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病弱NPC》水芝芝

11、因你而死的人多了

　　众人刚进布庄，却见一粗布妇人，右胳膊被木板夹着，像是受了伤，正在苦苦哀求着掌柜，“掌柜的，行行好，别把我赶出去，我一家子还靠着我这活计活命呢！”说罢，竟呜咽抽泣起来。

　　李掌柜看到，摆手想将她推开，无奈的说道：“你这伤了手还怎么纺纱，我且答应你，待你痊愈再来做工，拿上工钱快些离去吧，莫要惊扰了贵人。”

　　只见李掌柜从怀中拿出三百钱，说道：“这个月的工钱可按全数给你的，没有按你耽误的工期扣下，你且拿上走吧。”

　　那妇人眼见留下无望，只得颤抖着从李掌柜手中拿走工钱，颤巍巍地说道：“多谢掌柜善心。”

　　许望舒见此拦住要离开地妇人。对着掌柜说道：“倒不如留下她打个杂也是好的，想来这妇人的胳膊，想要好全可要三两月，这中间没有个收入怕是难过。”

　　李掌柜闻言，为难地说道：“女郎当真是心善，可眼下布庄也是有难处，别看这人来人往，实际上利钱可少的很，眼下布匹销路正旺，别家都忙着纺纱织布，若是一日少赶制一匹布，那可少赚了，更别说再平白添个杂工，加了工钱，若不精打细算些怕是要亏本呐。”

　　求大于供呗，也不只在这个时代用的什么纺纱机，若是纺纱效率上来了，这难题不就解决了。

　　思及此，许望舒对李掌柜说道：“你且带我到后院看看，说说你这一日可做出多少匹布。”

　　那李掌柜在前带路，许望舒一行人在后面跟着，片刻间已到后院，只见李掌柜边指边说道：“女郎且看，这是纺纱间，共有四十个纺纱工，另一间是专管织布，有织娘十五人，最南的那间则是染布，有染工五人，其余杂役和嬷嬷数人，这纺纱工熟练些的一天可纺出八两纱，这一匹粗布至少得一斤纱，细布可是要一斤二两纱，如此一日堪堪制出细布四匹，粗布十匹。”

　　“这么算来得要三四个纺纱工，才能供上一个织娘。”

　　“女郎说的正是，眼下各家布庄将这利润压得极低，竟相争客，一月下来那利钱全靠上等布的销路。”

　　许望舒点点头，又指着纺纱机说道：“别家也是这手摇纺车？没有双锭的？”

　　李掌柜答道：“这可是眼下最好使的纺车，女郎说的双锭的可是听也未曾听过。”

　　若是珍妮纺纱机现市，你不得惊掉下巴？

　　想到这里，许望舒竟笑起来，众人皆是好奇地看着她。

　　崔砚问道：“舒儿可是又有法子了？”

　　许望舒轻轻点头，这下不用她吩咐，青鸟已经将笔墨备好了。
　　只见许望舒思量一番，便画出了一个图样，那只是个初级的珍妮纺纱机，只有八锭，眼下在这里也是够用的。

　　那李掌柜拿起图样一看，发出了一声惊讶：“这？这竟有八锭？女郎，此物真能纺纱不能？”

　　“自然可以，你且找自家工匠做出几个试试，不熟练的也可日纺二斤，若是这些纺纱妇熟练了少说一日纺出十一二斤呢，”

　　闻言，李掌柜兴奋不已，说道：“我这便着人去办，若是成了往后这进项可是不用愁了！”

　　见此，许望舒对着掌柜说道：“如此这妇人且留下做些打扫的活计，别将人辞了罢。”

　　那妇人听罢，欢喜地下跪磕头，说道：“多谢女郎！多谢女郎！这下家中儿女不必饿肚子了！”

　　许望舒看到，连忙扶起，说道：“不必如此，你且起来罢。”

　　妇人听到，站起来抹抹泪，说道：“我的工钱可按杂役算，绝不叫女郎为难。”

　　许望舒轻叹一口气，无奈地答应了，又嘱咐李掌柜万不能为难与她。

　　刚进前厅店铺内，却见一女郎兴高采烈地挑选着布匹，定睛一瞧是李汀兰，后者俨然也看到了许望舒。

　　只见她高兴地说道：“真是巧了，在此处碰到许女郎。”

　　“李女郎可是碰到什么好事了，如此高兴？”

　　李汀兰嘴巴张了张，又见店内人多，便说：“我且出来和你说，本打算来日登府拜谢再说的。”

　　一行人来到店外，只见李汀兰神秘地将许望舒拉到一旁说道：“今日我阿父说那邕王世子怕是不行了，不再与他家议亲，我可是逃过一劫！”

　　闻言，许望舒惊讶道：“怎会如此？太医当日说他皮外伤吗，怎就不行了？”

　　李汀兰却是冷笑一声，低声说道：“女郎可听过一句话？趁他病要他命！”

　　闻言，许望舒睁大眼睛，惊地后退几步，低沉道：“你可是疯了！？”

　　她却是愤愤不平地说道：“只许那世子害我性命？不许我做点手脚？”

