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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练剑场极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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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剑场极为宽阔,数千名弟子正在场地中央列队。高台之上,站着一名男子。陆星晢带他走上前。欢快地喊道:“大师兄!”
男子转过身来,看着约莫二三十岁的样子,温润清俊,宛若清风。他习惯性地摸了摸陆星晢的头,唤了一声“小七。”
陆星晢拉过谢憬琛介绍道:“大师兄,这是我朋友。谢憬琛。”
谢憬琛拱手行礼,“在下谢憬琛,叨扰了。”
大师兄谢微之不动声色地扫视一番,只见谢憬琛身形如同青竹,气势沉静,不卑不亢。他心中暗自称许,神色温和地笑道:“竟还是本家,也是有缘。小七的朋友,自然也是昆吾宗的贵客,不必多礼。”
谢憬琛听完心神微微放松,这位大师兄气度不凡,修为应当不俗。陆星晢向大师兄告假,得到去往藏书阁的允许后,带着谢憬琛往藏书阁走去。
路上,陆星晢解释道:“今日师父在闭关,我和大师兄说了一声,我们直接去就行。”
“好。”谢憬琛应了一声,又问:“星晢,你有很多师兄弟吗?”
“上面有四个师兄,两个师姐,我是最小的。”
谢憬琛莞尔,难得打趣道:“原来如此,难怪唤你小七。下次我也这般唤你。”
陆星晢耳根薄红,几乎要跳起来反对,“不行!我们是朋友,你不能唤我小七!”
“明白了,陆兄...”谢憬琛忍着笑意,故意拉长了语调。
“你你你,快走!”
两人来到一扇厚重的大门前,陆星晢向守门弟子出示了令牌。走进藏书阁,里面几排高大的木架映入眼帘,每个架子上都整齐地摆满了书籍和玉简。木架旁边摆放着五六张方桌和香炉,角落里还放着供人上下的木梯。
陆星晢熟练地走到里侧一排木架前,“秘境,地图志之类的都在这里。”说着,他又去搬了把木梯过来,“我找上面,你找下面。”
谢憬琛点点头,拿起下方的书籍翻阅起来。
把下面三层翻找了个遍,依旧一无所获。谢憬琛拿起一枚玉简,正准备用神识探查,就听到陆星晢一声低呼:“憬琛,看这个!”
陆星晢从木梯上跳下来,手中拿着一本书册,走到方桌前摊开。
他手指一点,“这一处,你看。和你看到的一样吗?”
谢憬琛顺着看过去,上面记载了一处秘境。
【灵源洞,上古遗秘。隐于东洲以北,落雁山脉深处,树冠如云,青湖掩映。其阵诡谲,无常法可循,世人难觅其踪,不知其门。】
谢憬琛欢喜道,“一样,看来就是这处了。”
陆星晢也替他高兴,收起书册。“那我们休整几日就出发!”
谢憬琛疑惑道:“我们?星晢,我一人去就行。”
陆星晢连忙拒绝,“不行不行,你也看到了,灵源洞隐秘,此行必定不易。我和你同去也好互相照应。”
谢憬琛还是有点犹豫。陆星晢双臂一横,“怎么,你怕我泄密?我都知道你体内带着什么。”
他谢憬琛连忙摆手,“自然不是,我肯定信得过你。只是怕耽误你的事情。”
陆星晢拍了拍谢憬琛的肩膀,“放心,刚好我奉师命,去那边调查。”
谢憬琛同意了,没有多问。他信得过陆星晢,他若是想把自己身怀本源之力的事情泄露出去,也不会等到现在。至于昆吾宗在查什么,也不是他一个小小散修能过问的。
夜晚,谢微之正在院子里品茶。陆星晢匆匆跑来,“大师兄,北边我可以去查。”
“先坐。怎么突然要去北边查。”谢微之端了杯茶放在陆星晢面前。
陆星晢喝了一口,“憬琛他要去北边,我和他一起,刚好可以去查那边的事。”
“为何突然要去北边。”
陆星晢瞪圆了一双眼睛,气鼓鼓地说:“师兄!我答应人家不能说,别想套我话。哼。”
看到小师弟这副童趣模样,谢微之心情愉悦许多,“好,不说。方才你二师兄传讯来,他已经去北边了。你就和谢小兄弟一起去吧,当下山历练了。不用刻意去查,交给你二师兄。”
陆星晢应下,谢微之又说:“不过你也需多留心,自身安危为上。”
“师兄,修士失踪肯定与那封印有关。”
“我知道。小七,你做的很好。只是魔族阴险狡猾,我们必须紧盯。”谢微之放下手中茶杯,看向远方。
陆星晢眼中满是担忧,“师兄,那……师兄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谢微之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放心,你师兄姐他们不弱。何况,还有另外三大宗,并不是只有我们。”
三日后,谢憬琛和陆星晢一起去辞行。在山门前,陆星晢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船,往空中一抛,掐诀道:“起。”
小木船顿时化作一艘三丈长的灵舟,形如柳叶,通体泛着莹润的青光。灵舟不大,恰好能容纳两三人,船身刻着防御阵法,舱内有两张小榻,中间摆着一张方桌,舱门还悬挂着铃铛。
陆星晢回头对谢憬琛说:“憬琛,我们坐灵舟去,御剑太耗费心神了。”
两人上了灵舟,谢憬琛负手站在甲板上。衣衫猎猎作响,他凝望着远处沉思。这一路,山高路远,不知凶险。
陆星晢在身后唤他:“憬琛,我们来手谈一局。”
谢憬琛回到舱内问,“星晢,落雁山脉你可知是个什么情形。”
陆星晢放下手中的棋子,找出一张羊皮地图,“不知,落雁山脉虽在图上有标注,但是从未听说那里有什么秘境,寻常修士也不会特意往那里去。”
谢憬琛指尖点在地图上,“灵源洞就是,只是极为隐蔽,没被发现。”
陆星晢也同意,“难怪至今无人察觉,我们约莫一日半就能到。”
天色慢慢黑透了,两人才结束讨论。谢憬琛拿出干粮,修仙者本可以辟谷,但他小时候只是个普通人。习惯了进食,在外不便,谢憬琛只准备了烧饼充作干粮。
他将陆星晢的那份递过去,“星晢,你要吃吗?试试看能不能吃得习惯。”
陆星晢接过,“巧了!憬琛,我也带了很多吃食,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说完,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四个食盒,摆满了整整一桌。
谢憬琛被一桌丰盛菜肴惊呆了,他知道陆星晢为人不拘小节,但没想到竟如此……贪嘴。
那边陆星晢已经将碗筷摆好了,把筷子塞进谢憬琛手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这些都是我最爱吃的,我特意带来的。”
他夹起一个鸡腿往谢憬琛碗里放,一边说:“这是昆吾宗山下,最有名的烧鸡。”转头又夹起一块红烧肉,“尝尝红烧肉,我去宗门食肆特地打来的。”
陆星晢献宝似的,每样菜都能说出个来历,转眼就把谢憬琛的碗堆成了小山。谢憬琛看着冒尖的饭碗,眼睫不停颤动,有些无措地摆手。“够了……够了。”
听见他连连推拒,陆星晢才停下动作。
谢憬琛很久没有和人不设防的吃一顿饭了。饭桌上没有虚与委蛇、没有明枪暗箭,只有单纯的吃饭。看到旁边陆星晢大快朵颐的样子,他眉眼不自觉柔和起来,低低地笑了一声,也拿起筷子慢慢品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