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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BO 先婚后爱 求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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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我只说一次。”越桓没动,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他不管怎样做,都是错的。
要是放任,这代表着他在用见识上的差距来放任程明珠胡闹;要是动手,则又变成了他以力压人。
而他两者都不想选,所以,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而他的这句话却串联起了程明珠之前许多个噩梦的终局。
每个噩梦的结局,都是衣冠楚楚又道貌岸然的越桓像是报幕一样地宣布他不会爱上自己这间对于程明珠而言无足挂齿的小事。
紧接着,跟着的便是程明珠惨不忍睹的下场。
真是傲慢得令人发笑。
就像那个阴魂不散的梦境,他们都如出一辙。
程明珠气得浑身发抖,她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对于越桓的评价,一个自私自利又爱伪装的男人,现在看来再贴切不过了。
他明明可以推开她,或者用其他手段阻止她。
但他没有,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在地上甚至都砸不起什么灰尘。
可他又说了这么一句把责任撇清的话,就好像如果待会儿出了什么事,那都是她自找的。
自找的?
一直以来全都是她躲不掉的、别人逼迫着她逃窜却还是撞上的麻烦找她!
程明珠的双手用力,看着越桓猛然瞪大的眼睛,她心想:好啊,我现在最缺的就是自找的麻烦落在头上。
这么想着,她就亲了过去。
她的双手紧紧箍住越桓的脖子,交错之间,碰掉了什么微小的东西。
程明珠浑然不觉,她的嘴唇紧紧贴着越桓的嘴唇,不用思考也能感受到他的嘴唇后面紧锁的牙关。
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样的僵持,让程明珠被焦虑和恐惧挡住的理性也渐渐随之清醒过来,冲动云消雾散后,剩下的羞耻心开始回过神来。
一声清晰的塑料硬物碰撞到两人中间的金属按钮的声音响起。
那是alpha和omega在特殊时期需要佩戴的阻隔器。
其实有固定能力更强的阻隔器,但那些都太不体面。
大概越桓从来没想过,真的会有人在他神志清醒的情况下把阻隔器碰掉吧。
程明珠连忙松开手,因为她已经能够闻到一股清晰的信息素味道。
像是冬天暖炉里燃烧的松木,又带着胡椒与檀香的味道。
倒是挺好闻。这是程明珠不着边际的第一个念头。
紧接着,她意识到自己压根没带阻隔器。
然后,空气里很快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却甜腻极了的玫瑰味道。
啊,这是我的信息素。程明珠紧接着又冒出了第二个念头。
还没等她想出更多的想法,她就被吻住了。
越桓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松开了她,“下去,躲远点。”
她本应该照做的,可是她那爱看别人自讨苦吃来取乐的灵魂已经飘出来了,所以,程明珠只是转过头去,又亲了上去。
她还在沾沾自喜,准备看着那给她出题,但只有惩罚没有奖励的噩梦自讨苦吃。
生命自会找到自己的出路,程明珠在一片混乱的感知中这样想着。
但很快,她便连这种习以为常的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看着眼前竭力克制住自己欲望,一边喘息,一边忍耐的越桓。
程明珠眨了眨眼,两颗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一瞬间,整个车厢的热度都骤降了。
就连快要失控的越桓也冷静了下来,他连忙启动车子打开了换风系统。
车子里交融的信息素渐渐散去。
越桓的急促呼吸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因此程明珠抽噎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一声一声,压得很低,又格外刺耳。
越桓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他和程明珠的过往,想不出这疯女人今天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就连程辉那边的因素,他也考虑过了,不存在为了商业利益牺牲自己妹妹的可能性。
更何况,这是程明珠,从她的名字就能看出来,没人强迫得了她。
“好了,哭什么,你想要什么?”越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领口,一颗一颗把扣子扣好,开口问道。
程明珠看向自己那侧的车窗,看着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这就是那个噩梦想要的吗?它想要看见这样的结果吗?
