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兰雪汐

6、心结

　　心结
　　兰醒来已经有一个星期，她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平静。
　　只是，她知道，不同了。
　　虽然很细微，但她还是能感觉的出来。
　　那是因为，他……
　　虽然依然那样关心她，虽然依然会单独对她淡淡的微笑。
　　但是，不同了……
　　她可以感受到，他在躲着她。
　　尽量的躲她，好像是害怕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会牵连到她。
　　而且，每当他看着她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总是闪烁一些很特别的，她看不懂的感情。
　　有犹豫，有矛盾，有茫然，当更多的，却是深沉的悲哀。
　　就连笑的时候，也是有阴影的。
　　好像，经过她昏睡的那一个星期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甚至，他心里的伤，更重了。
　　兰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依然像从前那样，对他温暖的笑，细心的观察他的每一个表情。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逝，他却没有任何的改变。
　　就这样，到了那一天……

　　屋里的气氛很沉闷，灰原靠在桌子旁，跟阿笠博士一起，看着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他。
　　乌黑莹亮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英俊的面庞。
　　他十指相扣，撑住下巴，眼睛仿佛专注的看着面前的水果，却丝毫没有焦距。
　　空气中蔓延的，只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的兰花的香味。
　　良久，他终于慢慢的低下头，淡淡的语句从他的嘴里飘出来。
　　“博士，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阿笠博士疑惑的问道。
　　虽然他很迟钝，但还是感觉到了，新一最近的改变，而他也一直在担心他。
　　现在，他貌似终于要给他一个答案了。
　　灰原看到，柯南十指相扣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犹豫了这么久，终于，决定了吗？
　　“帮我和兰办护照，以及定好去美国的机票……”他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到，“我要送她去美国……”
　　两人一愣，随即惊声叫起来，“什么？！”
　　他们都听到了，他说的话。
　　是“我要送她去美国……”而不是“我要和她一起去美国……”
　　灰原惊讶的看着沉默的他！
　　她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决定！
　　她知道，经过这一次，他受了很大的打击，而且，心里的结也系的更复杂了，但是，她以为，他仔细想想，好好静一静，就会想明白了的！
　　毕竟，他是那么自信的人啊！
　　可是，她忘记了，他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他……
　　“喂，新一，你……”
　　“当啷！”
　　阿笠博士的话，被清脆的响声打断了。
　　然后，他们的视线，慢慢的转移到角落的人影上……
　　托盘静静的躺在地上，几个莹红的苹果，滚动了几下，渐渐停了下来。
　　午后的微风，轻轻的掀起她洁白的裙摆，黑色的长发，轻柔的扬起来。
　　她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
　　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互相握住的手，猛然间僵在了那里。
　　她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会……!
　　惊讶，慢慢的转变成了痛楚，眼泪，终于顺着如樱花般粉嫩的脸庞划下。
　　“兰……”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是合适的，只是愣愣的叫着她的名字。
　　只是，她却不想再听他说话在，转身跑出了房间，长发，在空中，画出寂寞的弧线。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她已经很努力了啊！
　　为什么还是会被放弃？
　　“兰！！！”
　　他赶忙起身，追了出去。

　　“兰，你听我说！”
　　他抓住她的手臂，迫使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他。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她抬起头来，看着他，“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是这么惹人讨厌的，这样，一定给你带来很多困扰吧，你放心吧，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有自知之明，我会走，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去，这样，可以了吧？”
　　她紧紧的抿着嘴唇，眼泪还是忍不住的落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嘴里听到那样的话，心里会这么痛。
　　他只是个认识了不到几个月的“陌生人”，不是吗？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意他的看法？
　　但是，心好像并没有听到她对自己说的这些话，依然深深的痛着。
　　仿佛，让人用什么，狠狠的戳了一下……
　　“不是这样的！”
　　他大声的对她解释。
　　真的不是这样的啊！他只是觉得，她跟自己在一起，总是会让她遇到危险，而且，他每次都没办法好好的守护她，只能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因为自己的原因受伤害，他实在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在她的爸爸妈妈身边，一定比在自己的身边更安全吧！
