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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姐离职犹豫中 她捧着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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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梦看到消息，嘎巴一下晕在工位上。
原本她还心存侥幸，觉得师姐既然没亲口说要离职，说不定是艾思喝醉听劈叉了，或者还没这么快离职——现在新领导都来了，还侥幸个毛线球啊。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戳一戳，活像小鸡吃米，满脸生无可恋。
沈知梦：我想先约她出去玩，试探一下她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如果有我就表白。
艾思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支持！冲冲冲！
今天施如尘忙得不见人影，带陌生女人逛了整个公司，所以午休时大部分人都知道了要换新领导的事。
几个不回家吃饭的同事约沈知梦一起吃饭，找了附近一家面馆，边吃边聊。
“听说新领导比较严格，没施主美好说话，咱们以后要惨了。”
“出来干几年活谁没遇见过神经领导和奇葩甲方，施主美算是好人了，有错也不骂，什么该改、什么该换都有商量。”
钱多卷起一团面条：“上次我低血糖晕倒，施主美亲自给我喂糖水，那滋味……啧啧啧，后来她还经常给我买东西吃，真要换新领导我还有点舍不得。”
同事你一言我一语，说施如尘对谁谁谁很好，沈知梦越听越不是滋味，咬在嘴里的面条干涩如嚼蜡。
就是因为师姐她对谁都很好，所以她才不能确定师姐的态度，她不知道自己在师姐心里是不是特别的。
她只比其他人多了个师妹的身份，没什么特别的，谁知道师姐是不是只把她当普通朋友呢？
如果到时候表白说我喜欢你，师姐回一句不好意思，我只把你当朋友该怎么办？
兜里手机震动两下，沈知梦拿出来一看，今早她邀了师姐吃晚饭，没想到师姐忙到现在才给她回消息。
师师姐：好，下班了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师师姐：（炫酷七彩玫瑰花冒爱心.gif）
沈知梦看着施如尘发的表情包，陷入沉思，师姐什么都好，就是表情包非常……
“嘿嘿嘿。”她傻笑，表情包也非常可爱。
钱多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面，应该没下什么让人变傻的添加剂吧？
饭后回公司午睡，钱多躺在折叠床上打起小呼噜，沈知梦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转来转去，捧着手机挠头发愁。
她订了束花，没要颜色艳丽的玫瑰，选了蓝白色系为主的百合花束，感觉更配师姐的气质，但不知道师姐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毕竟大家都爱用玫瑰花表白。
晚上流程也简单，先吃饭，吃完逛街购物，逛累了找家奶茶小吃店打打游戏，打累了就回家睡觉，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流程，出不了错，唯一纠结的就是表白时机。
手机震动两下，艾思给她发消息了。
艾思：放心，到时候我拿着花躲在旁边，你一给信号我就冲出去给你花。
沈知梦回了个卖萌的表情包，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趴在桌上浅睡半小时。
时间飞逝，窗外的日光渐斜，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大楼愈发寂静。
施如尘站在公司大门口，穿了件简约的白衬衫，柔顺的黑色长发垂在身后。
她扶了扶眼镜，目光望向远处，沈知梦正骑她的小电摩嘟嘟嘟地开来。
“师姐！”沈知梦拿出挂在车把手上的头盔，笑容灿烂，“我们现在就去姥姥味餐馆吃饭吧。”
施如尘扣好头盔系带，长腿一跨坐在后座，搂住身前人的细腰：“我好了。”
她们要去的地方人多热闹，现在又是下班晚高峰，开小车不如开小电摩。
沈知梦载着施如尘穿梭在连绵不绝的车流中，人车合一，游刃有余。
施如尘收紧手臂，手掌下是条冰冷的金属腰链，她忍不住侧头，想要看看腰链，可脑袋一歪，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大腿上，皮质腿环勒住大腿肉，微微凹陷。
“……！”她飞快移开视线，做贼心虚般直起身子，目光坚定，不再四处乱看。
沈知梦爱吃酸甜口，最爱姥姥家餐馆的糖醋排骨。
两人几次下来吃成熟客，每次来老板都会提前给她们留个靠窗的角落，这次也不例外。
施如尘漫不经心地拎着菜单，听沈知梦叽里呱啦地点菜。
“糖醋排骨必来一份，清蒸鲈鱼、南瓜蒸排骨……最后调制的酱汁里面不加香菜。”沈知梦说完，眉眼弯弯地望向她，“师姐，你还想点些什么吗？”
施如尘摇摇头：“没有了，”
她们经常出来玩，喜好忌口都了解，她不挑食，酸甜苦辣咸都能吃，但独独厌恶香菜。
服务员拿走菜单离开，沈知梦心不在焉地戳着手机，短视频一个接一个刷，视线却飘忽不定，偷偷瞄身旁的人。
施如尘垂眸玩手机，装作无知无觉，实则同样用余光偷看。
今天沈知梦穿了件紧身吊带黑上衣，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微微紧绷，她似乎在紧张，频繁地四处偷看,。
