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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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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雨下的格外大，陆知绾也格外狼狈。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撑着精致但完全抵挡不住风雨的小洋伞，好在不远处就是公交车站。
长至小腿的半身裙溅上脏污的雨水，晃荡到小腿上激起不适的凉意。
在夹杂着湿意的冷风中她裹紧上身缠着的米色羊毛针织开衫，口袋里手机传来震动。
“小知，到哪了，我来接你？”
“下雨了，我在公交站等车。”
陆知绾把定位发过去，玉林看距离不远，骑着具有防风挡雨功能三轮小电驴就出发了。
有人来接时，浑身是水的陆知绾看到久别重逢的好友几乎要哭出来。
“这么狼狈啊大小姐。”
“都说了…别那么叫我。”
坐上车，陆知绾把头埋在膝盖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我以为我可以做的很好。”
“乖，宝，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世界上有很多坏人的，你只是比较倒霉。”
陆知绾从家里出来，想堂堂正正的干出一番别的事业，跳出父亲母亲划定的圈。但没想到这么困难，离了家，她就像路边的野猫，谁心情不好的时候冲过来对着她柔软的肚子就是一脚。
“没事的宝，来我这里就是来玩的，开心点。”
陆知绾微微发着抖，好冷。
“玉林，你这车上有多的衣服吗？”
玉林从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
“马上就到。”
这是一家有了点年份的养老院，但场地很大，绿化也很好。
玉林毕业后就经营这家养老院，本来家里是不打算让她干这个，专业也不对口。但是玉林认为未来不管发展成什么样，银发经济肯定能混着喝口汤。
把陆知绾安置在养老院里，给了份清闲的文职，在这包吃包住。
玉林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多亏这份高效的办事效率，第二天陆知绾只是发了点低烧。去院内的医务室吊了两瓶水就好了。
女孩戴着口罩坐在木头小凳上，自己身边只有在床上酣睡的老人，安静但也无聊。医务室里阴凉照不进阳光，但她能看得见外面草地上闪着黄橘色的光。被扎针的那只手已经没了知觉，她很想出去晒晒太阳。
离开医务室，她在房间拿了张席子在草地上一铺，陆知绾懒洋洋的躺在席子上。
阳光暖暖的，混着地上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昏昏欲睡。
“家人们！看着如此心旷神怡的环境，我都有种想住进来的感觉！”
“感兴趣的家人可以点点关注，下面主播将见一见这里的食宿究竟如何！”
季裕和举着拍摄杆边走边仔细地拍摄周围的环境，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人摔趴在地上但手上让仍还倔强的举着杆子。
“谁啊！！”
陆知绾幽幽转头：“眼睛长天灵盖的狒狒居然也学着人类玩起了手机？像你这样的动物还是需要再多长两只眼睛放在脸上不然是会很容易挨骂的。”
“你，你，我正在直播，你注意点！”
陆知绾冷哼，夺过手机，直播的手机上明晃晃的十个人，在她入镜时，人数有了缓慢的攀升，弹幕上一片冷清，忽然冒出一句。
【好漂亮的小姐姐。】
“感谢‘比比呀’送来的小心心，你肯定也是个漂亮的宝宝。”
陆知绾把手机丢回去：“我觉得我比你更会直播，眼睛往前看，这里很多老人，撞到了你这小糊播赔不起。”
被人打扰了，她颇为不爽。陆知绾卷好席子，准备打道回府。
季裕和看了眼手机，声音都抖了起来：“感谢‘比比呀’送来的鲜花。”
“感谢‘蝌蚪找妈’送来的墨镜。”
【我还想看漂亮姐姐，主播去找。】
【主播踩狗屎运了，碰到这么个大美女。】
“你们没听到她刚刚骂主播是狒狒吗！”
【主播原来不是吗？】
【原来不是啊，主播别伤心，不是谁都能被误认成狒狒的。】
“一群串子都给我离开直播间，我不想看到你们。”
【好吧，那走了，对了记得给我未成年退款。】
【走了，走了。】
【真走了又不愿意。】
季裕和：……
季裕和入行不久，看到这些不能毫无情绪起伏，可是现在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来到了可怕的五十人。
