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巫女记》桃子yycz

3、三 恩师叩墙购什物 新生抚像乘龙车 哈利波特中

　　三恩师叩墙购什物新生抚像乘龙车

　　华老师告诉沈钰娴及其父母，去青云书院前须前去购买清单列出的物品，并将学期中的日常开销准备好——学生只有寒暑假与几个节日的假期可回家，其他日子都要于魔法世界度过。
　　这套流程，沈钰娴虽未亲身经历过，仍早已有所耳闻——她读过《哈利·波特》，对海格带哈利去对角巷的情节记忆犹新。此时，她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可，我是麻瓜出……哦不对，凡人出身，家里没有魔法世界的钱啊！”
　　“没事，用凡尘俗世的钱去巫师银行换就行了。可以去古灵阁在中国的分行，也可以去咱们中国自己的玄金汇。你家长应该能愿意出钱吧？”华老师转过头去，看向沈钰娴的父母。
　　父母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地点点头。
　　妈妈向华老师询问：“电子支付行吗？”沈钰娴抢在华老师前答道：“恐怕不行，电子产品在魔法世界估计用不了。”她读过《哈利·波特》，仍记得其中与此相关的内容。不知为何，她此时十分确定，那就是真的，真实的魔法世界，便是如此那般。
　　华老师双眼微微睁大，露出略带惊喜而又了然的神情：“沈钰娴，你看过哈利波特吗？”沈钰娴点点头。
　　“难怪你对魔法世界好像还挺了解的。你们现在真好啊，我也是凡人出身的，我们当时没有哈利波特，凡人出身的小巫师基本上什么都得从头开始了解。”华老师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哑炮——你知道‘哑炮’是什么意思吧，对魔法世界也有挺大贡献，巫师不该歧视他们。”
　　沈钰娴感到有些疑惑：“知道的，可这个事情……跟哑炮有什么关系吗？”
　　“我忘了，你之前肯定没听说过。”华老师轻拍了下脑门，“罗琳是个哑炮。她在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都很难完全融入，过得不好，就把‘救世主’的事迹写成小说卖到了麻瓜世界，所以现在不少凡人出身的小巫师进入魔法世界之前就对魔法世界有不少了解——虽然那是英国的事，不是中国的，但也还挺有帮助，能省不少麻烦。”
　　“所以说……那些故事，其实都是真的？！”
　　“基本上都是。以后你还会在魔法史课上学到呢。”
　　沈钰娴双眼溜圆，心脏几乎自胸腔跳出——那些精彩绝伦的故事竟是真的！自己曾经的幻想其实是现实，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确定沈钰娴的回答属实，爸爸开始有些抱怨：“得拿现金去换呗？我们现在手头也没那么多现金，还得先去取钱，多麻烦啊！”
　　妈妈也皱起眉，附和道：“孩子一个学期里要买啥东西也都得用现金呗？多麻烦啊！”方才听华老师说女儿只有寒暑假与几个节日的假期可回家，其他时候都要于魔法世界度过，她已开始有些担心，如今，现金交易的不便，令她更加忧心忡忡了。
　　“现金交易是魔法世界的传统。”华老师微微笑了笑，“金灵铢的真实触感，是电子支付永远给不了的呀——哎呀，还没告诉你们呢，灵铢是中国魔法界的货币，有金灵铢、银灵铢、铜灵铢。”
　　她又继续说道：“古灵阁分行离这儿更近，但玄金汇就在卖清单上那些东西的灵蜃巷那边。你们看去哪个？”
　　此时，父母已于接连不断的信息冲击中“宕机”，说不出话。沈钰娴抢着答道：“去玄金汇吧！”
　　她想要去那里看一看。她十分好奇，中国魔法界究竟什么样子，中国本土的魔法机构又隐藏着多少不同于英国的秘密？