　　虽然，让她离开自己，会很痛，但是只要她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他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她……
　　“你不用说了……”
　　她淡淡的打断他的话，努力的挣脱了他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
　　她眼睛里的淡漠让他不由的一震。
　　看来刚刚的话，真的伤害到她了……
　　“我现在就走。”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的扬起，“还是谢谢你最近一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她慢慢的弯下腰，对着他优雅的鞠了一躬。
　　他没有再试图解释，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她缓缓的转过身，淡淡的发香晕散开来。
　　然后他抬起手，按下了手表上的按钮。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随即向一侧倒去。
　　柯南赶忙把她接到怀里。
　　看着她粉白的脸上还清晰留着的泪痕，他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
　　他太了解她了！
　　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固执的要死，只要她认定的，想要改变她的想法太难了！
　　所以，他也知道，现在无论跟她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
　　“先这样吧，”他把她横抱在怀里，“冷静一下，我会慢慢跟你解释。”
　　他转过身，向家里走去。
　　灰原静静的看着他们的身影，脸上是无奈的笑。
　　工藤，你只发现了她固执，却没发现你比她更固执吗？
　　那么，这样下去，最后妥协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她清秀的脸上又带上淡淡的微笑。
　　应该，是他吧……

　　她醒了,他却什么都没对她说。
　　当面对她的时候，他猛然发现，其实，他是什么都不能说的……
　　要他怎么说？
　　说她是他非常重要的人？说她曾经因为他的原因而死去过？说他因为不想失去她才做出这种决定？
　　无论怎么说，都必须向她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不知道，她是否能接受那样的经历。
　　其实，他也不想，她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于是，他选择保持沉默。
　　但是，他的欲言又止，却在她的心上，再次留下深深的伤。
　　其实，远不用这样的吧！
　　毕竟，他们又不熟，他的看法是怎么样的，她本不应该这样在意的。
　　可是没有办法，每次想起他说的话，想到他为难的表情，她就会忍不住的痛……
　　被人放弃的，那种感觉，竟然是这样的是熟悉……
　　仿佛，她的心，曾经受过类似的，重重的伤。
　　被自己最爱的人，选择放弃，只剩下自己，孤单单的一个人……
　　日子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他们的关系，慢慢的疏远。
　　甚至，在上学的路上，都是她走在前面，他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解开她心里的结，更不知道，怎么样解开自己心里的结……
　　体育课上，她依旧坐在树下，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书。
　　只是，她的身边，没有了他。
　　“喂，兰……”
　　淡淡的声音，使她的书中抬起头来。
　　进入视线的，是一张清秀的脸。
　　是步美……
　　“有什么事吗？”
　　兰的脸上仍然是暖暖的笑。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谈谈。”
　　步美坐到她的身边，侧头看着她。
　　“哦，好啊。”
　　兰轻轻的合上书本。
　　“你，是不是和柯南吵架了？”
　　她的问题，让兰不由的一怔。
　　“我……”
　　“不用否认了，”步美打断她的话，看向不远处，靠在树旁的柯南。
　　他抬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落寞的表情。
　　“你不要忘记了，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很了解他。”
　　步美回过神，继续跟兰说道。
　　兰的眼神慢慢的暗淡下去，点点头。
　　“你想知道柯南的事吗？”
　　“啊？”
　　“我说，你想不想知道柯南过去的经历？”
　　步美看着她，问到。
　　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事实上，她真的很想知道。
　　想知道他从前是怎么样的人，还有，想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到底为什么，他的眼里，总是有挥散不去的阴影。
　　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问过。
　　她可以感觉到，那些，是禁忌，是他，以及大家拼命想忘记的事情。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一定要让大家再受一次伤？
　　步美淡淡的一笑，随即开始了这个冗长，又令人心碎的故事。
　　“其实柯南他，从前并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偶尔会透出淡淡的忧郁，但还是很活泼的。对了，你知道吗？柯南原来有个姐姐的。”
　　“姐姐？”
　　他有姐姐吗？为什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是啊，那并不是他的亲姐姐，只是他借住在人家家时，认识的姐姐。那是一个很好的姐姐，好的，就像天使一样，”步美的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我们都非常喜欢她！事实上，如果有人不喜欢她，那才是奇怪的事呢！”