“我刚刚太专注直播了，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陆知绾懒懒抬眼：“这里进来需要提前预约，你约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而且门口的大爷也没拦我，我就直接进来了。”
“那边是院长办公室，你去问下她。”
“等下我就去，但是现在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陆知绾一点不想让这人把自己当做直播的噱头，拿起手机准备给玉林打电话。
“别别别，我过去还不行吗？但是你要告诉我在哪还能找到你。”
陆知绾随便指了个地方：“那里，那边是我工作的地方，一会吃完饭我就要去工作了。”
临走前季裕和还要秀一波：“家人们，等会主播报备完就来找小姐姐，喜欢小姐姐的记得点个关注，点个关注不迷路！”
极简风的卧室，玉林为她选了个好位置，阳光很多时候都能通过这里的窗子，照在室内的木桌子上。
陆知绾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日记本，一个宝宝蓝的纯色小本子。
她写下：
8月2日，天气晴。
院子里的环境我很喜欢，像烤蜜薯，舒适又安静。但是被一个糟心的家伙给破坏了。
真希望再也见不到这个聒噪的家伙了。
“别让我再看到她！”
短短一小时内季裕和被欺骗了无数次。首先，为了得到进入的许可，他去了指定的院长办公室，院长像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然后他被告知，虽然是私人养老院，但是可以随意进出。
玉林指着他的拍摄用具：“但是再没得到对方允许的情况下不可以把摄像头对准老人。”
弹幕上一片嘲笑。
季裕和：一群黑子。
应弹幕要求，他又去了美丽小姐姐工作的地方。
里面空无一人。
【应该是吃饭还没回来吧。】
【应该吧。】
【对啊，总不可能是骗主播的，她根本不在这工作。】
【嘿嘿好喜欢主播被坏女人骗的圈圈转的样子。】
季裕和蹲在门口，看着手机和直播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嘴聊干了，腿蹲麻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
【主播是不是饿了？我听到了。】
【要不咱们去食堂溜一圈，说要看食宿还没看呢。】
季裕和又饿又气，差点两眼一闭：“满口谎言的骗子！别让我再看到她！”
【同有节目效果的，刷点。】
但天大的怨气也不能让人吃饱，他前脚踏入食堂，陆知绾就从另一个门走出。
已经是两三点的时间，食堂的饭大部分都没了，他一脸丧气的看着所剩无几的饭菜。
他以前吃饭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饭菜充裕，荤素营养均衡的搭配。
草草的吃了点，季裕和没什么力气关上了直播。
看着钱包里所剩无几的数字，直播后台的金额更是惨不忍睹，他劝慰自己现在没什么钱，省着点吃也好。
陆知绾吃完饭就被玉林叫走了，“寄人篱下”的她不得不答应一些不喜欢的小要求。
“这些全是假的。”
三张名家仿古画摆在桌子上柔顺的铺展开，昏黄的灯光照在上面，颇有几分墨香韵味。
“仿的确实不错，但确实都是假的。落款是亦舒之先生仿制的绢本手绘仿古，圈内大概是两万到四万的价格。这张你买了多少钱？”
“一万五。”
“这个价买不到，更别说你没熟人。”
玉林一脸肉疼，她心疼她的钱。
“你应该带着我。”
“你不是说你有做不完的工作，加不完的班吗？我怎么开口让你请假来我这，就为了买几张画。”
想去过去自己灰暗的时光，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有个问题，我能不能…”
“能找到人就能退。”
陆知绾坐在椅子上看玉林挎着脸收拾，白嫩修长的手指撑着那张清冷的面庞：“外面那个来找过你了？”
玉林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有个脸生的小帅哥来找过。
陆知绾问道：“是不是应该禁止陌生人进入？”
“现在很多老人入住前，家人都会进来视察环境，要是人都进不来，怎么安心把老人放进来。预约了也不能立刻进来，还要等到明天，不来了怎么办。”
陆知绾知道玉林有她自己的考量，不再多说。
谁知下一秒玉林话锋一转，做了个猥琐的表情，欠揍的朝她挑眉：“你们，什么关系啊。”
“我在晒太阳，他不长眼差点踩到我，你说是什么关系？”
玉林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敲门声。
“院长！在吗？”
两人对视一眼，陆知绾环顾四周，默默打开衣柜，躲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