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警察恋上疯批美人》瑜食

1、鎏金夜，一眼定终生 鎏金酒

　　鎏金酒吧的音响震得地板都发颤，混着酒气和香烟的味道扑过来，裹得人喘不过气。
　　许星眠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指尖夹着半根烟，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掀动他黑色真丝衬衫的下摆，露出一小段冷白的腰，肤色白如瓷。

　　刚从包厢追出来的皮鞋声停在他的身后，带着酒臭味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让人厌烦的声音响起“许美人，不就是跟我吃个饭吗，王哥给你买套房，还能委屈了你？”

　　许星眠没回头，只是慢慢吸了一口烟，淡白色的烟雾从唇缝里飘出来，绕过江风散了。
　　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泛着淡粉，眼尾那颗天生的朱砂红痣，在酒吧晃出来的霓虹下艳得像血滴。

　　“王老板，”
　　声音淡淡的，带着点冷，“手放干净点，我这里不接客。”

　　“装什么装啊，”王老板伸手就往他腰上摸，胖手油腻腻的，“你在傅雷手底下不就是干这个的？别给脸不要脸……”

　　话没说完，许星眠突然转过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桌上的威士忌酒杯，一杯冰酒直接泼在了王老板脸上，酒顺着那肥脸往下流，打湿了几万块的名牌西装，顺着领口往下灌，凉得王老板一哆嗦。

　　“我说了，”
　　许星眠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抬眼，红痣随着他的动作动了动，笑得妖冶靡丽可却带着透骨的冷，“再碰我，下次泼的就是硫酸。”

　　王老板愣了几秒，随即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打许星眠，门口早就围了看热闹的人，没人敢上前。谁都知道，鎏金的许美人是“傅爷”的人，除了傅爷，谁也碰不得。
　　就在王老板的手快要落到许星眠脸上的时候，门口突然传过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冷硬带着点正气：“干什么呢？警方查案，都让开。”

　　人群一下子散开，王老板的儿子就是那个销赃的嫌疑人，看见警服腿都软了。
　　拽着王老板，瑟瑟发抖：“爸别说了，我们走吧。王老板气哼哼的，狠狠瞪了许星眠一眼，跟着儿子走了。

　　许星眠没理他，把烟摁灭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抬眼往门口看。

　　站在门口的年轻男人很高，快一米九的个子，肩宽腿长，把一身黑色警服撑得笔直，小麦色的皮肤，眉峰硬朗，鼻梁高挺，额头上还带着跑出来的汗，阳光气扑面而来，像一颗刚从太阳底下摘下来的鲜荔枝，亮得晃眼。

　　许星眠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有权有势的，油腻猥琐的，阴柔算计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人，像一束直接从太阳里射出来的光，一下子就照进了满是烟味酒气的露台。

　　男人也看着他，眼睛都不眨，像是看呆了，连后面队友喊他“澈子，王磊跑哪边去了”，都没听见，眼睛直勾勾粘在许星眠脸上，挪都挪不开。

　　他叫陆澈，二十三岁，刚从警校毕业，还没转正？接到线报，说鎏金酒吧藏着偷车销赃的嫌疑人，就那个王老板的儿子，俩师哥带我过来抓人，刚追过来透气，一转头就看见露台抽烟的许星眠。

　　那一眼，陆澈觉得自己的魂都被勾走了。活了二十三年，跟着爸妈参加过无数饭局，见过不少好看的男男女女，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冷白的脸，清绝的眉眼，眼尾那颗红痣，就那么轻轻一点，勾得他心尖都发颤，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艹，真他娘好看！”
　　许星眠挑了挑眉，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烟嗓的低哑，勾得人耳朵发痒：“警官，查案子？”

　　陆澈这才反应过来，耳尖一下子就红了，小麦色的皮肤，红得格外明显，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许星眠面前，因为个子高，得低着头看他，声音都有点发紧，攥着警棍的手都出汗了：“我…我不是来查你的，我蹲你好几次了。”

　　话一说出口，陆澈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说出来这么奇怪，清了清嗓子，赶紧解释，耳朵更红了：“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好看，想认识你，我叫陆澈，在市局刑侦队上班。”

　　许星眠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眼尾的红痣跟着弯起来，艳得惊人，二十一年，见过太多拐弯抹角的表白，有钱的用钱砸，有权的用势压，从来没人说得这么直接，这么坦荡，像个要糖的小孩子，直白得可爱。

　　“小警官，”许星眠往前凑了一点，离他很近，能闻到陆澈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干净得和这里的酒气格格不入，“敢在傅爷的地盘挖人，你不怕死？”

　　“我不怕，”陆澈说得特别认真，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我就是喜欢你，跟傅爷没关系，我就想认识你。”

