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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满意度调查 “他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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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一人一口抽完了整支烟。
“怎么学会抽烟的?”楚简行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
“高中的时候偷着学的,抽得不多。”魏琏喝醉了,话倒也多起来,“背着我爷爷抽的,考试压力大了就来一根。后来爷爷走了,也没再抽过。”
魏琏的语气太平淡,也没什么表情,让楚简行无法分辨出他是不是在难过。
刚刚是最后一根烟,楚简行空着的烟盒放在茶几上,魏琏拿起来,随手扔进垃圾桶里。魏琏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话,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是有点累,但不是因为和你结婚累。”楚简行伸手呼噜一把魏琏的脑袋,“别太敏感了小朋友。”
对于楚简行忽然回答起自己十五分钟前的问题,魏琏没什么奇怪的,反而比较在意发顶还留有的余温:“你这样像在撸狗。”
楚简行噗嗤一笑,他的确觉得魏琏像只大型犬:“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等他笑完,大型犬一下子坐直扑过来,楚简行被猝不及防摁在沙发上。魏琏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乱蹭,靠嗅觉寻找着什么:“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好闻,像是在……”勾引我。
尽管喝醉了,魏琏也知道什么话不该说。
面前的omega已经散发着清甜的气息萦绕在他身边一整天,魏琏alpha的本能早已躁动不安,喝醉后身体虽然诚实,可理智还在。
被魏琏蹭到的那块皮肤隐隐发烫,楚简行用手推开他作乱的头:“起来。”语气失了平日的轻松。
“不要。”魏琏感受到他的抗拒,不再乱动,可依旧抱着楚简行没有撒手,声音有些委屈,“为什么凶我,明明是你一直在乱释放信息素。”
楚简行被魏琏那样的语气控诉,又看见他微红的眼眶,差点心软。深呼吸一口,指尖捏住魏琏的后颈,把他往后扯:“我的发热期要到了,信息素有点控制不住,你最好不要煽风点火。”
被楚简行那样清冷的目光盯着,魏琏还在发懵,呆愣片刻说道:“那你……需不需要我的临时标记?”
呼吸刹那间停止。
楚简行当然需要,但不是现在。如果他敢在此时摘下那枚抑制贴,过剩的信息素和他们极高的匹配度所碰撞的后果,楚简行仅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叹了口气,撑着两人重量的手腕开始发麻。楚简行尽量平静温和的安抚着魏琏:“你先起来,听话。”
魏琏还是没动。
“如果我需要的话,会第一时间找你,可以吗?”楚简行感觉到手臂上的重量轻了一些,继续耐着性子哄道。
楚简行因为工作而见识过太多alpha,他明白魏琏的想法。从他们结婚时,alpha就会本能的把他画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的omega随时都在散发信息素,如果别的alpha闻到了怎么办,那点属于alpha的占有欲在魏琏的心中作祟。
指尖在魏琏的后颈轻轻摩挲,楚简行声音低哑:“是我不好,下一次再闻到就直接提醒我,嗯?”
“好。”
“很乖。”
上头的情绪被omega的三言两语安抚下来,魏琏起身时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假装看不到楚简行笑谑的眼神。
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独留alpha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立难安,楚简行自己先回了房间。
关上门,楚简行顿时卸下浑身力气,跌跌撞撞摔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试图掩盖自己急促的喘息。虽然他闻不到,但刚刚那个狗崽子肯定是释放了信息素。
腺体在抑制贴下活跃的跳动,欲望在大脑中燃烧。
太高的匹配度让他们彼此对对方信息素的忍耐力烂到离谱,令人头疼。
拉开床头柜,楚简行胡乱翻找出一支抑制剂,没怎么对准就径直的朝胳膊上扎。冰冷的液体涌入血管,令四周的皮肤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楚简行面不改色的匀速推完。
他清楚地知道抑制剂不会有任何作用,他仅是想做点什么来摆脱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体而产生的那股烦躁。
楚简行没撒谎,他的发热期确实要来,虽然腺体因为创伤,令发热期极其不稳定,但也能根据十年来的经验判断。他今天整天都处于一种困倦状态,是发热期前一周的症状。
刚分化成omega时,楚简行基本上半年至一年才会有一次发热,可近几次的发热中间只间隔了短短一个半月。他迫切的寻找一个alpha来帮助自己,压制好自己疯狂的腺体。
最早的时候,楚简行不是没有想过去把这个累赘的腺体割掉,接连跑了无数家医院得到的统一答案都是——死亡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也许大部分人觉得,不如赌一把,无论死亡还是成功,也比逐渐沉没至痛苦要强。
但楚简行想活着,他的人生才刚开始,明媚的未来在之前明明就在向他招手。没人能做到坦然的面对死亡,楚简行怕死,更怕他死了之后活着的人难过。
他忘不了那天在病房,听着医生宣告完自己以后的人生,祁逍然那双清亮的眼睛哭得通红,跪在病床边,伏在楚简行的大腿上,着魔似的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
祁逍然直到现在还把所有事情全部怪罪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他没有去和司云廷约会,如果他和楚简行一起回家,是不是可以避免这场始料未及的苦难。
所以楚简行不能死,他得活着,为两个人而活着。
但痛苦是实打实落在楚简行身上的。
晶莹的玻璃杯砸向灰黑色的墙壁,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四分五裂的碎片撒在各处,尖锐的棱角泛出冷光。
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神看向杯子砸过的地方,空气都跟着凝滞下来。
魏琏听见声响,本能地走出房间,轻轻敲响隔壁的房门:“怎么了?”