“那个……师姐你是不是要辞职？”沈知梦犹犹豫豫半天，终于开口。
“……为什么？”
施如尘摁在手机屏幕上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家里有点事，我需要点时间去处理，过几天游戏准备内测了，公司工作又忙，我的位置得找人顶上。”
沈知梦手指捏住衣角，搓了几下：“是什么事啊……需不需要我帮忙？”
施如尘轻笑，开玩笑似地说：“可能帮不上我了，毕竟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家，我家这点锅碗瓢盆的烂事，只能我自己来，别人不好帮我。”
沈知梦垂下头，毛茸茸的黑发滑落：“……哦，这样啊。”
也许是鬼迷心窍，施如尘控制不住地伸出手，轻轻摸了两把发丝蓬松还散发香味的脑袋。
沈知梦受惊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施如尘一脸淡然地收回手，欲盖弥彰，“谢谢你担心我，等我处理好事情会回公司，到时候就能线下见面了，如果你想跟我玩，平常可以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或者找我开麦玩游戏。”
她是近视不是眼瞎，沈知梦演技一般，每天都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眼里的欣喜毫不掩饰，意思很明显……只是现在时机不对，家里糟心事太多，她跟她一起会害了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想起那年她回学院看望老师，在学院食堂里，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沈知梦也留了一头短发，发尾有些毛躁，身上一件简单的白T恤，手捧比脸还大的碗，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脸小皮肤白，模样有点呆。
多么庆幸老师是个社交达人，跟每个学生的关系都很好，沈知梦是老师的学生，是她的师妹。
师妹路过叫声老师好，老师就热情地拉住她，简单地聊了两句。
老师介绍时特意说了师妹准备毕业找工作，她听出老师的意思，心里不由有些反感。
可师妹不施粉黛的脸微微仰起，圆溜溜的眼睛像某种热情的小动物，她脑子一抽，主动加了师妹的联系方式。
师妹加完好友就离开了，望着那蹦蹦跳跳的背影，老师突兀地说了句话。
“知梦是个好孩子。”
施如尘一愣，老师的语气带着惋惜，而且突然说这句话……她了然地笑了笑，老师有求于她。
老师没有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就当老师给你卖个惨，知梦她母亲得了癌，为了十几万的手术费四处借钱欠了债，现在知梦着急赚钱还钱，我给她推荐了很多岗位，其中就有你所在的公司。”
施如尘点头：“我们公司是有招人的计划，但那是人事部的工作，我也不好插手。”
老师笑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年我给童话游戏公司推荐了不少毕业学生，合法合规，知梦也一样，正常走笔试面试流程，如果她通过了，大概率会进你手底下工作，我想拜托你多照顾她。”
不是走后门就行，施如尘心想。
她点点头应下：“如果师妹能来我部门工作我自然是欢迎的。”
当年童话游戏公司招人，所有人都觉得着公司不靠谱，是老师亲自去公司查看一番，回来给学生们分析利弊。
她选择了投简历，老师一直关心后续发展，经常来找她聊天，说如果公司不好就赶紧跑路，老师这还有不少招聘信息可以看看。
没想到公司不仅没倒闭，反而越做越大，她的工资也越来越高，现在回校还成了照顾师妹的领路人。
当年老师对她多有照顾，现在她照顾一下老师喜欢的学生也没问题。
施如尘脑海中浮现白嫩清纯的脸，眼睛圆圆不谙世事，她一愣，随意似地问：“知梦师妹家里很困难吗？我想多了解她一点，怕不小心说错话伤了人家的心。”
老师眼睛一眯，狐狸似的目光上下扫视：“哦~那我说说她家情况吧。”
沈知梦是孤儿，刚出生没多久的她被抛弃在农村马路边，两个农村妇女捡到并收养了她，靠摆摊卖小吃生活。
为了沈知梦接受更好教育，她们从农村搬到县城，又从县城搬到了大城市。
沈知梦不负众望考上大学，本以为生活要好起来了，没想到母亲患了良性脑肿瘤。
为了凑手术费，她们借钱，为了还钱，沈知梦不得不找兼职，白天在学校送外卖做跑腿，晚上在宿舍画稿赚钱。
她的画画工具是一台从初中用到大学的手机，画不了精致的大幅插画，简单的画又赚得不多，所以她咬咬牙在二手群里淘了个平板，勉强靠这些兼职生活。
可生活费、债务、母亲后续治疗费用……一笔笔钱像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肩膀上，她申请了学校的贫困生补助，所以跟老师有了联系。
“我也只是听她简单转述，更多细节我不好问，只能尽量帮她找工作赚钱还债，她……”
老师停顿了一下，说：“她是个很好的孩子，就是太老实了，如果你对她好，她就非得回报你。”
人很好，人很老实，人很喜欢礼尚往来？
思绪回笼，施如尘抬头看向沈知梦，她眼睛亮晶晶，紧紧顶着服务员手上的糖醋排骨，嘴角翘起，似乎要流哈喇子了。
确实，相处这么久，她知道她很好，所以她不想害她。
施如尘目光一瞥，不远处，紫蓝色长发的女人鬼鬼祟祟躲在木制挡板后，手里捧着一束花。
如果她只是见色起意，拿着玫瑰说各取所需，她可能会答应。
可现在，她捧着真心，满脸期待地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爱你，我喜欢你……
不行，她会拒绝。
施如尘垂眸，视线落在色香俱全的糖醋排骨上，打补丁般想——至少现在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