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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修车铺 十点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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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四十,苏晚的车。她们在去实验室的路上。十字路口,绿灯。
车开到一半,右侧忽然来了一辆黑色轿车。没有刹车。——
十点四十一。苏晚往左打方向。那辆车撞在右侧车门上。
车转了半圈,停在路中间。——十点四十二。
顾暖暖先动了。“苏晚。”没有回答。
苏晚的头靠在方向盘上。血从额角流下来。——
十点四十五。她把车门踹开。下车。
那辆黑车的司机也下车了。二十来岁,穿一件黑色卫衣。他没有跑。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十点四十六。
“你是谁。”“我姓王。”“你刚才没有刹车。”
“我刹了。”“你没有。”她说。——
十点四十七。他从腰后抽出一根铁棍。“顾小姐。”他说,“有人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停手。”——
十点四十八。他抡起铁棍。顾暖暖没有退。
她往前一步。铁棍从她头顶扫过去。她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另一只手推他的肘,把他整个人往车门上压。
——十点四十九。他挣了一下。
她用膝盖顶他的大腿内侧。他的腿软了。铁棍掉了。
——十点五十。她把他按在车上。
“谁让你来的。”“不知道。”“谁给你的铁棍。”
“自己找的。”——十点五十一。
她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你看那边。”他看过去。
副驾的门开着。苏晚的头还靠在方向盘上。——
十点五十二。“你知道你撞的是谁吗。”他不说话。
“她有一个母亲,三年前死了。”顾暖暖说,“她只有一个我。”——十点五十五。
他忽然哭了。“我拿钱。”他说。“多少。”
“三万。”“谁给的。”“一个穿西装的人。”他说,“在城西一个修车铺。”
上午十一点,城西。那间修车铺开了二十多年。老板姓方。
——十一点十分。顾暖暖进门。
铺子里有一个中年人在补轮胎。他抬头看她。“修车吗。”
“不修。”她说,“我来找你父亲。”——十一点二十。
方建国从里屋出来。老了。手上有油,背有点弯。
“你是谁。”“顾长庚的女儿。”——
十一点三十。他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你来了。”
“我来了。”“我等了你二十三年。”他说。——
十一点四十。里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你父亲那辆车,是我换的管。”他说。“谁给你钱。”“宋哥。”
“宋怀山。”“对。”“两千。”
“对。”他说,“两千块,我换了那根管。”——十一点五十。
“你知不知道那辆车会死人。”“知道。”“那你为什么换。”
“因为我欠他的钱。”方建国说,“我欠他三千。”“你就用你父亲的命还?”顾暖暖说,“那是我父亲。”“我知道。”他说。
——十二点。“方师傅。”她说,“你说你等了我二十三年。”
“对。”“等什么。”“等一个人来问我。”他说,“可是你父亲死了,你母亲死了,没有人来问。”
——十二点十分。“那根管呢。”
“在我柜子里。”他说。——十二点二十。
他从柜子最里面拿出一个布袋。里面是一根旧的油管。上面有标签。
——十二点三十。“这就是证据。”他说。
“你为什么不交。”“因为我怕。”他说,“我每个月十五号能收到五千块。”“谁给的。”
“一个信封。”“信封上有什么。”“没有字。”他说,“只有一张纸,写着‘别说话’。”
——十二点四十。“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年前。”方建国说,“从那个女演员掉下来那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