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他做队友(IVL)》山泉三全

3、他到底什么意思？ 余音那

　　余音那句话最终还是成为了萨拉热窝的枪响，余音和生命的粉丝本就不合，这下更是热火朝天、你死我活地干起架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好几天，在圈内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两人在直播间发言也被拉出来反复鞭尸、引发了不小的舆论，瓜格冒出来几条诸如“超雄疯狗又在直播间训粉”“mean男暗表队友”“VP内部不合”“生命余音粉丝饭圈骂战”的黑帖，不少人在底下冷嘲热讽生命余音是联赛“男明星”，什么风吹草动都要被人讨论，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荣誉。

　　这下好了，VP刚官宣，还没来得及跟新选手联系，“网红战队”“流量战队”的节奏已经满天飞了。

　　这也算是“兵马未动，战火先行”。

　　周以安却面无表情地刷着那些黑帖，以往一点就炸的人此刻心境平和犹如老僧。

　　他从开始打职业那天起就会看自己的节奏帖，起初还会被气得跳脚，很不服气地用自己大号微博跟那些帖子互怼。

　　当时Hs的屠夫沈宁安慰他，说那些人只是在胡说八道，他们就是喜欢那种指点江山的感觉，劝他不要在意，也不要去看，会影响自己的心态。

　　一向把沈哥说的话奉如圭臬的人却没听他的话，周以安依旧会看那些帖子。

　　周以安认为不去面对这些负面的言论和节奏是一种逃避和懦弱，他就是要直面这些恶意的攻讦，再一点点给自己磨砺出铜皮铁骨，才能无坚不摧。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当年那个会吱哇乱叫气得红温跟串子互喷到凌晨的人，早已可以面无表情地把数十条骂他“疯狗”“超雄”的恶意满满的嘲讽黑帖当下饭娱乐了。

　　这点节奏，还真算不得什么。

　　而在一众黑水节奏中，一条名为“李涛某Z字打头人类选手和某E字打头屠夫到底有什么恩怨”的帖子清新脱俗、脱颖而出，热度一般、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联赛话题前排。

　　众人看着这加密了一件皇帝的新衣的标题顿时啼笑皆非，又因为两家腿毛最近不死不休的骂战阵仗颇大，不少人好奇地点了进来。

　　——包括皱眉看着这条“黑帖”好半天的周以安。

　　【我从出生就在等这个帖子了，俩家腿毛天天打得跟生死仇人一样，一问就都“不讲不讲”，啥也说不出来，急死人了。】

　　【他俩不是联赛出了名的死对头嘛，居然要当队友，我开始期待VP备战间了，气氛堪比叙利亚战场啊】

　　【没那么和谐】

　　【他俩应该没啥吧，感觉就是粉丝打架，E去年才开始打职业的，两个人都不熟】

　　【并非不熟，他俩是真有仇。】

　　【每次VP打Hs最后结束握手的时候，Z都是伸手做个样子抽手就走的，怕是连手指都没碰上，当时Z还因为这个事情被骂了，说他输不起】

　　【不握手已经算最小的问题了吧，著名排位撞车死寂8分钟谁敢闻】

　　【哦哦那个我记得，那把Z本来一直在玩梗，牵制的时候也还在笑嘻嘻说屠夫玩得好、自己要坐起来打,结果弹幕一说对面是E，直接不说话了】

　　【平时看比赛也是，暮人的比赛都能正常看，一到屠夫上场，就肚子疼要去厕所了】

　　【还有在赛点突然想玩小游戏（）】

　　【笑死，我听过他最扯的理由还是他说自己家猫突然着火了】

　　【666大哥哥一点都不带演的】

　　【等E一打完，肚子也不疼了、也不爱玩游戏了、猫也熄灭了，又能正常解说了】

　　【懂了，Z对E过敏】

　　【诡秘诡秘，你最喜欢的死对头来了】

　　【你别说……我还真嗑过他俩，不说别的两人脸都好顶啊。E就不说了，一张美得雌雄莫辩可以去娱乐圈混饭吃的脸非要来们小破联赛打游戏，肤白貌美高鼻梁、腰细腿长大高个，每次上台走那两步道给我迷得五迷三道。Z虽然脾气臭爱喷人但架不住脸好看啊！浓眉大眼的，唯一那次露脸直播我一直静音舔屏来着，身材也不错，不知道吧，你Z哥还会打泰拳呢，之前还发过打拳照片，一身紧实的薄肌薄纱90%羸弱京南。霸道攻美人受或者美人1暴躁0都很美味啊！两人这个硬件顶配天仙配一看就是我原生父母好吧！】

