影里看着尤为明显—宋尧池高出了他将近一个头,抬起手看腕表露出来的腕子比他粗了一圈,肩膀也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只属于alpha的力量感。
真可恶,真嫉妒,凭什么alpha生来就有着这样的优势?
但现在跟自己的上司共处在逼仄的狭小空间内,不是恨和埋怨的时候。
要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吗?说了也许会更尴尬。好在宋尧池先开口救了他一命。
“怎么忙到这么晚,叶老师?”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听着很有磁性。
“有一个峰值没有达到理想的标准,就留得久了一些,宋总问这个,是有给我加班费的意思吗,没有也可以,我也很乐意给公司打白工。”
叶枭刚说完。
“当然可以给。”宋尧池几乎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
叶枭有点慌张,那种搞不懂宋尧池的、事情不在掌控之内的慌张:“宋总我开玩笑的,崎松集团的薪资待遇已经很高,这是我应该做到的本分。”
“叶研究员这么努力工作,这也是你应得的。”宋尧池薄薄的唇瓣微微扯了扯轻笑,干脆靠在电梯上垂眼看着他,从上往下投下来的目光也不会让人感受到太多压迫:“不过我可不想看到叶研究员为了以后的加班费,更没日没夜的工作,导致这份补贴成了你的医药费,那我就要考虑收回这份专属福利了。”
电梯门开了,一楼的空气带着些冷意灌了进来,及时吹散了刚刚那点暖。
“我会注意身体的宋总,另外感谢您的加班费。”
送上门来的钱,不要白不要,这种送钱的行为一瞬间让叶枭心理上觉得宋尧池的信息素不那么令他作呕了。
“叶研究员开车过来的?”走出公司大门冷气又明显了些。
“坐地铁过来的,公寓在站台附近。”
宋尧池看了一眼腕表:“那叶老师,打算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怎么搭乘地铁?”
叶枭愣了一下,他出来的时候确实没看时间。
“没关系,我打车也可以。”说着叶枭掏出手机。
宋尧池在一旁看着低头叫车的Omega,路灯给黑色的发丝浸上一层朦胧的软边,看着软乎乎的;卫衣帽根顺着垂头的动作露出一截白皙后颈的同时,毫无防备的将腺体置放在了夜色里,宋尧池伸手将叶枭的卫衣帽子盖到头顶又撇开了眼:“一个人打车不安全,我等你车到了再走。”
“好,好的宋总。”叶枭伸手摸了摸后颈,像是后知后觉刚刚自己的行为多么的危险。
他们在夜风里吹了十多分钟,宋尧池的司机也早早到了,站在迈巴赫车门外低头等待。
“打不到?”
叶枭咬了咬唇瓣,有些不好意思:“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耽误宋总时间了。”
“那你是选择再耽误我一些时间在这等着。”宋尧池拉开黑色车门:“还是选择节省时间让我送你回家?”
「※1095吐槽小剧场※」
1095:宿主,你怎么给叶枭批经费这么快,还特地等他下班!
宋尧池:你只说我不得主动改变重大剧情,没说我不得关心员工。
1095:警告!不允许钻系统漏洞!
宋尧池:这叫为改变宿命而不择手段的斗争。
1095:宿主你只是在规则之间反复横跳。。。
宋尧池:你一个没身子的玩意说话好难听,听话,咱嘴也不要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