　　缓过神来的父母领着沈钰娴，与华老师一同走出家门。华老师将录取通知书置于信封中——那信封已被她变回原样——随身带着。
　　四人去取完现金后，华老师询问一家三口是否容易晕车、晕船、晕机等。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欣慰地笑了笑：“那还好，要不然咱们就得想别的办法了。”说罢，华老师便领一家三口躲入一个无人的角落，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将其展开。
　　“现在时间正好。来，抓着这个等一会然后一下子就到灵蜃巷的入口所在地了。可能会有点晕，注意保持平衡，不然落地的时候容易摔。”
　　“这是……门钥匙，对吧？”沈钰娴双眼发亮，语气兴奋中又带了一丝得意。华老师点了点头：“现在的孩子，真幸福啊……”
　　父母未说什么——经历了这一切，他们已于魔法冲击下恍惚、麻木，惟有照华老师指示行动。
　　四人紧紧抓住那纸，静静等候。
　　忽然，沈钰娴感到自己的身体被猛地拉住，双脚离开了地面，眼前一片模糊。片刻后，她重重地落于地面，随后被撞倒了。
　　是父母撞的。他们也摔倒了。四人中惟有华老师仍站着。
　　此时，他们正处于一个无人的角落中。
　　待摔倒的三人爬起，华老师便转头看向沈钰娴的父母：“先生、夫人，凡人进灵蜃巷不太方便，你们就先在这儿等，我会照顾好令嫒的。”说罢，她便取下发间的“发簪”，于一旁墙上轻敲几下。
　　墙自敲击处分开了。
　　“这就是灵蜃巷了。”华老师重新盘好头发，自沈钰娴的父母手中拿过方才取的现金，便领沈钰娴自墙分开处走入。二人身后，墙迅速恢复了原样。
　　灵蜃巷中一切都令人目不暇接——
　　最近的一家宠物店，橱窗中可看见一只只“中华田园犬”，以及几只白兔，但再一看，其中竟还有毛茸茸的白狐、优雅的仙鹤；还有家店，橱窗中摆满各式各样的剑，几个少男少女围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议论：“看，那是最新款的，据说飞得特别快！”周围人个个同华老师一般身着长袍，令穿着T恤、裤子的沈钰娴感到有些格格不入。
　　“我是不是该买件长袍……就像你们那样？”
　　“我本来也要带你去买。要买青云书院的制服，也可以再买几件别的，如果你想的话。”华老师笑了笑，“你是不是还没看录取通知书附带的必备品清单呢？”
　　沈钰娴感到脸颊微微发烫——海格带哈利于对角巷购物时，不也须查看必备品清单？她怎就未想到这一点？
　　华老师看出沈钰娴的懊恼，安慰道：“没事的，太兴奋忘了看很正常的。”说罢，她便将信封交于沈钰娴手中，叫她查看其中第二页纸：

　　青云书院
　　制服：
　　一、三件长袍（白色）
　　二、一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制作）
　　三、一件冬用斗篷（青色，银扣）
　　请注意：学生全部服装均须缀有姓名标牌
　　教材：
　　《标准咒语，初级》，施墨离著
　　《魔法史》，史甄著
　　《魔法理论》，李禄安著
　　《初学变化之术指南》，毕安华著
　　《千种神奇药草》，曹茜瑶著
　　《魔法丹药》，卢胜贤著
　　《星象观测》，田雯著
　　《妖术：自卫指南》，祝白昌著
　　其他装备：
　　一根魔杖
　　一个炼丹炉（青铜制，标准尺寸二号）
　　一套琉璃小药瓶
　　一架望远镜
　　一架铁杆秤
　　可选择携带一只鹤、一只狐狸或一只狗
　　特别提醒：一年级新生不得自带飞剑！

　　一只狗？沈钰娴想到自家的球球。但很快，她便将这念头抛诸脑后——球球终究太笨，又已很老。更何况，既然来到了魔法世界，还是去方才那家宠物店买一只魔法世界的宠物吧！