依旧漫不经心的嗓音从里面传来:“没事,不小心打碎了个杯子。”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处理,你回去睡吧。”
魏琏回到卧室,隐隐听到隔壁的房门开启,接着是脚步声,以及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
第二天起床,昨晚喝醉的记忆不断在眼前闪现,魏琏闭着眼在床上装死,不愿意起来面对现实。
不管了,反正他喝多了,喝醉断片什么的,应该很正常吧?那就装不记得好了。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魏琏坐电梯下楼,电梯门开就看见一个陌生的bate坐在那儿,工作服上写着“匹配管理局”的字样。楚简行就坐在对面,悠闲的和bate聊着天,两人似乎认识。
早就听见了电梯运作的声音,楚简行看见他,眼里含着笑冲他招手。
等魏琏坐到自己旁边,楚简行凑在他耳边,低声解释:“我大学同学林晋,匹配管理局的人,来调查婚姻满意度。”
魏琏点点头,和楚简行并肩坐在一起,目光扫过垃圾桶里的玻璃碎片,没什么反应。
两人既然都到齐了,也没必要再进行不必要的寒暄。林晋从随身的带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表格,最上方的正中央印着几个大字——AO婚姻满意度调查表。
“接下来你们填表期间我会进行录音录像,并且询问一些口头问题,请如实填写和回答。”
说完这句话,林晋往他们面前各放了一张表格。
“你们标记了吗?”这个问题属于除表格外的必问项,林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趁着两人填表的空隙问道。
问到私密问题,魏琏的身形很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楚简行。楚简行手里的笔写得飞快,头都没抬。
“总得给人个适应的时间不是?”楚简行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捏着手里的纸质表格打趣道,“管理局怎么还在用这么传统的纸质表格,还不赶紧多招点技术人才。”
“好的,我会反馈上去。”林晋始终保持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所以你们标记了吗?”
“没有。”楚简行一脸无语地耸肩,他就知道林晋这个人没办法用打太极这一招。
把填好的表整整齐齐收好,紧接着林晋又拿出一张单子,挨个把上边的问题全部问完。
见魏琏盯着林晋的背影一脸欲言又止,楚简行好笑地凑上前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憋什么屁呢?”
“他能不能转人工?”
楚简行没骨头似的栽在沙发上爆笑,担心他头会撞上沙发背,魏琏伸手捞他,反被楚简行的重量带着一起摔上去。
楚简行依旧笑个没停,颠的身上的魏琏也跟着颤。他笑得好看,眼尾总带着几分风流,看得魏琏心里发痒,坐在他身上一时间忘了下去。
躺在沙发上笑够了,和魏琏目不转睛的视线对上,楚简行长臂一伸摸到茶几上的烟盒,随意捏起一根叼在唇边,挑眉问他:“我坐着是不是比沙发软?”
魏琏瞥了眼他手里的烟盒,起身的同时顺了一根出来,自顾自的点燃。
楚简行把手臂垫在后脑勺下面,魏琏极高的身影站在一旁,占据了楚简行大半的视野。目光落在魏琏滚动的喉结,再顺着来到锋利的下颌线,最后停在魏琏遮住半分眼眸的睫毛。
嗯,这样看也帅。
想到以后每天睁眼都能看到这样赏心悦目的脸,楚简行顿时觉得心情还不错,朝魏琏抬了抬下巴:“火。”
不知是不是魏琏会错了意,明明手里就攥着打火机,却用手撑在楚简行身侧,慢慢俯下身。烟头相触,一点火星渡过去,细碎的白烟缠绕着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