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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升温 缘恪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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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恪租的房子在学校北门外的一个老小区里,一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有一张旧沙发、一张小茶几、一台小电视,卧室里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叶子被照顾得油亮油亮的。
知许进门的时候,被房间里的整洁程度惊了一下:“你一个人住,收拾得这么干净?”
“我妈说,一个人住也不能邋遢。”缘恪给他找了双干净的拖鞋放在脚边,“而且我本来就爱干净。你随便坐,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知许换上拖鞋,在沙发上坐下来,后颈还在发烫,白茶的香味弥漫开来,在小小的客厅里轻轻浮动。
他有点紧张,也有点不自在,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alpha家里过夜,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光是“alpha家里”这几个字,就足够让他心慌了。
缘恪从厨房端了杯热水出来,放在他面前:“喝点热的,你刚才是不是喝了点酒?脸有点红。”
知许捧起水杯,喝了一小口:“就抿了两口。”
“以后别去那种场合了。”缘恪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心疼,“尤其快发情期的时候,太危险了,今天要不是我正好听说你去KTV了……”
“你怎么知道的?”知许问。
“我……找人问的。”缘恪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我不是跟踪你,我就是……不放心,你一个omega,晚上一个人出去,我不盯着点怎么行。”
知许看着他,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是我什么人啊,管这么宽。”
“我想管。”缘恪认真起来,,我追你,不是闹着玩的,我是认真的。我想做你男朋友,想管着你,想照顾你,想一辈子对你好。”
知许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低下头,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耳尖又开始发烫。
“你……别说了。”他的声音变得很小。
“为什么不能说?我喜欢你,这事儿全校都知道了,就你自己还装不知道。”缘恪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得更近了一点,“知许,你看着我。”
知许没抬头。
“知许。”
“干嘛。”
“你抬头看看我。”
知许磨蹭了半天,终于抬起头来——缘恪正看着他,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喜欢。
沉香的味道和白茶的味道在空气里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慢慢缠在一起。
“你讨厌我吗?”缘恪问。
知许张了张嘴,想说不讨厌,可又觉得这样太没面子了,最后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还行。”
“那就是不讨厌。”缘恪笑了,“不讨厌就有戏。知许,你跟我试试吧,我保证对你好,你要是不喜欢我,随时可以甩了我。但在那之前,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知许看着他那双眼睛,心跳得厉害。
他很想拒绝,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早就动心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那天早上,缘恪拎着豆浆包子站在槐树下冲他笑的时候。又或者是更早,在迎新礼堂里,他抬头看到台上那个念稿子念串了行的学长的时候。
“我……考虑考虑。”知许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缘恪眼睛更亮了:“真的?你愿意考虑?那太好了!你慢慢考虑,不着急。我等你。”
知许看着他高兴得快要蹦起来的样子,心里那层硬壳又裂开了一道缝。
那天晚上,知许睡在卧室的床上,缘恪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知许翻来覆去睡不着,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烫,发情期的前兆让他浑身都不太舒服。
他想起身去倒水,刚坐起来,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缘恪坐在沙发上,没睡,正对着手机屏幕看什么东西,眉头皱着,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表情很专注。
“临近发情期应避免剧烈运动,保持情绪稳定,注意补充水分,可适当使用信息素抑制贴……”缘恪小声念着,然后扭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压低声音自言自语,“明天得带他去买个抑制贴,校医院的号得早点挂。”
知许站在门后,听着他絮絮叨叨地念,鼻子忽然一酸。
他轻轻关上门,回到床上躺下,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沉香味道,好闻得让他想哭。
他咬着嘴唇,在心里对自己说:知许,你完了。
第二天一早,缘恪带知许去了校医院。
医生给知许做了检查,开了抑制剂和抑制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知许打了抑制剂之后,身体渐渐稳定下来,白茶的香味也不再乱飘了。
从医院出来,缘恪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感觉好点没?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
“好多了。”知许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我已经没事了。”
“那不行。”缘恪理直气壮,“你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得盯着,等你发情期彻底过去了,我再……再少跟一点。”
知许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也发现自己对这个人越来越没辙了。
“缘恪。”他叫了一声。
“哎,在呢。”
“你为什么喜欢我?”知许问,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问这个问题。
他其实一直很好奇,缘恪这样的天之骄子,要什么样的对象没有,为什么偏偏看上他这么一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人。
缘恪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因为你好看。”
知许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就因为这个?”
“不止。”缘恪赶紧补充,“好看只是第一眼。后来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有意思。你看着冷,其实心特别软。你对谁都不爱搭理,但你室友感冒了你半夜给他倒水。你在图书馆总坐靠窗那个位置,因为那里能看到楼下的流浪猫。你喜欢吃甜的,但怕被人发现,每次都偷偷把糖藏在书里。这些我都看到了。”
知许愣住了。
他没想到缘恪会观察得这么细,细到连他偷偷藏糖这种事都知道。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许,我不是因为你好看才喜欢你。”缘恪看着他,“我是因为了解你,所以才越来越喜欢。别人看到的是你冷冰冰的样子,我看到的是你藏在那副壳子底下的软。你这个人,越了解越让人心疼,越心疼越让人想对你更好。”
知许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他飞快地转过身,背对着缘恪,声音有点哑:“你别说了。”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知许吸了吸鼻子,“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缘恪笑了,绕到他面前,歪着头去看他的脸:“哟,哭了?被我感动哭了?”
“谁哭了!”知许瞪他,眼睛红红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你才哭了。”
“好好好,我哭了,我感动哭的。”缘恪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擦擦,别哭了,我心疼。”
知许一把抢过纸巾,胡乱擦了擦眼睛,然后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缘恪跟上去,走在他旁边,笑嘻嘻的。
“知许,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没考虑好。”
“那你什么时候考虑好?”
“不知道。”
“那你考虑的时候,能不能顺便考虑一下,做我男朋友?”
知许脚步一顿,转头看他,缘恪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大狗。
知许咬了咬嘴唇,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再想想。”
说完他就快步走了,把缘恪甩在后面。
缘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
他看得出来,知许的态度已经松动了,这个人嘴上说着“再想想”,实际上早就已经开始接纳他了。
果然,没过多久,知许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