　　然而，她仍打算先去买长袍——以这身打扮于此逛街，实在有些扎眼。
　　纵使如此，没有钱，怎能买长袍？当务之急仍是去玄金汇兑换钱币，这“扎眼”形象也只得暂且如此。
　　华老师领沈钰娴继续前行，来到一座古式楼阁前。那楼阁飞檐翘角，烫金大门旁石貔貅昂首而立，口衔泛着微光的夜明珠，栩栩如生。
　　“这就是玄金汇了。”华老师指着楼阁告诉沈钰娴，二人一同走了进去。
　　一个身着制服，一看便知是工作人员的人走上前向华老师、沈钰娴拱手，随即将她们领入大厅。
　　只见那大厅中云雾缭绕，如同仙境，墙上刻着字：

　　玄金汇中云雾绕，
　　财富流通万千平安保。
　　汝若尚嫌金银少，
　　劝君莫妄谋偷盗。
　　贼人潜入钱箱撬，
　　一世居房免费倾情邀。
　　法网恢恢天理昭，
　　爱财应取合宜道。

　　百十个工作人员坐在柜台后，有的双眼紧盯正自动拨动的算盘，有的手持毛笔于泛黄的宣纸上记录数字。大厅中门数不胜数，许多工作人员正指引来来往往的人出入那些门。
　　华老师领沈钰娴向那柜台走去。“上午好，”华老师向一个工作人员拱手，“我们要用人民币换灵铢。”说着，她便将现金置于柜台上。
　　那工作人员接过现金，细细地查看一番，便将其收至柜台下，又自那里取出些金元、银两、铜钱。
　　华老师将那钱一部分放入一个袋子交于沈钰娴提着，另一部分存起。
　　是时候去买长袍了。华老师领沈钰娴走出玄金汇，向一旁的服装店走去。
　　二人一走进服装店，店主便迎上前来：“是要买青云书院的制服吗？”华老师点了点头。
　　问过尺码、姓名，店主笑吟吟地自衣架上取下三件白色长袍，制作出姓名标牌挂上，正要递给沈钰娴，店门猛一下推开了。
　　一个少年牵着一个少女，走进了服装店。他们身着精致的天蓝色长袍，少年的袍上以金线绣着腾云驾雾的龙，少女的袍上以金线绣着展翅翱翔的凤。
　　那少年斜睨着沈钰娴，语气带了几分傲慢：“你也是刚被青云书院录取的？”
　　“是呀，你们也是吗？”
　　“哎呀，不说我还真想不到你也是巫师呀！真没见过哪个巫师穿这种衣服！”那少女打量着沈钰娴，掩嘴轻笑，眼神充满了不屑。
　　华老师显然对此感到不满，上前半步护在沈钰娴身前，眉头蹙起：“不准笑话她！我可是你们以后的老师！”
　　“老师亲自带着来买东西？真是搞不懂，这样的小丫头咋会有这待遇！”少女轻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是老师就了不起了？我们俩的爸爸也是老师！”少年梗着脖子，手指向自己袍上的金龙。
　　华老师目光灼灼地瞪着他们，语气极其严肃：“巫师的身份，不在于华贵的服饰。”说罢，她便不再搭理那少年、少女，转而牵起沈钰娴的手，带她去试衣间试穿制服。
　　试过制服，沈钰娴又买了手套、斗篷，以及几件她自己想要的衣物，身着其中一件随华老师走出了服装店。此时，她终于感到像个“真正的巫师”了。
　　沈钰娴重新忆起了方才的宠物店。她向华老师说明想要买一只宠物，华老师便领她去了。
　　那宠物店中，除方才所见的狗、兔子、狐狸、鹤外，还有不少其他动物，其中有些是沈钰娴于凡尘俗世从未见过的。
　　沈钰娴本想要买一只狗，毕竟，这是她最熟悉的动物了。未曾想，当她于店中挑狗时，一只优雅的仙鹤踱上前来，以修长的脖颈轻轻蹭她，又探着喙指指她手中的钱，如此重复几次。
　　店主见了，微微笑着对沈钰娴说：“看来它希望你成为它的主人呢。要不你就买它吧。”华老师也对此表示赞同：“它能帮你送信，有了它，在书院跟爸爸妈妈联系就方便了——书院有公用的，但自己有一只会更方便些。录取通知书的回复确认也可以让它送去。”
