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春水之帝俊篇》洛洛tt

4、第四章

　　不过，帝俊发现，自从那一次之后，娥皇确实变了，直接从雌老虎型变成的小乖猫型。可帝俊却并不开心，只是他说不出缘由，也许，也许是他隐隐感受到的藏在娥皇内心深处那一抹痛？
　　日子一天天过着，句芒每隔几天就真的会向帝俊讨教霍格瓦兹咒语，帝俊也努力尽着为人师的本分。
　　然而，有个问题却好生困扰了帝俊。To be or not to be, 娥皇还是句芒？看到九重天里来问自己咒语问题的句芒，和府中依偎在自己身旁温存的娥皇时，帝俊就会不由自主的想，你到底是句芒还是娥皇？据当时句芒的回答是：当我是娥皇的时候，我就不是句芒，当我是句芒的时候，我就不是娥皇。可帝俊就是觉得不太对劲。这个问题后来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帝俊重新退隐五台山，有一回陪着穷极无聊的伏羲喝茶的时候才想明白，原来和色和空是一个道理，娥皇即是句芒，句芒也是娥皇，娥皇又不是句芒，句芒也可以不是娥皇。只可惜，当时，不仅帝俊，便是句芒自己也不明白这个道理。
　　纠结了很久的帝俊有一次回到太昊殿掐指一算的时候陡然发现，为什么自己这个后备城主还没有下台？按着命理注定的日子，自己差不多该是钟点被别的仙们踩了啊？纳罕之余。帝俊抓住太昊殿中正悠哉游哉喝茶的伏羲，问道：“诶，该是时辰了。”伏羲一看就知道在装傻，歪着头道：“什么时辰？哦哦，喝酒的时辰么？”帝俊踹了一脚伏羲的孤拐，估计华胥城里也就只有帝俊敢这么干，道：“你丫别猪鼻子里插青葱装象。该是爷这个后备城主鞠躬下台的时候了。”伏羲吃痛，顺手一个黑虎掏心，不料却没砸准部位，堪堪打在帝俊的肚子上，嘴里还叫着：“我打打打打！你小子想的美，把你诱拐到这里我容易么我？不榨干你的油水我怎么对得起我自己？后备城主是干嘛滴？不就是备着接城主位置的么。你丫，捣叱干净了准备做城主罢！”帝俊揉了揉被打痛的肚子，好一阵没出声响，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道：“我一个空降神做城主，你丫觉得靠谱么？华胥城看我不顺眼的大神小仙可不是一个两个。再者说，下任城主不该是句芒的么？”帝俊板了扳指头算给伏羲看：“羲仲仙，嫦娥仙，还有甲乙丙丁仙等等，不都看好句芒么，连赌档都压了句芒是头号顺位，赔率可是十赔一呵。”伏羲跷着被帝俊踹痛的腿儿，洋洋自得道：“这第一么，华胥城里面我就是那魂儿，我说让谁接城主就谁接，绝不会有炸刺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做下任城主，顶多大神我把你扶上马再送一程么，我当一段太上城主，为你保驾护航总成了吧？这其二，句芒丫的以前做过城主了，丫说做城主没意思，不想操这份闲心。不信你去问问他？”朝着后面的屏风一招手，道：“小句啊，你出来吧，别躲了，尾巴还在外面呢。”屏风那边的句芒尴尬的笑笑，心底暗骂：“娘了个类的，你丫，又出卖小爷我。”转出屏风，冲着帝俊道：“你就当吧当吧，为了让你当下任城主，小爷我算是豁出去了，拼了我游离的两魄不要，也会让你顺顺当当的坐上太昊殿正中的那个位置。”帝俊多少有些感动，转念又一想，弱弱地多问了一句：“这个，那个，照我的神算，好像该是那个廪君做下任城主，我还专门游离了一魄想辅佐他…。”气得伏羲和句芒一起上前围殴帝俊，帝俊理亏，只好在太昊殿内抱头鼠窜，伏羲脱下拖鞋，一边打，一边怒吼：“廪君是块啥材料，他配做这个位置么？他上位，我伏羲的一世英名还不得尽毁鸟？”句芒一面啧啧有声的数着帝俊身上的拖鞋纹路，一面慢条斯理的拿爪子挠着帝俊道：“就是就是，你个丫的，好好的下任城主不做，居然还脚踩了另一条船？坦白从严，抗拒更从严，你还有没有其他的魄在泡雌仙？”帝俊拼命摇头。
　　他又开始分不清眼前的这个究竟是句芒还是娥皇了，因为从他的神目望去，句芒的半边身子开始幻化成娥皇。句芒拷问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一处关节，突然悲愤道：“你那个潜伏魄身边的雌仙是谁？”帝俊放眼望去，句芒已经全然变成了娥皇，他忽然心里生出些愧意，道：“是常仪。我和她，呃，不论魂魄，许了生生世世。”在这一瞬，他似乎好像大约听到了娥皇体内传来一声破碎的声音，接着便是突然散发出全身寒气的句芒又卷土重来，袖子一挥道：“我想起来我和烛九阴还有约会，先走了。”
　　句芒和烛九阴两位仙是在华胥城里面的风云人物，上八卦榜的次数连伏羲都望尘莫及。在华胥城的芸芸仙口中，这两位雄仙，是有龙阳之癖的，至少有十七八腿的情事。
　　虽然之后的日子看着似乎同平时毫无二致，再碰到句芒的时候，他也没再提这事，可帝俊总是觉得，又有些事情不同了。
　　有一天，在太昊殿里，看着神游太虚的帝俊，句芒清了清喉咙，成功地把帝俊拽回了现实，道：“我说那个谁，回头你做了城主，怎么安排你家那些雌仙？”帝俊算计了很久，自以为做了个还算不错的安排。终于一脸的毅然决然道：“我觉得吧，关键是和谐，首先是常仪，她毕竟是我第一个老婆，我又和她许了生生世世，我也不能对不住她。接着是娥皇，她是咱的大老婆，现在又那么贤良淑德，也挺有城主夫人的范儿。诶，真难取舍啊。再说那个羲和，这丫的是伏羲的魄，总不能让她位置太低吧？否则和伏羲丫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好意思啊。姜嫄虽说也是个重量级大神的魄，不过既然都被你们给清理走了华胥城户籍，她又很久在我府里不露面了，马马虎虎做个四夫人也就算了。”
　　句芒紧紧盯着帝俊的双眼，道：“说一千，道一万，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剩下三个雌仙，你怎么安排？”帝俊不好意思地嘿嘿一乐，借此遮掩他的心虚，道：“要不，咱就不设城主夫人了成么？让羲和做二夫人，剩下两个一边大，都是三夫人。”句芒也笑了，但是怎么看怎么让帝俊觉得心底里透着寒气，句芒道：“很好，很好，你想的很周到。我家煤球炉上还在烧水，我得回家收衣服了。”拔腿便走。帝俊想追，却不知再如何启口，终于还是住了步子，在太昊殿里独自发呆。
　　第二日的晚上，帝俊在府里看见一脸平静的娥皇，娥皇对帝俊招招手，道：“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帝俊心里满是忐忑地跟着娥皇进了她的屋子，娥皇与多少有些不自然的帝俊好生温存了一把，云雨之后，靠在帝俊肩上，还是淡淡道：“等你做了城主，我不做你的大夫人，也不做你的并列三夫人，给我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我要析产别居。”轻轻推开已然石化僵在当场的帝俊，娥皇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把自己关在了里屋。帝俊的心，莫名的，开始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