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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把你的龙收回去 他的信息素 ...

  •   男性Alpha与女性Alpha在身体机能与力量上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经过三千多年的发展,联邦人类中的Alpha,就是人群中最巅峰的存在。男女都是。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的腺体组成部分不同。

      联邦人类觉醒时,觉醒成女Alpha的女性保留了孕腔的存在。但女Alpha不再受孕,孕腔退化,最终成为身体当中的一个存在器官。退化的孕腔功能不再是孕育生命,而是与后颈腺体链接,成为腺体供能所在。

      女Alpha的腺体神经线路与男Alpha是等同的。Alpha的腺体神经线路是最密集、最强韧的,它们遍布整个后背,然后绕到前身——女Alpha最终缔结在退化的孕腔中,男Alpha则结束于他们的生殖体系。

      女性Omega的腺体只会比Alpha更深,神经线路更多、也更密集,并且不会只停留在表面,会深切到孕腔,用以保护胎儿的存在。

      有关于联邦人类所有种类的腺体知识,都在苏野这位高级腺体研究员的脑子里。她更知道,如果想要杀死一个Alpha,最高效的办法就是撕咬后颈,将腺体和整条神经线路从其中整个抽出——就跟剥皮抽筋是一样的。Alpha失去腺体支撑功能,瞬间就会死去。

      在战场上,很多Alpha都死于这种方式。这种死法,连救援都等不到。所以越是强大的Alpha,越警惕那些能碰到他们后颈的人。

      Beta与Omega的腺体就更脆弱。要是被人这样强行抽出腺体,还没等抽出来,他们就会死。

      “你居然是龙。”

      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像被砂纸磨过。凛栖仰着头,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一手死死撑着玻璃罩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在光滑的罩面上刮出几道细响。汗珠沿着他的下颌线滚落,一路没进被浸透的军服领口,把那截脖颈衬得愈发苍白而绷紧。

      腺体被攻占、被改造的滋味并不好受。Alpha的腺体中是霸道、是侵占、是要去征服,是所有霸烈信息素的狂欢;Omega的腺体中却是臣服、是温柔、是孕育、是和平,是所有温顺信息素的春风。

      野玫瑰要洗去黑蛇所有的挣扎与反抗,将后颈到脊背所有神经线路中的信息素平推消弭,让它们臣服。让深海之中永远平静,永远欢迎她的到来。这无异于脱胎换骨。

      凛栖觉得自己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在火焰中煎熬,苦苦挣扎,绝不愿意放弃自己Alpha的骄傲;另一半却在深海中畅游,欢欣鼓舞地期盼着野玫瑰的欺凌——因为无法拒绝,因为强者天生就是让人喜爱的。

      因为龙。

      即使过去三千多年,联邦人类经历了第二次觉醒潮,也从没有消退过对龙的崇拜与热情。这样庞大的幽紫长龙,令汗如雨下的凛栖颤栗,令他根本无法站立。他扶着玻璃罩壁,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喉结在皮肤下轻轻滑动,一动不动地望着那巨大的龙眸。

      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缓缓跪下,膝盖磕在冰凉的金属地面上,军裤压出深深的褶皱。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中是怎样的痴迷和渴望——那张一贯冷硬、锋利如刀刻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发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黏在额前,眼尾烧得发红,唇被自己咬得没了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深海里烧着的一簇火。

      精神图景中波涛汹涌。观察室中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报告他所在的室内信息素超标。

      那些来自深海的咸腥气息,裹挟着他身后的巨大黑蛇,迎头撞向手臂粗的管道。比树干还要粗的黑蛇紧缩着蓝色的蛇瞳,要强行从管道中钻过来,它嘶嘶吐信,它要接触长龙。

      “信息素被攻占。已到达腹腔。”

      “我需要靠近你。什么时候可以接触?苏研究员,我需要你。”

      机械化的播报声与凛栖的话重叠在一起。仪器不会有任何人类的情绪,没有喜怒哀乐,它从检测中探测到实验品的状态,如实汇报。

      凛栖的状况就很不好了。军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那副宽阔的背脊上,随着他压抑的喘息一起一伏。他浑身都在发抖,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指节死死扣进玻璃罩的边沿。黑蛇濒临失控,他的状态就更不好了——帝国皇室成员中,攻系精神体本就零星几个,这也很正常,他们早就失去战斗力了。

      军部之中,倒多数都是攻系精神体。但没有人觉醒龙。凛栖失神地想:苏野究竟出身什么样的家庭?这样的基因该有多么的逆天,才可以觉醒这种传说级的攻系精神体?

      他已被野玫瑰侵占,他已经乱七八糟。那头龙却和它的主人一样,面容冷寂地看着,好像丝毫不受影响。为什么?他们不是最高匹配的程度吗?为什么只有他对接触她这样渴求?她难道对他的信息素,半点反应都没有吗?