　　周以安看得五官紧急集合、大受震撼：一长段没有嘲讽没有黑水没有操爹骂娘的文字攻击性居然堪比顶尖串子！

　　他不禁面露嫌恶地把手机拉远了一些，好像生怕手机屏幕里爬出什么恶心的东西似的。

　　周以安难得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手贱点进这个帖子里了。这里有神经病啊！

　　【这个没法反驳，两位这个腿毛数量确实跟脸脱不开关系】

　　【虽然现在嗑他俩会被两边腿毛砍成血雾，但真没人觉得Z直播说的那句话就是在维护E吗？嘴硬傲娇什么的挺好吃的……】

　　【？到底在嗑什么？Z说那句话只是因为Z是个好人看不惯有人拿性取向说事好吧？】

　　【呵呵算了吧，某些人就是得了便宜还要装绿茶，真看不惯还等着E被骂几百条弹幕才制止？】

　　【这是李涛帖，别在这里吵架啊！！这里不是战场你们在干什么！】

　　【……所以还是没人说他俩为啥不合吗？我蹲半天了拉屎到底有没有人递纸！】

　　【同蹲】

　　【没人说我就造谣了，他俩恨成这样不能是分手的前任吧！】

　　【……嗑药鸡少做点梦吧】

　　【……这里是李涛帖，你再发癔症就滚出去】

　　【好叭（对手指）但他俩真的很好磕】

　　【知情人士，建议别嗑，血糖会把牙崩掉】

　　周以安看着“知情人士”四字，颇为稀奇地挑了挑眉，他俩那点事还能有除当事人以外的“知情人士”？

　　原本都准备退出帖子的周以安起了兴致，他倒要看看这人要怎么扯淡。

　　【我去我去终于有人递纸了！】

　　【细嗦细嗦】

　　【真知情假知情，别是热演吧】

　　【多的不方便讲，我就说一个，你们记不记得E第一次上赛场的那场比赛？他那天脸上贴了创口贴，嘴角还有淤青。】

　　【这个我有印象，当时VP官博不是解释说是E来的路上自己摔的吗？】

　　【当时还有E粉说了句，“E是为了让大家把注意力从他伟大的脸转移到伟大的操作上故意摔的”，给我笑嘻了“伟大哥”】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VP的前一把比赛是Hs打Au啊！E不会见过Z吧！】

　　看到这里周以安猛地坐了起来：是那天的事！

　　周以安心内隐隐生出不妙，思绪回到了一年前的后台备战间。

　　——余音第一次上场比赛那天，他确实见到他了。

　　彼时沈宁刚伤退，新屠夫发挥不好，Hs队内人心惶惶、不少人想走，那场比赛意料之内地发挥得很不好、被Au2:0抬走了，备战间气氛很压抑，即便周以安如何安慰带动气氛也无济于事，最终他也受不了了，想出去透口气。

　　结果刚一开门，就见到了快一年没见的人站在备战间门口，对着自己露出了轻蔑嘲讽的笑，然后开口说：

　　“好久不见啊，安哥。”

　　似乎是看见他呆滞的动作，对方顿了顿，又挑衅般补了一句：“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回忆到那一幕的周以安、情绪依旧会沾染到当时不敢置信的惊愕和气血上涌的愤怒，就连手也依旧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意识到这一点后，默默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他至今面对余音都会有些生理性的厌恶反应。

　　【所以这咋了？知情哥你说句话呀！】

　　【蹲蹲】

　　【不是摔的，是Z打的。】

　　【？？？？？】

　　【卧槽真的假的，造谣犯法啊】

　　那位“知情哥”好像就等着他们发问，紧接着发出了一张图片。

　　周以安连忙点进去一看，顿时两眼一黑。

　　那是一张偷拍视角的照片，背景是一条走廊，里头有两个人，一个骑在另一个身上重重挥着拳，两人都是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不少人说那像他和余音，也有人说看不清脸不好辨别。

　　可只有周以安知道，那确实是现场的照片。他确实动了手。

　　思绪混乱之下他似乎回到了那个狭窄又逼仄的过道，耳侧几乎还能听见当时工作人员和队友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生命你冷静点！”

　　“快拉开他们！”

　　“生命快住手！！”

　　“生命你疯了！”

　　“生命！”

　　“周以安！！”

　　他被三四个人用力架住从倒地的余音身上强行拉走，双眼却依旧布满血丝，面容狰狞扭曲。

　　他死死瞪着被工作人员护在后面鼻血横流、狼狈不堪的余音，还想再扑上去，被队友死死抱住，于是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质问：“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而刚才还在挑衅他的余音，这时候却闷不吭声地低着头捂着鼻子，跟受了莫大委屈一般。这举动跟他手指缝里溢出的血一起让周以安的怒火越烧越旺。