　　许星眠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心里那块冻了二十多年的冰，好像轻轻颤了一下。接过陆澈递过来的名片，指尖碰到陆澈的指尖，陆澈的手很热，烫得他指尖都麻了。名片上印着“市局刑侦队陆澈”，字体端端正正，像这个人一样。

　　“许星眠，”收了名片，对着陆澈笑了笑，“我在这里上班。”

　　说完，里面经理喊他回去应酬，许星眠转身往里面走，黑色衬衫的下摆扫过陆澈的手背，带起一阵风，陆澈站在原地，闻着空气中留下的淡淡的冷梅味，半天没回过神。

　　人都走远了，陆澈才彻底清醒，懊恼极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
　　只好跟着一起收队。
　　大张旗鼓的搜捕最终扑了空。王磊那一伙人早顺着鎏金后巷连通江边的密道跑了，只留下半箱没来得及转移的赃车零件。
　　回警局之后，队长把记录本拍得山响，指着陆澈的鼻子骂了半个钟头，末了扔给他一件藏青色便装：“穿警服去堵门，人家不跑才见鬼！三天后你换便衣单独去踩点，你上次露过脸脸熟，摸准位置再发信号，再扑空，这个转正名额你就别想要了。”

　　陆澈攥着便装出门的时候，耳尖还发烫，一半是挨骂的臊，另一半却藏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
　　又能见到许星眠了。这三天他训练都走神，满脑子都是酒吧霓虹下，那个人眼尾那颗艳得像血的朱砂痣。

　　感觉过了三个世纪，终于到了约定的日子。陆澈换好便装，把微型通讯器别在领口，警官证塞进内兜，傍晚时分推开鎏金酒吧的雕花大门，熟悉的酒气混着香烟味扑面而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抬眼看向吧台，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许星眠穿了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松松敞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锁骨，正低着头擦水晶杯，指尖修长，指甲泛着淡粉，和三天前在露台看到的样子一样，勾得陆澈心尖都发颤。

　　许星眠也抬眼看见了他，擦杯的手顿了顿，眼尾的红痣弯了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小警官，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是办案呢，还是追人呢？”

　　陆澈挠着后脑勺蹭到吧台，占了离他最近的位置，耳尖一下子红透，声音压得低低的：“……一半一半。”没点酒，只要了杯冰苏打，眼睛却直勾勾黏在许星眠脸上，挪都挪不开。
　　许星眠觉得好笑，又或是因为待在泥里久了，想见点阳光…
　　“三号卡座。”许星眠的声音飘过来，指尖虚虚往斜后方指了指，“穿黑夹克挂金链子的，左内袋藏了三包货，黑色保鲜膜裹着。现在上去，人赃并获，不用等，他们才是主犯，比王磊重要。”
　　陆澈脑子“嗡”的一声。任务是大队长今天临时定的，路线上车前才敲定，队里除了他俩没人知道。这人一下子就看穿他了，还主动把线索递过来？
　　“你为什么告诉我？”他压着嗓子问，呼吸擦过许星眠的肩，带着外面雪天的冷冽。
　　许星眠端起玻璃杯晃了晃，冰块撞得杯壁叮当作响。抬眼扫了下不远处往这边瞟的熟面孔，眼皮耷拉下来，遮住眼底那点冷：“没为什么。这批货纯度高，散出去，这条街的学生仔能被祸害大半。我不想看。”
　　“快去吧。”他又重复，指尖在台面上点了两下，“再拖十分钟，人就从后门走了。
　　后门巷子没路灯，雪积得没过膝盖，你总不想黑灯瞎火踩着雪追人。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动手快点，别让傅雷的人反应过来。他最烦有人在他场子里闹事。”
　　陆澈盯着他侧脸看了三秒，牙一咬，掏出兜里那杯揣了半小时的热奶茶，直接塞进许星眠冰凉的掌心里。杯壁烫得结了层薄水汽，他指腹没敢碰许星眠的手，只碰了碰杯身。
　　“这个给你，热的。”语速很快，耳尖还是红的，扯了扯领口遮住警徽边缘，起身快步往三号卡座走。走出去两步没忍住回头，看见许星眠还坐在原地，低头盯着那杯印着卡通兔子的奶茶，眼尾的红痣在灯光里晃啊晃。他没喝，只是指尖轻轻贴着杯壁，像在摸什么从来没碰过的暖东西。
　　抓捕顺利得离谱。
　　陆澈冲过去的时候，穿黑夹克的男人正递烟，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1米9的个子直接按在了玻璃桌面上，啤酒杯晃得洒了半桌。
　　“警察，别动。”声音硬如铁。手伸进左内袋，三包裹着黑保鲜膜的白粉直接被掏了出来。
　　男人脸瞬间白了，卡座里的人刚想站起来，老周带着人已经冲进来，肩章在灯光下闪得刺眼。混乱只持续了半分钟，所有人都乖乖抱头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