　　兰入神的听着她的话。
　　“可是，在十年前的一天，她却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步美的表情，一瞬间变的有些忧伤。
　　“啊？”
　　兰惊讶的叫起来。
　　这个话的意思，是，她，死了吗？
　　步美点点头，印证了她的想法。
　　“那是柯南的原因。因为柯南被卷进了某个案子，那个犯人，本来是想杀了他的，可是，她却冲出来，为他挡下了致命的一枪……
　　“后来，我们大概有一个星期左右没见到他，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变的冷漠，对任何事情都很淡然，仿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可以影响他了。甚至，他开始疯狂的讨厌曾经最喜欢的东西。大概，是那个姐姐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吧。”
　　听到这里，兰露出疑惑的表情。
　　只是姐姐，他的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很奇怪是吗？只是个姐姐而已，他何苦这样折磨自己？”步美看出她心中的疑虑，淡淡的一笑，“那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她并不是个姐姐那么简单。”
　　风微微的吹着，她继续淡淡的说。
　　“她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她的话慢慢的飘进兰的耳朵里。
　　“他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过了喜欢的界限，那，应该称之为——爱……”
　　兰惊讶的睁大眼睛！
　　他，竟然爱上了他的姐姐吗？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但我还是看的出来，因为只有看着她的时候，他才露出那种温柔的表情……”
　　步美苦涩的一笑。
　　“这样，你应该可以了解了吧！柯南，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自己最爱的人，离开了自己，我想，没有经历的人，是永远不能体会的，看着自己的最爱，缓缓的倒在面前，却无能为力……那样的痛……”
　　步美回过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兰。
　　真是，惨痛的过去啊！
　　她早已猜到，他会有不堪回首的经历，但没想到，是这样的令人心碎。
　　如果是她，经历这种事，大概早就崩溃了吧！
　　“你知道吗？你很像她。”
　　“啊？”
　　步美的话，让兰吓了一大跳。
　　“你真的很像她。”步美对着她，淡淡的微笑，“不只是长相，就是气质，说话的语气，给人的感觉，还有暖暖的笑，甚至是，名字，都是一模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第一次看到你都那样惊讶的原因。”
　　兰诧异的看着她，脑海里，飞快的闪出了几个画面。
　　……
　　刚见到他时，他欣喜的表情；
　　当她问他的名字时，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悲哀；
　　她换上校服时，他奇怪的表现；
　　以及，只有面对她才有的笑容。
　　……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长的像另一个人而已！
　　她，只不过是个布娃娃，他用来怀念别人的布娃娃……
　　心里，突然开始淡淡的痛……
　　真是好美的梦啊！
　　不仅仅是他的，也是她的……
　　步美却没有看出她的异常，继续说到，“所以，请你无论怎样，都不要和他闹矛盾好吗？因为这样，他会很难过……”
　　“……好。”
　　兰终于慢慢的回答。
　　随后，她站起身。
　　阳光照下来，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
　　“兰……”
　　步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了？”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这样应到。
　　“你，喜欢柯南吗？”
　　她的问题，让她的身子猛的僵住了！
　　喜欢，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毕竟，他们认识了，才这样短的时间。
　　可是，为什么，当看到他被回忆折磨的时候，会那样的心疼。
　　听到自己被他放弃，甚至是一直当作别人的影子来对待的时候，会这样的难过。
　　强烈的阳光照射在她单薄的身子上，仿佛笼上了一曾淡淡的雾。
　　四周很安静，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
　　“请你，不要喜欢他……因为，如果那样的话，你一定会伤心的……”
　　心，好像被什么重重的撞了一下……
　　很痛……
　　“……我知道。”
　　她淡淡的开口，那样轻的声音。
　　然后，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油绿的树影中。

　　晚上，清冷的月光，流连在坐在楼梯上的少年身上。
　　如宝石一般漂亮的眼睛，却蒙上了黯淡的光泽。
　　他的手里，拿着的是一听啤酒。
　　他一直一直在想，如何才能不伤害到她，但是，却还是一次一次的伤害她。
　　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眉头轻轻的皱起来，他一仰头，啤酒的香味立刻溢满了口腔。
　　一只白皙的手，拿下来他手中的啤酒罐。
　　他一怔，连忙抬起头看。
　　她弯着腰，长长的头发，顺着肩膀滑落，白色的裙子上，反射着点点银光，唇边，依旧是那样暖暖的笑容。
　　她很美，美的，好像一个梦……
　　面对他的诧异，她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她轻轻的说到。
　　“什么？”
　　道，道歉，他没听错吧？
　　“恩。”
　　兰点点头。
　　“我好像误会你了呢！”兰侧过头，对他微笑，“其实，送我去美国，是为我好的决定，是吧？我却那么任性的曲解你的意思，甚至不给你解释的机会。”
　　“……!”
