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秋末》II

2、初春 突如其来的

　　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更打开了那副枷锁。秋城变作了远方的遐想，初春是片土地的名字。初来乍到的欣喜被甩不掉的责罚捻灭，她已经学会了用冷漠去保护自己。于是乎她又恢复了那个隔着细雨帘子看戏的自己。初春也有自己的一套生存规则，与秋城不同，竞争是初春的实心，必须去参与而不是似秋城一般循规蹈矩。争对于她来说仿佛是新鲜的血滴唤醒了沉睡的饿狼。毫不留情的击退对手，那份狠劲在让她惊讶之余却给予了一份久违的满足。那只被迫藏匿的猛兽得到了自由之后奋起。责罚的回应不再是沉默，而是咆哮。是的，她恨，恨之入骨。之前的顺从只不过是继续生存下去的条件，当循规蹈矩不再是那个条件，她血液之中的叛逆与仇恨不再需要掩饰。那片杂草场上多了一座高塔，废弃的石头堆砌而成，在黑暗中屹立。塔顶有一间不搭调的小屋子。柔软的沙发靠椅，坐进去便如同被它拥抱在怀里一般。靠椅旁边是不需添加柴火的壁炉，橘红偏黄的火苗温柔的舔舐着自己，不时发出噼啪的笑声。正对的那张靠椅的是敞开的窗子，窗外的夜色时常有变。一会儿是繁星密布，一会儿是摇摆不停的极光。窗前支着一个圆桌，圆桌之上摆放着一只玻璃罩，悬于空中。一眼望去玻璃罩中空无一物，细看之下，又似有什么辨不清形状的物体在月光下若影若现。它警惕的巡视着那片草场，时不时也按捺不住闯入那间屋子。心中因进入那屋子而被化作一只杂色小猫的不满也渐渐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退，它时常紧盯着玻璃罩里无形的物体发牢骚，她则是一笑而过。高塔出现后不久，塔顶的屋子里有多了一位新客。一只苍鹰般大的黑鸟，鸟停立于窗边，慵懒的用嘴清理着自己的羽翼。它一跃而起，希望给这位不速之客来一个惊心。可惜黑鸟并不把这只杂色的小猫放在眼里，横了它一眼之后继续梳理。它按奈住心中不平，为何自己在塔外威风无比，进塔之后只做的只连名都叫不上的小猫。现在可好，连只鸟都敢不正眼瞅它，细细打量起那只鸟。黑鸟似乎觉得小猫的细细打量受用的很，抖了抖翅膀，飞身进屋，随即便向靠椅的方向袭去。这下它可急了，那靠椅是为她装置的，别人想碰怎么可以。不等它再度跃起，黑鸟已经幻行为“她”，舒稳的坐进了靠椅里。它呆呆的看着“她”，心里暗暗叫糟。虽然自己不知从何而生，与她自生以来相依为生，暗自下定决心要护她周全。此鸟来路不明，居心诡测，是敌是友分辨不清。果然，“她”随即把眼神投向了那个玻璃罩。它则是一颗心悬于嗓间，装作不知。“她”用手指轻轻一指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它白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她”微微有些恼了，随即又一笑：“她没告诉过你吧，你不过是一只看家的东西，其间的奥秘又怎么会告知与你。”它瞬间有想把那副笑脸撕碎的冲动，是，它最怕的是她看不起她。自己连出于何处都不知，想必是刚生下来便被抛弃。别人对它打骂讥笑，它可以置之不理，可是她对它的一言一行，它没有办法不放在心上。“她”从眼角打量着它，哼，明明心中不平也只有忍耐的份，别以为她宠着你就抬高了自己的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