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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他的偏爱
谢烬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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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珩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把苏穗往怀里带了带,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散进风里。她的额头抵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时快了许多。
"冷吗?"他低声问。
苏穗摇摇头,声音闷在他衣料里:"不冷。"
"胡说。"谢烬珩低头看她,"手都是冰的。"
他松开她,转身从后座拿过自己的大衣,不由分说地裹在她肩上。大衣还带着他体温,宽大的衣摆把她整个人兜住,袖口长出一截,堪堪盖过她冻得发白的指尖。
苏穗怔怔地看着他动作,心里某处,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谢烬珩。"她轻声叫他。
"嗯?"
"我好害怕,"她抬起眼,"我明白我的心,我明白我对你的感觉,可我是你姑妈的女儿,我怕我的亲生父亲真的像傅先生说的。。。"
谢烬珩看着她,目光很深。他伸手,把她裹进大衣里的手拉出来,拢进自己掌心,轻轻搓着:"不会的,我姑妈不会。"
"什么?"
"苏穗,"他把她往自己面前带了带,两人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你不用在意傅清鸢的看法,姑妈当年为了我,是和傅家翻了脸的,谢清鸢能这样想,也不奇怪。"
"原来是这样,可我的父亲是谁呢?"
"怕什么,我们可以一起揭开真相。"谢烬珩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不知道,我父亲那辈的人,并不喜欢我姑妈的,谢清鸢在胡说八道。"
苏穗伸手推他:"这些我听说了,真不知道我妈妈当年在你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一个人得受了多少的苦。"
"也不全是你想的这样,还有老太太和老爷子疼她,还有我,姑妈疼我,我也喜欢姑妈。"他回忆道。
看到苏穗不安,谢烬珩声音这才软下来:
"吓到了?"
苏穗闷声:"有一点。"
"那我陪你。"他说,"把身世查清楚,查清楚之前,我哪儿都不去。就在你身边。"
苏穗靠着他,鼻尖发酸,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忽然觉得,哪怕眼前是一个看不清的深渊,只要有他这句话,她好像也不那么怕了。
那一夜,谢烬珩没有送她回出租屋,而是把她带去了自己城里的那套公寓。
"这里安静。"他一边换鞋一边说,"你也别再回那个出租屋了,夜里太乱。"
苏穗站在玄关,看着这个被他说得轻描淡写、实则处处透着讲究的地方,有些局促:"我住这儿,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谢烬珩抬眼,"你是我要的人。住我这儿,天经地义。"
苏穗还想说什么,他已经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摆在她脚边,又随手把她的包挂好。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她看着他为她蹲下又起身的样子,心里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谢烬珩。"她忽然叫他。
"嗯。"
"你从前,也这样对别人吗?"
谢烬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过了很久,才很认真地说:"没有。你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苏穗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发顶:"别乱想了。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身世的事,交给我。"
苏穗点点头,转身往卧室走,却又被他叫住。
"苏穗。"
"嗯?"
谢烬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灯光把他轮廓照得很暖。他开口,声音低而认真:
"你是我谢烬珩的人。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以后天塌下来,有我。"
苏穗背对着他,眼眶一热,没有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捂着脸,好半天才把那股又酸又甜的感觉压下去。她低头,看着腕上那块还留着他体温的地方,忽然觉得,这场从一开始就让她惶恐的偏爱,好像真的,是认真的。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