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佑uu

2、圆

　　“我真的管不了你们了是不是！你们是一个整体！集体！每个人都说话互相推脱很有意思吗！一个两个考的什么东西还好意思说？学不好数学，你们以后连摆摊都收不对钱……”
　　张魔在上面严肃的说教，他吵小声的在你耳边接了一句话“可我们现在学的摆摊也用不到啊。”
　　就是这一句被班主任听到大声吼道。
　　“杨渡！站起来。”
　　他迅速站起来，但还有闲心淡淡看你一眼。
　　“到！”
　　他这一下搞的全班又开始爆发笑声，班主任更加生气，砸了两下桌子让大家安静。
　　“你快高考了知不知道？你的成绩是要上光荣墙给学校的门面添砖加瓦的，别整天这么吊儿郎当，有点学生样，站一节课！好了。你们也别笑，我要念成绩了，读到了自己上来拿！好好拿着看看你们写的什么东西！”
　　下课铃一响，杨渡迅速坐下，绝不多站一秒钟。张魔狠狠瞪了他一眼，宣布下课。
　　“抱歉…害你站了一节课。”
　　他听到这话明显有些震惊，阳光晕染眼眸变为棕褐色。随后眼底划过一闪而过的不知是心疼还是不解的情绪，变为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
　　“怎么可能怪你啊，是我自己吵你唉。小同桌，别想太多，我没那么小心眼，你也没有一点点点的错，不要一直道歉，听起来有点……刺耳。”
　　你知道这番话与他而言没什么，可看着被阳光照耀的他和这些话，你就是突然很想掉眼泪。
　　从小你的爸爸就很忙，忙到把你扔给妈妈，忙到妈妈哭着求他也不愿多留一会。而你的好朋友彦温夏是喜欢做实事而不善于讲甜言蜜语的女孩，羞于用嘴表达对你的爱意或是心疼，总是默默付出。这是你第一次听到这么清楚的表达，表达对你关心。
　　你连忙点下头，匆忙应好。他本要起身有点事情，但看到你这样脚便再也挪不动了，坐好侧过头看你。
　　“哎呦，怎么了？因为觉得我太轻浮了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让你别总怪自己，是我说的太快太轻了，我跟你道歉。还是有别的事情？”
　　他递过纸巾，想逗你开心又怕你觉得他不重视你的眼泪。你结果纸巾听着他解释的话语反而更加哭的停不下来。彦温夏收拾好东西过来找你就看见这幅场景，连忙走过来。
　　“他欺负你了？怎么了？许柚？”
　　你又连着想到了曾经的很多事情，这一瞬间你突然就很想抱抱彦温夏。你环上上了她的腰。她瞬间有些僵硬，随后轻拍你的背。
　　“到底怎么了，许柚。”
　　你慢慢缓过来，松开了彦温夏。
　　“没什么事，就是突然很想哭。”
　　“真的没事？”
　　“真的。”
　　你朝她笑了笑。
　　“好。”
　　上课铃打响，她最后摸了摸你的脸便回到位置。杨渡又凑过来，推过来了一张纸，上面放了好几颗糖。
　　“你怎么还随身带糖？”
　　他看你有力气跟他拌嘴肯定好了些，便有笑嘻嘻的解释起来。
　　“食堂的饭太难吃了呗，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对吧？”
　　你拿起一个尝了尝。确实，特别特别甜。你又朝他笑了笑，他心满意足的做好继续听课。而这一切都被在外面训课的班主任看得一清二楚，默默盘算着。
　　你侧头看向窗外，长发梳起的辫子和羽绒服的摩擦发出声响，转眼你和杨渡做同桌的时间已经从穿薄羽绒服到长款羽绒服了。突然，你感觉窗外的树上好像落的是白色能冻住的。你激动万分，用胳膊肘碰了碰杨渡。
　　“你快看！下雪了好像！”
　　他也侧头往这边看。
　　“这么小你……”
　　张魔看到了你们两个用力一敲黑板。
　　“杨渡、许柚，站起来！说够了吗？有什么开心的说出来让大家都开心开心！”
　　你们站起来，他没心没肺毫不在意班主任的怒火，甚至伸手指了指窗外。
　　“下雪了。”
　　张魔看见他这副样子更加生气。
　　“你们两个这几天一直被点名，知不知道！你俩是不是非调开才能不说话？许柚，你一个小姑家，成绩不好我不说你什么，保持纪律都做不到吗？忘记之前多难才考进重点了吗？不行你就滚回你的普通……”
　　你低下头，鼻子有点发酸，但也没到哭出来的地步。他打断老师的话。
　　“是我主动找她说话的，为什么只骂她？不可以私下说吗？”
　　班主任生气至极。
　　“行，你俩关系好，都给我滚去外面站着！”
　　你们走出了教室，并排站在走廊，听着里面班主任训别的学生，他有些愧疚。
　　“抱歉，是我连累你。”
