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漏页》偷菜的卖菜

14、等候 下

　　下午的课过得比想象中快。
　　林峰听得专注，只是离下课越近，心就越容易飘走，时不时悄悄望向窗外，盼着早点结束。
　　终于，下课铃清脆响起。
　　老师合上讲义，宣布下课。教室里瞬间沸腾，收拾书本、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林峰不急不躁，仔细把课本、笔记本一一放进书包，那本灰色的小本子依旧被他妥帖收在最里面。
　　背上书包，他跟着人流走出教学楼。
　　远远往校门口一望，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清就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穿一件简单的外套，安静地站着，目光淡淡扫过涌出校门的学生。
　　林峰的心跳一下子变快，脚步不自觉加快，穿过人群朝她跑过去。
　　“媳妇！”
　　他跑到苏清面前，微微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藏不住欢喜。
　　苏清抬眼看向他，伸手帮他拂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下课了？今天课累不累？”
　　“不累，一点都不累。”林峰摇着头，自然而然贴到她身侧，指尖轻轻勾住她的袖口，“我看见你在这里，一下子就不累了。”
　　周围路过不少同校学生，有人认出林峰，看见他黏着苏清的模样，低声议论几句，却没人敢上前说难听话。上次苏清护着他的事，已经悄悄传开了。
　　苏清不动声色往他这边靠了靠，将他护在身侧：“走吧，我们回家。”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台走。路上林峰叽叽喳喳跟她说起学校里的小事，讲下午课上老师讲的动物习性，讲午休的时候趴在桌上小憩，还拿出手机，翻出中午拍的餐盘照片给她看。
　　“你看，我好好吃饭了，没有随便对付。”
　　苏清看着照片里搭配整齐的饭菜，弯了弯眼：“真棒。”
　　坐上公交车，依旧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林峰靠着车窗，脑袋微微偏向苏清，一路絮絮说着话，把藏在心里细碎的小事全都讲给她听。
　　回到公寓，推开门，熟悉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峰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那本灰色笔记本，坐到书桌前。
　　苏清没有打扰他，转身进厨房准备晚饭。
　　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划，认真写下：
　　【放学一出校门，就看见媳妇在等我。
　　她来接我回家。
　　我跟她说了上课的内容，给她看了午饭的照片。
　　每天都有好多开心的事。】
　　写完，他把本子收好，快步跑进厨房，站在门边看着苏清洗菜。
　　“媳妇，我帮你。”
　　“好，帮我把菜择一下。”苏清把一小把青菜递给他。
　　林峰乖乖接过，站在一旁认真择菜，动作慢慢的，时不时侧头看她。
　　锅里的水慢慢烧开，热气升腾，笼罩着小小的厨房。
　　晚饭做好，两人坐在餐桌前。灯光柔和，饭菜冒着热气。
　　吃到一半，林峰忽然抬起头，认真开口：“明天，我也想好好听课，早点下课，快点回来见你。”
　　苏清夹菜的手一顿，抬眼撞进他纯粹温热的眼眸，轻轻应道：“好，我在家等你。”
　　晚饭过后，林峰主动洗碗收拾。等一切收拾妥当，他抱着自己的专业书，坐到客厅的书桌旁看书。苏清坐在一旁，安静处理自己的事情。
　　客厅安安静静，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等夜色渐深，林峰的眼皮开始发沉。他合上书，看向苏清，声音带着困意：“我要去洗漱了。”
　　“去吧，热水调好了。”
　　他走到次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主卧，小声确认：“今晚房门还是不关，对不对？”
　　“嗯，不关门。”
　　得到答复，林峰安心地笑了，转身走进浴室。
　　等洗漱完毕，他躺到床上，小夜灯柔和的光铺满房间。门缝里漏出主卧淡淡的光线，稳稳落在他的心上。
　　他蜷进被子里，心里暗暗期待明天。
　　天亮之后，又会是被惦记、被等候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