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舞》蜜九

3、第三章 “

　　“那我们上路吧！”碧漠高呼。
　　“慢着。”曙光皱了下眉，盯着碧漠说，“碧漠，我们这次出去可是前路凶吉未卜，朝不虑夕，随时可能丧命，你恐怕会成为敌人拿来威胁我们的人质。”
　　“我不要回去。”碧漠倔强地环臂胸前。
　　“你必须回去。”曙光面无表情。
　　“我会保护自己的。”碧漠依旧口气强硬。
　　“可是。”曙光正要说，“师兄，让她去吧，想当年你不也是从她这个能力开始在外面混的吗？”轮回的心最软了。
　　“轮回！”曙光的声量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她是除我们之外最有资质的而且还是师傅的女儿。我们这一次对抗的可以说是全世界的邪恶人物，今天我们对战的这些人不过是些小娄娄，前面不知还有多少凶险等着我们，如果我们不幸命丧黄泉，‘天地一线’的传人就是她，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事，你明白吗？”
　　“师兄……恩，碧漠，趁现在天还亮你回山顶去吧。”轮回不再犹豫。
　　良久，“曙光师兄，你说的很对。”碧漠才开口。
　　碧漠慢慢地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法杖在她手里一起一伏，孤单的身影似乎在承诺：我要变强！
　　“等等，碧情跟你什么关系？”
　　碧漠猛地回头，太多的情感在她的脸上变换，一直盯着这个黑衣斗篷之人，像是穿透这层黑纱在打量他，慢慢地转身。
　　“她……是我姐姐，莫非你就是五年前那个魔煞斗？”碧漠隐隐透着恨意。
　　“是。”黑衣斗篷简练地回答。
　　曙光和轮回都微微一震，他就是五年前从世界上销声匿迹的“神手”魔煞斗？五年前是举世皆知的盗贼，只要是他要偷的，从不失手，且一直秉着他的原则：下手前一天一定传书给对方，让对方有所防备。没想到他居然会是魔煞斗，轮回拍了拍头，当初自己见识浅薄，猝不及防下被他打晕过去。
　　“魔煞斗，五年前你盗走我们‘天地一线’的‘九仪之殇’这上古名器，这笔帐还没算，现在又来这里想干什么？”曙光凛冽的寒光盯着魔煞斗的一举一动。当年药仙与曙光在外办事，不料“天地一线”收到魔煞斗要来盗取“九仪之殇”，轮回当时被他打晕，只有碧情可以与他抗衡。
　　“我已经把‘九仪之殇’还给碧情了，这次来也只是想把另一件东西换给她。”
　　“什么东西？”碧漠微微颤抖，那时的她固执地说姐姐在外寻找魔煞斗才迟迟不归的。
　　只见魔煞斗从衣襟里慢慢地拿出一只发簪……
　　“九玲珑！”曙光和轮回更是一惊，这是碧情的兵器啊！它不是应该和碧情在一起的吗？
　　“碧情死在你手里？”轮回似乎有些丧失了理智。
　　“不可能。”曙光立即打断了她的推断：“碧情是因为精血耗尽而亡的。”
　　曙光又转向魔煞斗道：“这些年来，九仪之殇一直失落在外，你怎么证明它不在手里，而这九玲珑在你手里绝非正常，碧情怎么会将九玲珑交给敌人！”
　　魔煞斗一丝苦笑：“太迟了，早该料到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笨，会用这么笨的方法。”
　　“说清楚一点。”
　　“我发现地太迟了，当时我将九仪之殇还给碧情的时候夺走了她的发簪，竟不知这会是她的兵器。”
　　“你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她的兵器呢？难道你们没有交手？”曙光直视。
　　“是的，我发现她心很软，我一直在全速移动，而她一步不落地在后面追，后来，发现有她在后面追着的感觉很好，不想与她交手，于是我将九仪之殇还给了她……夺她发簪只想……留作纪念……”魔煞斗语气冰冷，但还是将头扭到另一边。
　　“这么说来，她追着你是为了她的九玲珑？”轮回看着九玲珑说。
　　“恩。”
　　“那她人呢？怎么会遇上不死恶魔系的？”轮回更不解了。
　　魔煞斗不住地摇头，“我一直在祈祷她没死，她没进菲穆利伦大森林……”
　　“什么？菲穆利伦大森林？”三人异口同声。
　　“怎么会在菲穆利伦大森林？”轮回睁着眼不敢相信。现今世上的十大危险禁区之中，菲穆利伦大森林排名第三，据现有的资料记载，菲穆利伦大森林树木高耸参天，智者猜测可能从上古时代开始就一直存在，进入菲穆利伦能生还的人微乎其微。
　　“我当时绕开菲穆利伦大森林走的，当我瞬间感觉不到她的气息的时候我也傻了，当我原路返回的时候，没有任何关于她的痕迹……”魔煞斗沉思良久，低垂的头猛地抬起：“难道她被某种假象吸引？据说很多进入菲穆利伦大森林的人都是不由自己地进入的。”
　　“师兄……”轮回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我知道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先送天依回冰族，再前往菲穆利伦大森林。”
　　“师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路线是绕开了菲穆利伦大森林而往它旁边的水路北上的。为什么不直接进入菲穆利伦大森林，即可以寻回失落在外的九仪又可以把天依送回。”碧漠环臂而言。碧漠真的长大了，她不再是一个会轻易落泪的女娃了，碧情的死之迷没有使她痛不欲生，反而客观地考虑其他问题。轮回心想。