　　你却朝他笑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
　　“唉？之前是谁跟我说都无所谓的？不要总说对不起不要内耗的？”
　　“学我？”
　　“嗯，不行吗？”
　　他笑了笑。你们聊着天，天空飘起的雪花慢慢堆成小白面铺在地上、房顶上、树上。
　　“你看。”
　　他随着你的目光看去，纯白的雪，像你，心里这么想的就这么说出来了。
　　“像你。”
　　你听到他的话，先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随后转头等着他的解释。
　　“没事，小同桌你很喜欢雪吗？”
　　你夸张的点点头。
　　“也别喜欢。你不喜欢吗？”
　　“现在喜欢了。”
　　“其实虽然被训了但咱俩可是有最佳观景位，挺好的。”
　　他听到这话愣了愣，懵懵的看你，回过神后，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
　　“走。”
　　“去哪？”
　　“我带你去下面看雪，好不好？”
　　“可是，等会班主任肯定要来训话发现咱么不在，他要是出来叫咱们进去……”
　　“你就说你想不想？”
　　“想。”
　　听到这声应允，他毫不犹豫的握紧你的手腕，带你往下跑，你边跑边说，风吹散你的辫子，你便顺手解开皮筋跟上他。
　　“需要这么急吗？”
　　“需要。”
　　你们一起跑下楼，气喘吁吁的在楼下撑着休息。他后知后觉有点欺负你。
　　“生我的气吗小同桌？”
　　你摇摇头他便放心了。
　　你稍作休息便一头钻进雪里，在地上胡写乱画。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你，靠在墙上盯着你被风吹乱的头发，扬起的头发露出你的整张脸。皮肤光滑细腻，虽算不上白皙但却是很特别的长相，五官十分立体，都带着强烈的攻击力，只有嘴十分肉感，综合了过于冷的脸加了一丝可爱。他如梦初醒般微微侧头，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为什么如此细致的观察她。直到你喊了他一声。
　　“杨渡，你不玩吗？”
　　“来了。”
　　他走到你身边捧起雪，你玩你的，他慢慢卷起雪滚成了一个雪球。慢慢的，他小心翼翼的碰到你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你。
　　“用这个打雪仗啊。”
　　你盯着他手里圆圆的雪球和他亮晶晶也是圆圆的眼眸，突然觉得时间好像真的慢了下来。
　　突然一点钟声叫醒他，他连忙扔掉雪球拉着你往楼上跑。
　　“马上下课了，快走，回去了。”
　　你跟上他，小跑着上楼，重新站回班级侧边。
　　上楼后他帮你拍背上的雪，看着你的手，轻声询问。
　　“可以吗？”
　　“嗯……”
　　他先是拍了拍你的手套发现揪不掉，随后和你掌心贴掌心，用他自己手的温度暖热从而融化雪。
　　他帮你把身上搞干净之后刚把手放在鞋上打算清理一下班主任就下课走了出来。
　　“杨渡！我让你在这罚站你还敢下楼玩雪？”
　　他不答。班主任继续追问。
　　“你自己去的吗？怎么只有你身上有？还是…”
　　“我自己”
　　他打断老师的话拦下罪责，但老师反而转向你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你。
　　“你说。”
　　空气凝固，你沉默着，你不想在被骂也怕跟他调开，可又不想让他自己承担这个，明明是自己说喜欢学的。
　　杨渡再次开口。
　　“我说了是我，只有我，你为难她有什么用？”
　　张魔法发现问不出什么，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动了几下便作罢。
　　“喜欢聊？过段时间我把你们调开，让你们好好聊。”
　　说完扭头就走，你听这句话有些失落，又觉得刚才没有承认对不起他，他看出了你的难过，率先开口。
　　“不用道歉，我还是那句话，你没有一点点点错。小同桌，我喜欢和你做同桌。你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好吗？”
　　“好。”
　　其实你也很好奇，为什么时至今日他才问你要联系方式。他对你应该是喜欢吧，应该吧……在你印象里，他总是一放学就消失，甚至有时候一下课就消失。这是第一次，他想和你建立除了同班同学之外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