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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病 看吧!果然 ...

  •   “……太狼狈了。”

      “什么?”
      高寻双的眼神一直在在手中的平板上,闻言甚至没有瞥向江然,“不好意思,我听不太清你在说什么。”

      “……想谈恋爱好难啊。”江然闭着眼睛说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
      高寻双手上不停地在处理工作,说道,“你的心动嘉宾就是在巷口守着那位?”

      她并不太关注江然的私生活,那是另外的价钱。
      她原是江煦的生活助理,近来被调到江然身边协助他工作。

      这对江家姐弟都算好说话的老板,就算生了再大的火气,有再多的不满,也不会迁怒手下的打工人,属于是不可多得的优秀就业环境。
      并且是两位很聪明的老板。

      高寻双毕业后就在江煦身边工作,至今已经多年,现在调职是明贬暗升,又拿了双倍工资,心底里是很快乐的,只是她在江煦身边的时候从没聊过这种话题。

      面对坠入爱河的二老板,她心底里很没有回答这部分问题的经验。
      要真叫她说心里话——

      给我滚去往死里工作啊混蛋。

      但是肯定不能直白地说出来,说几句话叫他顺顺心也未尝不可,于是高寻双开口说,“我认为他也可能喜欢你。”

      她瞎说的。

      可二老板显然是信了,整个人都欢欣雀跃起来,一时间激动得眼都睁开了,“真的?”
      “嗯嗯嗯。”高寻双点开了下一封邮件。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江然又阖上眼。

      他很有自信,一他家境不差,二他身材样貌学历样样不差,三他的家庭环境良好,家里的人都开明有爱,温和有礼。

      他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健康又健全的人类。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工作算不上忙碌,有许多时间陪伴恋人,他们的感情会在日常中慢慢变得更为稳固。

      这完全是等于提前过好结婚生活了啊。

      ……
      虽然他是这样想的,理智也告诉他这些想法都并无差错,他自认为他要是想要追求一个人,那必然是不会有任何差错的,因此他将所预见的一切困难都归结到“能否找到这样一个命定之人”。

      可从见到林知远开始的一幕一幕还是不断回荡在自己的脑海中。

      所有的一切的都与他预想的不同,这本应是更纯洁的充满着爱的相遇,这本应是更从容的满溢着优雅的相处。
      太狼狈了。

      无论是第一次相见还是第二次相见,怎么能够这样狼狈又这样尴尬呢?

      且不说这些,单是当着林知远的面发情这件事就足以叫江然感到难堪,难堪到将来暮年垂老之际回想起来也会想要豁然起身仰天长啸的地步。

      那可是发情啊!居然是这样私密的事!怎么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情呢?甚至怎么能够在交流中突然发情?

      在他原本的幻想中,这本来应该是在两人确立关系后、甚至可以说是同居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最起码应该在同一间卧室里,而这件事的结果也应该是如两只小鸟一般相互安抚相互满足才对。

      林知远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吧。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当时林知远的神色,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反驳这一点猜测的证据,甚至想要探寻那么一丝丝林知远对他抱有好感的可能性,可他的思绪却渐渐跑远了,什么神色下隐藏的内心,他一下就忘记这点儿目的了。

      林知远感到惊诧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扬起左侧眉尾,就那么毛茸茸的一点点儿小尖儿,像小猫的尾巴一般,一下就飘起来了。
      ……真可爱。

      林知远的头发也比之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夜晚要长了许多,他是要蓄长发吗?那样也应该是很适合他的,漂亮的人怎么样都是漂亮的。

      他又想起林知远的发尾扫在后颈,那白皙修长的颈竟也能这样漂亮,江然从未见过别人的后颈,他摸过自己的,那里长着腺体,所以是温厚又柔软的,林知远的不是,单手抚上去只觉纤细中微有不同,再略微向下探一点儿,能够摸到坚硬凸起的脊骨。

      江然忍不住翘起嘴角,同时也翘出二郎腿,在衣物的交缠堆叠中死死夹紧掩住某一部分。
      又硬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又萌生出一股巨大的失落来,仅一分钟内他的心情便起起落落,就连飘荡在空气中的信息素也开始变得更加焦躁。

      他当时可是在跟林知远说爱啊。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在这时候便将爱与□□缠在一起,这不是他的本意。

      最起码、最起码在这种时候不该那样说的,虽说性是爱的一部分,但起码在认真追求他人的时候除性以外的部分应该起主导地位才对。

      更何况林知远不是omega,他也不是alpha,他是一个不会经受AO教育的、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
      他不像他一样会被信息素操控,也不知道发情时的感觉,所以尤其不该对林知远说这些的。