　　听至此处，沈钰娴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日后她与父母如何保持联系？她可叫那仙鹤将自己写的信送回家，但父母没有仙鹤呀！若父母想对她说些什么，应如何做？
　　听到沈钰娴的担心，华老师微微笑了笑：“就让他们写信放在窗台、门口之类的地方，会有魔法邮局的仙鹤去取，送到学校，到时候你的仙鹤就会把信送到你手上。”得知这一点，沈钰娴放心地点了点头。
　　领着仙鹤走出宠物店后，二人又前往一家文具店购买宣纸、毛笔、墨汁——这是中国魔法界的传统文具，虽说必备品清单上并未明确提到须携带这些，但在青云书院，几乎每个学生都以毛笔于宣纸上写字。
　　沈钰娴向来喜爱毛笔。
　　上小学时，她学习并不很好，硬笔字也写得一般，对书法却十分擅长。其他同学时常抱怨毛笔使用起来太过麻烦，甚至认为在现代社会无需学习毛笔字，她却感到，毛笔蘸着墨汁于纸上游走时，仿佛是在与某种古老的力量对话。那时，她单纯地将这感觉归结于“喜爱”，但如今，她明白了，那是魔法天赋的显露，是魔法世界的召唤！
　　随后，二人又前去购买教材、炼丹炉、小药瓶、望远镜、杆秤。
　　只差一根魔杖了。华老师领沈钰娴走进魔杖店。
　　“下午好。”店主微笑着迎上前来，对沈钰娴细细打量一番，便自货架上拿下几个盒子。
　　沈钰娴听到，其中一个盒子有轻微的碰撞声不断传出。店主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当即打开那盒子，将其中魔杖递给沈钰娴：“试试这根。桃木的，凤凰羽毛杖芯，八寸长——记住，是魔杖选择巫师。我想它也许已经选中你了。”
　　凤凰羽毛？是哈利的魔杖中那种吗？带着这一疑惑，沈钰娴向店主询问。店主摇了摇头：“哈利的是外国的‘不死鸟’，这个是咱们中国的凤凰。”
　　沈钰娴轻轻挥了挥那魔杖，一道淡金光晕如游龙缠绕杖尖。她猜想，这大概便是自己被魔杖选中了。
　　果不其然，华老师开心地笑了起来，店主也点点头：“不错，就是这根！”说罢，他便将魔杖放回盒子，交于沈钰娴手中。
　　华老师告诉沈钰娴，可将魔杖作发簪盘发，中国的女巫大多都如此做，华老师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沈钰娴不知应如何盘，华老师便手把手教她盘起来了。
　　华老师又领沈钰娴前去购买了一个魔法箱。那是个外观普通的小箱子，但施了展蕴咒——中国魔法界的无痕伸展咒——其中空间不小。毕竟，那么多行李，再加上一只鹤，若不装起，不仅麻烦，还容易叫凡人注意。华老师又一次感叹道：“现在的孩子，真幸福啊，我们当年这玩意还不普及，大部分学生可都是推着行李车的！”
　　二人自灵蜃巷走出，与在外等候的父母会合，一家三口随即被华老师以另一个门钥匙带回家。
　　华老师叫一家三口绝不要向其他凡人透露魔法世界的秘密，纵使亲戚朋友也万万不可，又将一张票交于沈钰娴手中：“这是你去青云书院用的车票，好好保管。我得走了，还有好几个凡人出身的小巫师需要我去帮忙呢。”说罢，她便化作一道闪光，消失不见。沈钰娴想，那应是幻影移形。
　　沈钰娴看了那车票，她应于七月初一前往其上写明的广场，于辰时六刻至七刻间——她查过了，那意思便是上午八点半至八点四十五间——抚摸广场上的雕像，从而坐上车。
　　经历了或许是她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段日子，终于到了七月初一。未等天亮，沈钰娴便迫不及待地起床，将行李装入魔法箱，又叫白羽——她为她的仙鹤取了这名字——也钻入其中，随后叫醒父母，要他们开车送她去车票上写明的广场。
　　不看不知，一看方知，那广场上不止一座雕像。沈钰娴不知应去抚摸哪一座。她想要如哈利当年那般找其他巫师询问，却并未看见有哪个人正寻找雕像去抚摸。