　　周以安至今都有一个搞不明白的问题：

　　余音怎么敢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敢出现在已经快把他忘记、快把那段耻辱的欺骗戏耍忘记的自己面前？

　　——周以安在拳击台外只打过两个人，余音就是其中之一。

　　在强烈的不敢置信和惊愕不解下，在激烈的被欺骗戏耍的愤怒下。

　　在战队危亡摇摇欲坠的时候，在刚刚结束一场一败涂地的比赛、狼狈不堪的时候。

　　在余音要上场比赛之前，在余音的赛场初秀前。

　　他打了余音。

　　这是真的。

　　面对质疑，“知情哥”只丢了一句：“我有自证，而且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不少，有心去问都能问到的”。

　　非常的成竹在胸、不容置疑。似乎在说“我就是最可信的”、就要将这个消息坐实。

　　爆炸性的消息让帖子底下顿时冒出了不少震惊和辱骂的评论，就连帖子后面都出现了“热”的字样，周以安万万想不到，自己会在短时间内上两次热搜。

　　而这一次跟在自己名字后面的不再是“转会”，而是“霸凌”。

　　恶性的词汇刺眼至极，看得周以安浑身冰凉，他终于察觉到自己被阴了一手。

　　事情爆了出来，虽说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吃瓜群众显然也不太在乎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在平时，这样似是而非、真假难辨的消息只能勉强当个乐子。

　　——但在这种节奏频发、矛盾激烈的关键时刻，堪称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短短一晚上，舆论愈演愈烈，周以安的沉默似乎成了某种佐证，让这个真假不明的消息一时间甚嚣尘上。

　　余音的粉丝直接炸了锅，对那位“知情人士”爆出来的三两句话深信不疑，坚定认为周以安就是一个暴力分子、一个施暴者，觉得他进入VP战队是对余音的重大威胁，是对余音这个受害者的二次伤害。

　　他们义愤填膺地出现在VP官博底下，强烈拒绝生命加入VP战队，逼得一个头比两个大的VP官博只能关闭评论区。

　　官博没法评论，他们就来到了周以安的微博底下，借由辱骂、诅咒把愤怒通通发泄出来，还有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也在没轻没重地倒油添火。

　　紧接着生命的粉丝也开始激烈反击，认为这种没有依据的消息纯粹就是造谣，愤怒地把一切矛头都指向了余音和余音的粉丝。

　　余音的微博也随之沦陷。

　　这下周以安就连愤怒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觉得可笑：看样子姓余的这段日子也不好过，他俩还真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想着想着又给自己想恶心了，几欲作呕。

　　不过说来也是，在外头的传言里周以安已经成了个妥妥的暴力狂，而余音好巧不巧正是被他施暴的对象，可不就是一条船上同生共死么？

　　周以安的微信消息热热闹闹地来到了99+。不少认识的人看到后纷纷来关心询问情况，唐泽就是其一。

　　作为事件的亲历者之一，高频喇叭忿忿不平地表示都过去多久的事了怎么还有人提，又跟周以安绞尽脑汁地想这事会是谁爆出来的。

　　可盘来盘去，知情的无非Hs以前的队友、教练、两个工作人员……还有余音本人。

　　可周以安不愿怀疑那些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也不相信会有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恶意。

　　说来说去，唐泽试探地开了口：“会不会是余……”

　　周以安当即反驳：“不会。”

　　唐泽迟疑：“真的不是他么？他的嫌疑还蛮大的……”

　　周以安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余音跟他一贯不对付，在一众知情人士里，他的嫌疑最大。

　　但余音……他不想怀疑余音。

　　除了唐泽，还有不少人还主动问需不需要帮忙说话澄清；也有几个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人，此刻苍蝇一般或幸灾乐祸、或好奇八卦地凑上来，吵得人心烦。

　　更有不少周以安直言快语得罪过的人，“正义凛然”“义愤填膺”地跳出来说什么“讨厌的人的真面目被大家看清了”，还有不少人开直播痛斥他的“罪行”，吃了波疯狗血馒头。

　　无一例外，都被周以安置之不理。

　　唐泽托了不少人去查爆料的人，可那账号是个新号，除了那条帖子没有任何发言，背后的人更是无从找起。

　　一无所获，却打听到有另外一方人也在查。辗转一问，居然是余音。

　　唐泽奇怪：“他打听这个干嘛？”