      江然想说的东西远要比发情这件事多得多,也重要得多。
      林知远引起他发情这件事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事。

      他想说自己究竟从林知远的眉眼中感受到了什么,他想说林知远的那些无意识的小动作们究竟有多么可爱,他想说林知远的味道有多么叫人喜爱,他想说林知远说话的声音以及语调又叫他感受到多么的甜蜜。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和林知远的长相声音语调、以及动作习惯都别无二致的话,他想必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可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想说自己的爱不是无根据的,不是无理由的,不是一时兴起的。
      江然永远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这是江家人世世代代的优良传统。

      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一见钟情有多么荒谬,有多么容易叫人以为这只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又有多么叫人不相信,所以他想把这一切都说出来。

      但是他搞砸了。
      他自己,把这一切都搞砸了。
      就因为他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发情。

      失落之下也就兴奋不起来了,江然睁开双眼,这时也恰好抵达了江家的私人医院。
      保镖打开车门后高寻双先行下车,却见江然愣愣地坐在车里发呆,不禁发问,“怎么了?”

      “……我的腺体好像出了问题。”

      他本来只是这样喃喃自语,像是自问自答一般,高寻双却是个好下属,径直点头回答道,“江总也是这样想的。在非发情期、以及没有omega信息素引导的情况下发情是很奇怪的,腺体对alpha而言非常重要,所以江总说叫你去过医院去见她一面。”

      “好。”
      江然抬脚下车,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多到几乎连高寻双都开始质疑有必要做这么多吗?

      可江然却是面色如常,他已经习惯了,哪怕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发情症状已经完全消失,他也还是顺从地做了这些繁琐的检查。

      他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如果真是他的腺体出现问题了,那么对林知远的这些感觉就完全来自于他坏了的腺体吗?
      那么他下一次见到林知远,还会有那样的感觉吗?
      林知远于他而言,是不是会就此变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他的寻找真爱之旅,难道就要因为腺体而出现如此巨大的差错,以至于将他一直勤勤恳恳守到现在的处男身都丢弃了?

      江然这才后知后觉的产生出一丝后怕,对于alpha和omega而言,与其说他们是大脑控制的生物,倒不如说是大脑与腺体一同控制的生物,它们一同争夺这具躯体的控制权,平日里是大脑占了上风,可一旦到发情时期,腺体便会开始兴风作浪。

      如果真是腺体坏了,那他该有多么对不起林知远啊。

      只是因为疾病就去骚扰他,却开口闭口都是爱,最后这份爱都是假的,都是由腺体这个连思考都不会的混蛋催生出来的产物。
      那么他该怎么向林知远赔罪,又该如何获取他的原谅……

      “症状看起来是假性发情啊。”

      江然豁然回神,“你说什么?”
      “是假性发情。”医生说,“检查结果没有任何问题,是非常健康的腺体。你说附近没有omega,那说明也不是信息素引导的……”

      医生摸了摸下巴,沉思不语了。
      江然忍不住皱起眉,“那是有什么问题?你直接了当地说出来就行,不要支支吾吾的。”

      “那说明就是恋爱了啊。”
      “……”
      江然表情一空,“什么?”

      医生将手中的那一沓检查报告放在桌上,“简单来说就是你心里太兴奋了引起的假性发情。”
      高寻双默默捂上脸,踮起脚尖悄悄退出去了。

      “应该是恋爱了吧?没有omega在眼前,说明你喜欢的是alpha或者beta?这就是因为太喜欢了一时间没控制好,这段时期过去就自愈了,不是什么病。”

      江然也沉默了,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先是对准医生的胸牌拍了拍,又对准了医生,“你再说一遍。”

      “……”
      吓得医生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了,“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想拍视频传到网上曝光我?你们有钱人也干这种事儿?”

      “不是。你放心说,”江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卡放他桌上,“再给我说一遍你刚刚说的话,不解雇不曝光,还给你钱,再说一遍。”

      医生受惊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那你早说啊,我年纪也大了,吓我一跳。我说你这是假性发情,应该是恋爱了吧?这就是因为太喜欢了一时间没控制好,这段时期过去就自愈了,不是什么病。”

      江然满意地点点头,医生说,“好了吧?不过这钱我不能收,你还是收回去吧。”
      江然收了回去,“我本来就打算拿走,搞得跟你说这段话是收了贿赂瞎说的一样。”

      “……”
      江然停止了录像,“既然没什么问题我就走了。”

      他推开门,满心雀跃。

      看来问题不是出在他的腺体上,而是他的脑子从见到林知远的时候开始就坏掉了。
      没有办法治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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