　　许望舒心下一惊，这人怎么如此大胆？问道：“你找那马奴拷问了？可世子毕竟是皇亲国戚，若是真要细查下来，可不是你能担的起的！”

　　李汀兰却是说道：“许女郎，你可放下心来，那马奴的嘴已然处理掉，若是东窗事发也扯不到你的头上。”

　　处理掉？那可是一条命！在这个世界一条命就如此轻吗？

　　许望舒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不过是在他衣物上撒了些香粉罢了。”

　　听罢，许望舒无奈地叹气：“如此简陋的手法？若是世子真有个万一，你以为邕王是吃素的吗？会查不到你吗？”

　　李汀兰却说道：“这是我特意为他调制的，这香粉没有毒只是让他是不下咽日日梦魇罢了。”

　　“世上竟有此物？”

　　怪不得派去的暗卫并无发现异常，这李汀兰竟这本领。

　　闻言，李汀兰笑道：“许女郎若是需要，我也为你制一份，就是太医来了也查不出一丝痕迹。”

　　许望舒汕汕一笑：“罢了，我没有想除掉的人。”

　　李汀兰闻言，却像是应激了一般，说道：“你可觉得我心狠手辣？我原是以为你我是一道人不是吗？”

　　不是？谁跟你一道啊，别来沾边好吧。

　　许望舒答道：“李女郎想是误会了，我并无害人之心。”

　　李汀兰却是轻笑道：“你无害人之心？那刘若烟不就因你而死！这京城因你而死的人可多了去了！”

　　许望舒心下一惊，说道：“你在此混说什么？”

　　李汀兰冷笑一声，说道：“幼时你的一句玩笑话，就将她人逼得抑郁而终。你想要的珠宝绸缎可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一句去冀州的路太过颠簸，你阿父便上书以粮道的名义，大肆修路，你知道修那条路死了多少人吗？你是世家贵女，尊贵非常，你可在意过他人的死活？眼下倒是一副菩萨模样。”

　　说罢，李汀兰像是委屈，又像是快活般说道：“我不过是洒点香粉，若是那世子在养病时，不贪图女色如何又能让我得逞，他到处混说，用恶毒的言语中伤我，又可曾想过我可会死去？”

　　这一番言语竟让许望舒无言以对，她细细思索，原主的确做过这些事，可她的记忆了并没有因此而受到伤害的人，又或是原主根本不在意这些不如她有权势地位的。

　　唯有一人，是真真切切的死在许望舒眼前的，那便是刘若烟，死的那样决绝，可她隐隐觉得这背后定有隐情，又或是真的因为她，眼下许望舒心中也茫然起来。

　　李汀兰见许望舒不语，又说道：“适才是我冒犯了你，最近家中变故太多，我实在...实在是心中憋闷，你可原谅我？”

　　许望舒却说道：“你不过说出你心目中的我罢了，又何必因为言辞激烈而求得我原谅呢？我不在你的位置也不知你的痛苦，从头到尾，你我都不是一道人，原是打算下次有宴会想邀你同去，去相看那些世家子弟的，现下看来，你心中定有更好的选择了。”

　　李汀兰听罢，诧异道：“你当真是和过去不同了，你竟会为我打算。不妨实说我确实另有打算，你的一番好意，我记下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定然回报。”说罢，她福身行礼，说道：“眼下时辰不早了，便在此作别罢。”

　　许望舒轻轻点头回应，便回到了马车上，崔砚见她似是兴致不高的模样，便问道：“可是那李汀兰欺负你了，若是如此表兄替你报复回去，莫要难过。”

　　谁又欺负谁呢，这一刻许望舒真的好想回家，在这里面对着不属于自己的恶意，明明也说服自己这里只是书中世界，还是剧本杀的那种，可是在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真实，让她无法像对待纸片人一样对待这里的人，若是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死掉的刘若烟可真真是因为她而死吗？现在那马夫也是死掉了，因为自己而死的又多一个罢，要按这样算，时青的死亡或多或少也是因为我罢。

　　许望舒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她哪有这个胆子，我只是想家了。”

　　崔砚安慰道：“丞相府马上就要到了，舒儿可是累了？要不小憩一下，等下我唤你起来便可。”

　　“如此甚好。”许望舒说罢，便浅浅入了梦乡，梦中时青那家伙又死了，怎么也救不了，系统说，要我留下来，再也回不去了...

　　“舒儿！舒儿！你可是魇着了，快些醒醒！”

　　许望舒迷迷糊糊的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崔砚俊朗的面庞，只见他满目担忧与疑惑地说道：“舒儿梦中说的系统是什么？”

　　“啊？没，没什么？”

　　崔砚却是不依不饶地问道：“真是怪了，你怎的不像许望舒？不是我认识的舒儿了。”

　　闻言，许望舒顿时清醒，说道：“表兄何出此言？”

　　“原来的许望舒可不会像今日似的，为个纺纱妇说话。”

　　“那我该怎样？”

　　“应当是秀眉一拧，对着掌柜说：还不将这妇人赶走，莫要在此碍眼。然后美目一瞥，昂首离去。”

　　原主可真自我之下皆是蝼蚁啊。

　　许望舒只得笑道：“表兄学的真像，可舒儿是马上要成婚了的人，自然要变得端庄仁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