　　他没有说话，只是震惊的看着她。
　　为什么，突然变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
　　“今天……”兰看着他，继续说到，“步美都给我说了，关于你的事……”
　　“什么？”
　　“全部。”
　　他的手，慢慢握成拳。
　　兰没有再看他，只是看着窗外，银白的月亮，“其实，我很佩服你……如果，如果是我的话，一定没有勇气活下来的……”
　　震惊慢慢的在他脸上消退，他的表情，渐渐变的平静。
　　“那是因为，一直有一个信念支持着我”他看着她疑惑的表情，“我相信，她会回来的，所以，我要在这里，等她回来。”
　　兰看着他唇边的笑，心中重重的一痛！
　　其实，他活着，比死去，更辛苦吧！
　　在这一刻，对他，所有的埋怨，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空洞洞的痛。
　　如果，被他当成她，真的可以让他好过一点的话，那么，就这样吧。
　　“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应该好好的活下去啊，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残忍呢？”
　　“你不会明白的。”他的手，慢慢握紧。“是我，害事情变成这样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但总是让她伤心，甚至，甚至亲手害死她的，也是我！我看着她，一点一点的离我远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我，到最后，我竟然都没有告诉她，我很喜欢她，她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他把手撑在额头上，将俊秀的脸，深深的隐藏在黑色的长发下。
　　梦魇一样的记忆，又再次占据了他的思想。
　　“我的确不能体会你的心情，但是……”兰伸出手，握住他紧紧攥住的手，淡淡的温度通过她的手心，传到他的心里，“如果我是她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
　　他抬起头，惊怔的看着她。
　　她的脸上，是比月光还要柔和的笑，带着些许心痛，些许埋怨。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幸福。如果说，我知道，你这些年，都是这样度过的话，我会很难过很难过，因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你快乐的生活，你明白吗？”
　　他看着她略显朦胧的脸，愣在了那里。
　　梦境又清晰的浮现脑海。
　　……
　　“新一……”晶莹的泪顺着她渐渐透明的脸滑下，“你记住，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幸福，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啊！”
　　……
　　“不要自责，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反而，如果我做的这一切真的能够让你幸福的话，我会欣慰的。看你这样痛苦，我也很痛苦，你知道吗？”
　　她握着他的手，慢慢的收紧。
　　风吹来，扬起她的长发。
　　“你希望她难过吗？如果不，就请放下过去，好好的生活。”
　　他怔怔的看着她，良久，终于慢慢回过神来。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兰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她不知道，她的话，是不是真的可以影响到他。
　　她只是希望，能够借助她的力量，来解开他心里的节。
　　而且，刚刚的那些话，并不是她事先想好的，而是，在那一瞬，猛然冒出脑子里的。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兰突然看到，他的唇边，露出好看的弧度。
　　是该，放下了！
　　如果一再的被过去牵绊，只会再次伤害现在的她。
　　过去的，无论怎么自责，都已无法挽回，他能抓住的，只有将来。
　　上帝对他是偏爱的，至少，给了他挽回的机会，他应该要利用好啊，不是吗？
　　“啊？对不起，我好像说的太多了！”
　　兰惊觉自己刚刚的失态，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脸颊在夜色中变成淡淡的粉红。
　　他只是微笑着看她。
　　“那，那个，我就是想要来跟你道歉的。”
　　她站起身，走下楼梯。
　　“对了，”她猛的站住身子，长发在月光中飘散。
　　“恩？”
　　他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
　　“如果，如果……”她的声音，轻轻的，“你还是坚持要送我去美国的话，那么，我，尊重你的意见……”
　　她就这样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因为，她不敢面对。
　　她很怕那个答案，很怕离开他。
　　如果这样背对他，那么就算哭了，他也看不到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
　　脚步声，回荡在这夜晚的房间里。
　　她可以感觉到，他在慢慢的走到她的身后。
　　兰闭上眼睛。
　　无论什么答案，她都会接受的。
　　然后……
　　他，毫无征兆的，从后面，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的脑子里，猛然一片空白！
　　只有淡淡的，兰花的香味，飘进鼻子里。
　　风，掀起她洁白的裙摆。
　　他闭上眼睛，慢慢的开口。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留下，留在我的身边，让我好好的守护你。”
　　她只是怔怔的，被他抱着，听着他的誓言。
　　心，突然跳的很不规则。
　　这一刻，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心里的话。
　　不再想追究他真正喜欢的是谁，不在乎是不是别人的影子，只要，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没有挣扎，没有推开他，她只是轻轻的，将手，放在了他环着自己腰的手臂上，然后，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唇边，露出好看的笑容，抱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月光，静静的给相拥的两人，镀上淡淡的银辉……
　　（心结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