　　“碧漠，菲穆利伦并不是一个想去就去，想走便可以走的地方，传说菲穆利伦大森林里埋藏着无尽的宝藏，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把巨牙之匙，所以每年都会有不尽其数的人进入菲穆利伦大森林，可是活着出来的，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个人。所以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再说九仪在菲穆利伦我认为会更安全一些，你回去以后把这件事告诉师傅，明白了吗？”
　　“放心，我一定转告爹爹，那我走了。”碧情拿着九玲珑背过了身子，斜阳的余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师兄，说到菲穆利伦大森林，我曾在师傅收藏的古籍上看到这么一段话……”轮回回忆道。
　　“是什么？”大家一道说。
　　“菲穆利伦，远古之森，多进鲜出，欲还一线生机，乃此：
　　晨昏扶摇转乾坤
　　日月双悬照八荒
　　巨兽难料七孔腥
　　龙神息翼两情合
　　无情无情情非情
　　似情似情若有情
　　不出天仪一点木
　　却邪火离天一方”
　　“菲穆利伦，远古之森。”天依轻轻地吟诵，“菲穆利伦从远古一直存在，看来是不容质疑了。欲还一线生机？指的是走出菲穆利伦吗？”
　　“看来的确可以。”曙光沉声道，“晨昏扶摇转乾坤……”
　　“清晨和黄昏会有风暴。”魔煞斗接言。
　　“日月双悬照八荒”
　　“难道指的是菲穆利伦大森林的特殊光照？日月同辉？”天依有些不相信。
　　“字面上的确应该这么解释，就不知这里面是否还另有玄机了。”曙光走了两步，依靠在树身上。
　　“巨兽难料七孔腥”
　　“巨兽应该是指生长在菲穆利伦的一种兽类吧？很难预料，所以很容易葬身。”魔煞斗的语气冰冷。
　　“龙神息翼两情合”
　　“我记得从上古时代起就有两种神兽，叫做龙神和息翼，它们的灵性已经达到顶峰，若非致命之伤，不会复以原形，外表与人并无二致。”轮回轻蹙秀眉。
　　“难道说的是只有龙神、息翼两种神兽情投之时，合壁才能打倒巨兽？”
　　“我觉得让它们合壁是不可能的。”轮回秀眉深琐，“古籍上说，龙神长年居住在北溟深水寒潭之中，虽有神力却因体质所限，不能离开北溟，否则将会不胜炎热而亡，而息翼数万年来没有离开过南溟天池，且不说地域所限，想要让龙神、息翼合壁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实了。”
　　“为什么？”众人齐道。
　　“数万年前，龙神和息翼早已经是一对逍遥、快乐的神侣了，过着你吹萧来，我以歌而和，你抚琴来，我横笛而鸣的自由生活。可息翼、龙神虽为神兽却不乏追求者，息翼倾国倾城，一头雪白色的长发，金黄色的眼眸风情万种，可是能让她倾心的只有龙神，她冷眼面对数以万计的追求者，有些大胆的人竟会大胆到想要轻薄息翼，她更是决不姑息地一击击毙，龙神英俊多才，也深得世间少女之心，可是能让他一心一意的也惟独息翼也，俩人你浓我浓，引得众人羡慕不已，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
　　“既然这样，合壁又怎么会是不可能的事实呢？”天依问道。
　　“可好景不长，他们的追求者在他们之间制造的误会足以拆散他们永生永世……”
　　“是什么误会拥有如此强大的魔力？”天依不解。
　　轮回苦笑，“他们真是丧心病狂，居然宁愿玉碎不为瓦全。”
　　“古书上记载的那一天是十一月十一，一个来追求息翼的人不要命地越过了息翼与龙神一起种植的绿竹林，息翼前往阻止他更进一步，而龙神却在不备之时被他的追求者在他的心脏里埋下了一颗契约之种，特定对象便是息翼。只要息翼一靠近龙神，龙神的心就会绞痛难耐，并且体温急速下降，若息翼接触龙神，龙神便会因息翼的体温而被灼伤，当息翼回来后，知道真相之时，她没有追杀那些下毒之人，而是泣泪挥袖而去，在南溟天池设下地结，从此与世隔绝，不问世事，龙神明白她的心意，也在北溟深水寒潭设下地结，无人能够进入……”
　　“这么说来，也顿时明白了这后两句，‘无情，无情，情非情’说的是他们之间并没有绝情，‘似情，似情，若有情’他们仍深爱对方。”天依点头说。
　　轮回不做声地点了点头，眼里弥漫着悲伤与凄凉……
　　“看来少了一条生路。”魔煞斗接着说，“ 不出天仪一点木。”
　　“‘九仪之殇’又称‘天仪’。”轮回轻道。
　　“不错，天仪不出……如果出的话是否意味着只要天仪在手就可以制胜？”曙光环顾大家。
　　“恩，我也这么认为，可现在天仪就失落在大森林里啊。”轮回低垂着头。
　　“是啊，接下去是什么？‘一点木’……”
　　“师兄，我觉得这个更像一个字谜……”
　　“术！”大家异口同声。
　　“术士？？……”轮回轻唤。
　　“木术士？”天依道。
　　“极有可能。”魔煞斗道。
　　“可是，不会有哪个木术士愿意与我们同行的……”轮回低垂眼帘。
　　一片沉默……
　　“接下去那句是什么？”半响没有开口的曙光沉声道。
　　“是‘却邪火离天一方’……”
　　“却邪、火离不会是指却邪剑和火离剑吧？”魔煞斗惊诧。
　　“我手中的正是却邪。”天依“刷”地将剑亮了出来。
　　“火离……在我手里。”魔煞斗抬了抬斗笠。
　　“那真是太好了！”轮回高兴地一跃而起。
　　“这是我们最后的生路啊……”曙光直起腰板，“快上路吧……”
　　“师兄……也就是说，可以不走水路了？”
　　轮回清脆的声音消失在小酒肆前，一行人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