　　周以安听到这个消息很是不解，姓余的直播不是说自己管不着他的事么，现在打听什么呢？看他笑话没够是吧？

　　他从以前开始，就没明白过余音的想法。

　　他们俩网恋甜蜜的时候余音非要跳出来说那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他的，他好不容易把过去放下开始新生活余音又找死地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现在他觉得余音跟自己相看两厌、老死不相往来他又开始打听自己的事。

　　跟耍自己玩一样。

　　想到这周以安更加烦躁，随口道：“可能是想给他多爆点料吧。”

　　闻言唐泽急得要催人继续查，周以安却制止了他：“不用查了。”

　　唐泽不解：“不查万一他爆更多的料怎么办？”

　　周以安长长地叹了口气，回他：“那就让他爆料，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唐泽一愣，胆战心惊地问：“安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周以安却答非所问：“兄弟，这些天谢了，以后有用的上我的尽管说。”

　　说完不等唐泽再劝，就挂断了电话。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退役小作文也在备忘录里躺了好久。不管余音之前做了什么，光论打人这件事情是他不对，他周以安敢作敢当。

　　这几天只是他不愿面对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要结束的现实而已，心存幻想觉得找到那个人说不准真有转机，但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在窝囊地逃避，也厌烦这种命运系在别人手上的感觉。

　　与其让别人爆料自己狼狈地滚出职业，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歉、做个了结，给自己留个体面。

　　可事实证明，近期发生的所有事就没有一件是在周以安的意料之内的。

　　他正准备把自己的退役小作文发出去，就收到了微博弹窗。

　　那个贱兮兮的黄色流氓软件时不时就会自作聪明地“猜你喜欢”“猜你在看”，每次都精准万分地踩中周以安的雷池，弹出一些让他两眼一黑的鬼消息。

　　这次也不例外。

　　弹窗上明晃晃挂着的，是一个叫做“Echoes”的ID，后头紧跟着的是他周以安的ID。

　　这俩ID凑一块属实太有震撼力，周以安手一僵，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那条微博的内容是：

　　@Echoes：@Zoe生命欢迎命神加入VP，期待期待~【撒花】某些无稽之谈可以评比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了，信的人有了【捂嘴笑】

　　简短的文字后还跟了一张配图，里头是余音那张漂亮得异常灼目的脸蛋，他弯着眼睛笑着，手里拿了一个毛绒娃娃，紧紧贴在自己脸侧。

　　周以安认识那个娃娃：那个红毛绿眼的娃娃做工略显粗糙，还“独具匠心”地在炸毛的头发里做了一对形状诡异的耳朵。

　　——那是他周以安的动漫自设，毛绒娃娃是他的直播舰礼。

　　余音似乎在通过这样的方式证明：你们看，我们并没有矛盾，我还是他的粉丝呢。

　　所有人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等来的第一个消息既不是周以安发的退役声明，也不是VP发的“VP_Zoe断开连接”的声明，而是余音的辟谣。

　　那个周以安百口莫辩的“罪行”，就这么被余音这个受害者用轻飘飘“无稽之谈”四个字带过了。

　　余音的微博果然又引发一波热议，紧接着VP官博也发出了“对近期造谣我选手的恶意言论的严正声明”，不少人回过味来：

　　余音可是传言中的受害者啊，他都说了没这回事了，那肯定就没这回事了吧。

　　紧接着有人发现爆料人删帖了，此举更加佐证了“真相”：那个毫无根据的“知情人士”果然是造谣的。

　　还有几个垂死挣扎的“余音体面人”被淹没在表演川剧变脸的评论区里。

　　周以安就这么短短几天内从“被发卖的吕洞宾”变成“暴力狂超雄哥”又变成“被造谣的可怜虫”，风评转变之大、戏剧反转之多，令人咂舌。

　　唐泽激动地打电话过来，吱哇乱叫着让周以安别发退役声明，又说打听到有人花大价钱让那个知情者闭嘴了，周以安没事了云云。

　　“哎安哥，你说是谁花钱收买的那个人呀？你居然还有除了我以外这么好的兄弟！”

　　“安哥？安哥？”

　　周以安听着他喊叫却没有半点反应，他紧抿着唇，瞪大眼睛看着那条微博，看着照片里拿着自己毛绒娃娃笑眼弯弯的余音，胸膛激烈起伏着，就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余音帮他辟谣？怎么可能。

　　还花了大价钱去收买那个爆料的人？

　　怎么可能呢？

　　那个耍了自己大半年的死骗子余音？那个被自己失控打了一顿的受害者余音？那个被自己刻意回避了一年的死对头余音？

　　他帮自己辟谣？

　　他不是说自己管不着周以安的事么？

　　他不是讨厌自己、跟自己相看两厌么？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余音什么意思？

　　他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