      “好了。可以了。”

      最高科研院的院长同项目相关几位领导及研究员,旁观了整个实验过程。周院长当机立断,中止此次实验。他目光沉而稳,扫过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曲线时,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随即开口:“苏野,把龙收回去。”

      实验品一号已经不行了。各项指数疯狂飙升,如果继续下去,数据爆表的话,实验品腺体损坏,就无法继续之后的实验。本来也没有打算第一次实验接触,就成功缔造完整Omega腺体的。

      两个观察室之间的管道关闭,隔绝了彼此的信息素。凛栖的黑蛇当然冲不过来。黑蛇得不到想要的信息素,已经失控;观察室释放稳定剂后,黑蛇慢慢安静下来,却不肯回到凛栖的精神海中,只是不甘地、执拗地望着玻璃罩的对面。

      稳定剂会稀释消解室内残留的所有野玫瑰信息素。凛栖解开自己最上层的风纪扣,指尖抖得厉害,费了些工夫才把那颗扣子解开。他仰起头,脖颈上薄薄一层汗光,喉结上下滚动,像濒水的人终于抢到一口空气。可他还是忍不住和黑蛇一样,恋恋不舍地在观察室中流连,到处吸取那些尚未被消解完的野玫瑰。

      精神图景中,遍布整个深海的野玫瑰也在消散。凛栖无法挽留,心生留恋却无可奈何——他是实验品,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它们离去。他眼眶发酸,睫毛颤了颤,又含泪不甘心地转头去看对面。

      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次的实验?

      她怎么能这么冷酷?难道他表现得不好?可凛栖看见的,是缓缓降下的遮挡罩。不透明的遮挡罩落下来,隔绝了两个观察室之间通透的视线。他再也看不见苏野了。

      机械女声说:“请实验品一号冷静。稳定剂释放完成后,将为您进行腺体检查。请准备。”

      苏野这边的观察室也在释放稳定剂。除了要消解对面送过来的信息素,也需要消解苏野自己的信息素,否则她的信息素无差别攻击,对所有人都是一种困扰。

      她合上记录册走到玻璃前,苏野皮肤很白,下颌线利落,鼻梁挺直,她说:“院长,什么时候可以接触?”

      她还不能出来,要确保信息素收回,并且做过检查后才可以出去。但在里面,也不妨碍苏野和自己的恩师对话。和凛栖那边的对话通道已经关闭,那边听不到任何声音,她这边的声音也不会泄露过去。

      周元声看看自己最出色的学生,微微挑眉:“怎么?忍不住了?”

      “把你的龙收回去。”周元声说。

      这龙的原身其实远远比此刻看见的还要大。苏野觉醒精神体那天是在研究所,造成的轰动简直巨大。她的信息素攻击了三个研究员,但整座大楼都受到了影响。周元声赶到现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在窗外盘旋的、几乎比大楼还要大的幽紫长龙。

      那条龙巨大的瞳仁转过来,盯着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无路可逃。周元声其实有点不想回忆那天的混乱——反正事后连他都加班了一个月,才把影响消弭殆尽,并且把消息封锁住。

      这是因为观察室只有这么大。这条龙一出来,就把观察室挤得满满当当。现在切断信息素来源,幽紫长龙还不肯回去,和苏野站在一起,紧紧盯着他。

      苏野啧了一声,抬手摸摸手边冰凉的鳞片,动作随意得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大猫。幽紫长龙不被允许随意吼叫,只能幽怨地看了一眼主人,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不情不愿地回去了。

      它没吃饱。或者压根就还没开始吃。只给一点点信息素算什么,溜着龙玩?就只看了几眼那条蛇。看看有什么用,要使劲缠着才可以。如果允许它过去,只需要一会儿,它就可以让那条黑蛇晕头转向地迷恋它,舍不得它,离不开它。

      “他的信息素对我有影响。”

      苏野唇角轻轻扬起一点弧度:“老师,我的腺体在发热。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吗?”她的指尖在记录册封皮上摩挲了一下,“我有预感,实验品一号的实验会很成功的。我可以改造他,为他缔造全新的腺体,为他缔造孕腔,甚至他可以成孕。完成我们所有的实验内容。”

      周元声示意身边的研究员离开,待门合上,才无奈地转过身来:“苏野,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实验。他是实验品。他是皇室弃子,但不是罪人。他本身是Alpha,虽然被排挤投放到这里来,但不是你的玩物。你让他真的生孩子,他将来怎么办?你娶他?和他结婚?你父亲、你母亲能同意?”

      苏野摸摸鼻子,笑了笑,眼睛弯起来:“老师的道德水准,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高啊。是,我提高认识,端正态度。他不是我的玩物。”

      但谁知道呢。龙盯准了的盘中之物,会放走吗?你看那条黑蛇的样子,才只是第一次实验,就说需要她,想要靠近她,想要接近她。如果不是玻璃罩拦着,他一定会冲上来接触她。她不需要做什么,黑蛇已经对她的信息素成瘾。

      他要是自愿做她的玩物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把你的龙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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