　　眼看已到了八点半，沈钰娴只得奔跑着挨个抚摸雕像，希望能够于八点四十五前找到正确的那一座。
　　这座不对，这座不对，这座不对……
　　当沈钰娴奔向一座孤零零的雕像时，父母叫住了她：“不是要摸雕像吗？那边没有雕像啊！”
　　“怎么没有？不就在那儿吗？”
　　“没有啊！”
　　沈钰娴起初感到十分疑惑，但很快猜想，这雕像或许是凡人看不见的——一座凡人看不见的雕像，那应当就是了！于是，她顾不上父母疑惑、焦急的喊叫，头也不回地继续奔跑，于那雕像前停下脚步，伸手轻抚。
　　刹那间，沈钰娴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当她再次能够看见时，发现自己在一个站台上，几辆龙拉的车于她面前停着。
　　一个男子站在那里，见沈钰娴出现，随即上前要她出示车票，并询问她的年级。沈钰娴出示了车票，告诉那男子自己是新生，他便将一辆车指给她：“去吧，上那辆。”
　　沈钰娴登上那龙车，走入一个无其他人的隔间，关上门，于其中换上青云书院的制服，又将白羽自魔法箱中放出，便坐了下来。但她想了想，又起身去将门打开了——这可是魔法学校的车，她不希望错过可能发生的一切。然而，令她失望的是，什么都未发生。
　　沈钰娴呆呆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龙车一次一次到站停下，让小巫师们上车，然而，每站都只上了几人，一人，甚至无人。
　　到了青云书院前最后一站，却忽然有许许多多小巫师上了龙车。其中一个少年，面带阳光的笑容，身着青云书院的制服，怀中偎着一只毛茸茸的白狐，于沈钰娴旁边落座。
　　不知为何，沈钰娴一见他便倍感亲切。她向那少年打招呼道：“你也是新生吧？”
　　少年笑容更加灿烂了：“是呀，你也是吧？”沈钰娴点了点头。
　　“我叫韦熙晨，你呢？”“我叫沈钰娴。对了，它叫什么名字？”沈钰娴伸手指了指韦熙晨怀中的白狐。“它叫五福。你的仙鹤呢？”“它叫白羽。”
　　沈钰娴自韦熙晨口中得知，青云书院位于昆仑山中，中国的巫师有很多都住在那里，韦熙晨所属的韦氏世家也是其中之一。
　　韦熙晨还告诉沈钰娴，五福有一半的九尾狐血统。
　　骨碌碌，过道传来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一个男子推车行至隔间前，询问沈钰娴、韦熙晨是否购买食物。
　　咕噜噜，沈钰娴与韦熙晨腹中发出一阵声音。二人这才想到，他们太过兴奋，竟忘了吃饭。
　　韦熙晨翻出家中为他准备的餐食，沈钰娴则迫不及待地跑入过道。那推车上满是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甘草魔杖，以及桂花糕、糖画、荷花酥、豆糖。沈钰娴买了些桂花糕、荷花酥，又因想要收集卡片而买了几盒巧克力蛙。
　　韦熙晨吃起自己的餐食，沈钰娴吃起桂花糕、荷花酥，二人相互分享着。待二人吃饱，沈钰娴便将她买的巧克力蛙拿来。
　　打开第一盒，卡片上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下写“白素贞”。
　　沈钰娴感到十分惊讶、疑惑——这是怎的一回事？巧克力蛙卡片上不应是著名巫师？韦熙晨看见了，也感到奇怪，却并非对卡片的内容，而是对沈钰娴惊讶、疑惑的反应。
　　沈钰娴将卡片翻面，背面写着：
　　白素贞（治疗师）：与其凡人丈夫许仙一同经营医馆，将治愈魔法附于所售“草药”（实为普通植物）上供人治病
　　沈钰娴双眼溜圆，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么说来……白娘子是真实存在的？！”
　　韦熙晨显然对这一问题感到十分诧异，试探着询问沈钰娴：“你……是凡人出身的……吗？”