“我们结婚吧。”程明珠看着车窗玻璃里自己身后的越桓,开口说道。
越桓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一滞,偏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程明珠。
程明珠的腿蜷缩着,叠在自己的胸前,双手环抱着小腿,目光落在她那侧的车窗外面。
泪盈于睫,看起来楚楚可怜。
倒像是这一切都是越桓造成的一般。
“结婚?”越桓皱着眉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要是越桓直接了当地答应婚事拒绝,程明珠刚刚被叫醒的羞耻心一定会让她宁愿真的像那个梦诅咒一般,干脆利落地拒绝自己提出来的软弱的结婚请求,然后离开。
但偏偏越桓的态度是这样含糊不清。
就好像那个噩梦,它明明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程明珠,她应该怎么做。可那个梦却偏偏不这样,只是恶趣味地用各种恐怖的画面恐吓她,吓得她到处躲藏,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因为那个梦只是警告她不要这样做,也不许那样做。
当她用尽了一切回避的方法之后,反而导向了一个更糟的结局。
“我想要你和我结婚。”程明珠转过头去,看着越桓,认真地说。
这下好了,越桓头更疼了,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枚阻断器戴好,深吸一口气。
程明珠真是个麻烦精,他想。
不过,她倒是会借坡上驴,彻底把他架上去了,他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把刚才许出去的那个承诺收回来。
只能用别的办法搪塞过去。
“婚礼的筹备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先做自己的事。”越桓顿了顿,“顺便考虑清楚,婚姻是人生大事。”
“你是觉得我没资格和你提这种要求吗?”程明珠侧过身去,双腿跪在坐垫上,一只手伸直撑在越桓驾驶座的靠背上。
这实在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姿势。
“当然不是,只是婚姻涉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不仅是财产分配,还包括以后我和你的生活。”越桓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
程明珠听得头大,但又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明天她死了,还能给越桓留下一堆麻烦事去处理。
这也算是她生命的延续。
这样想着,她竟然笑了起来。
越桓下车走了两步,没听见程明珠的动静,又折回来,拉开车门,低头一看,程明珠缩在座位上呆兮兮地笑着。
这时候倒像是个二十岁才出头的小姑娘了。
“走吧。”越桓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
程明珠没想到被他抓了现行,点点头,又冷下脸,拉开车门把手,下了车。
越桓走在前面,放慢脚步,保持着和程明珠两步远的距离,他余光瞥了瞥她,心想待会儿得和程辉打个电话,提醒他注意妹妹的情绪。
这小姑娘倒是会看人下菜碟,找了个最拿她没办法的人来对付。越桓无奈地又伸手揉了揉眉头,准备说点什么来劝她。
他站在电梯里等程明珠进来,结果她却变得越来越难过。
失魂落魄的,整个人失落极了。
她走进电梯,挺直了身子,双手自然而然地垂在身体两侧,“走吧。”
倒是让越桓想的那番话没了用武之地。
很快,电梯到达了一楼,越桓率先走了出去,程明珠跟在他后面。
越桓家里用的是老式的装修风格,做旧的木地板,墙上挂着黑铜相框,里面每一幅都是黑白的摄影作品。
程明珠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却被其中一幅吸引住了。
画面里是三枚升空的硬币。
“落下来是什么?”程明珠开口问道。
越桓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程明珠追问道:“这是卜算吗?有一个好的结果吗?”
“算是卜算的一种吧。”越桓点头,“至于结果,谁也不知道。”
“那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结果吧?因为被你买了下来,挂在这里。”程明珠叹了口气,他竟然有些羡慕那一张照片,至少从赚钱的意义上来说,拍下这张照片的人,命运比自己好太多了。
想到这里,程明珠不禁有些失落,她垂头看着自己的腿,又看到自己的腰。
“好了,过来这里坐吧。”越桓走到一楼的会客厅里,招呼程明珠过来坐下。
程明珠还挂着那张照片的结果,坐下之后依然忍不住往门的那边看。
“明珠,结婚不仅仅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事,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这甚至是两个企业的事。”越桓开门见山地对她说。
听到这种糊弄小孩子的语气,程明珠就有些冒火,“那我不要婚礼,不要仪式,只要和你在一起呢?”
“好,那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越桓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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