　　沈钰娴点了点头。韦熙晨微微笑了笑：“怪不得你不知道。是的，她是真实存在的。”
　　“那，她真的是蛇吗？”
　　“不，她是个人类巫师，是被法海——也是个巫师——变成蛇了。”韦熙晨开始咬牙切齿，“法海可真可恶，白娘子喜欢上凡人咋了，他居然就把人家给变成动物！”
　　沈钰娴完全赞同韦熙晨的观点——一直以来，她也认为法海是极可恶的。
　　然而，韦熙晨语气忽然低落下来，带着几分无奈、愤懑：“可到现在，还有不少巫师觉得法海做得对……我爸爸妈妈也是！”听至此处，沈钰娴的心仿佛被什么硌着。
　　打开第二盒，卡片上是一个怀抱白兔的女子，下写“嫦娥”。
　　沈钰娴仍有几分惊讶、疑惑。她将卡片翻面，背面写着：
　　嫦娥（天文学家）：研究月相占卜
　　“嫦娥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天文学家？那，她是飞到月亮上去研究了吗？”沈钰娴指着那卡片向韦熙晨询问。
　　韦熙晨摇了摇头：“那只是传说。她研究月相占卜，古人管这叫‘占月’，后来传着传着成了‘奔月’。”
　　沈钰娴对此十分惊讶，想到自己上小学时学过的课文《嫦娥奔月》——课本中的传说，竟是被岁月揉皱的魔法史实！
　　“这个传说不仅在凡尘俗世有，在魔法世界也有，我小时候就以为月亮上真的有嫦娥，还特别想等长大了飞到月亮上去看看呢！”韦熙晨笑得眉眼成了月牙。
　　打开第三盒，卡片上是一个手持宝剑的女子，下写“木兰”。
　　沈钰娴已见怪不怪了。她将卡片翻面，背面写着：
　　木兰（炼丹师）：研制出易容丹，依靠其魔力变为男子样貌，代其父（凡人）从军
　　这一次，沈钰娴已不再如先前那般疑惑，便未向韦熙晨询问什么。
　　看罢卡片，二人又聊起其他话题。韦熙晨询问沈钰娴是否知道“剑飞鞠”，沈钰娴摇了摇头。
　　韦熙晨挠着头，不知如何向她解释，忽然双眼一亮：“现在好像有不少凡人出身的小巫师入学之前都看过哈利波特，你看过吗？”
　　“看过的，有个老师带我到魔法世界买入学必备品的时候还告诉我那是一个哑炮写的，讲的是魔法世界的真事。”沈钰娴挺了挺胸膛，“怎么了，你也看过吗？”
　　“嗯，罗琳当时不仅把书卖到了麻瓜世界，在魔法世界也有卖。”韦熙晨开始解释，“既然你看过哈利波特，那你知道魁地奇吧？剑飞鞠跟魁地奇有点像，不过打的时候不是骑着扫帚，是踩着飞剑。”
　　沈钰娴被勾起了好奇心，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一场剑飞鞠。
　　“龙车将于五分钟后到达青云书院，请学生下车时将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将它们送往书院。”
　　听见这声音于车厢中回荡，沈钰娴手忙脚乱地将巧克力蛙及卡片放入衣袖——是韦熙晨教她如此做的，他告诉她，中国的巫师常将物品置于长袍袖中——便随过道上人流挤向车门。
　　龙车开始放慢速度，渐渐停下了，车上的学生们便推推搡搡下至站台。一盏灯笼于大家头顶晃动着，有喊声自那方向传来：“一年级学生！一年级学生走这边！”沈钰娴抬头仰望，发现那灯笼提在一个身形巨大的男子手中。
　　新生们跟上前去，于萤火虫飞舞的林间小径上磕磕绊绊地走着。
　　“到了，就是那儿！”听见那男子的喊声，沈钰娴抬起头来，顺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巍峨如宫殿的古式楼阁耸立眼前。那楼阁飞檐翘角，洁白如玉的院落大门旁两只高大威武的石狮子昂首而立，通体泛着微光。
　　男子敲了敲那大门，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