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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酒吧 ...

  •   姜茉白睡到十点钟才醒,虽然身体上仍积聚着熬夜的疲态,但一想到昨晚发生的种种,就羞红了脸。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又探出头,深吸一口气再呼出来。她用脸颊蹭了蹭被子,像只餍足的猫。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和程时屿的聊天记录,突然想到,聚餐时许言说过程时屿会去酒吧表演。
      姜茉白循规蹈矩了十八年,在住宿学校和家里往返奔波,从来没有想过去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但她想去看看程时屿在酒吧表演的样子。
      准确地说,程时屿在哪,她就想去哪。
      因为一个人,她才想去探索这未知的世界,拥抱这五彩缤纷的各色生活。
      姜茉白给许言发消息,旁敲侧击。
      【Mo:部长,你上次说小甜酒很好喝的酒吧具体位置在哪呀?”】
      许言看到消息后给她发了个位置。
      【许言:你要和谁去呀?要不要我带你们去?
      Mo:好!我问问叶琳有没有时间去。】
      叶琳看到信息时怀疑姜茉白是不是疯了,这么一个内敛性格的孩子竟然要去酒吧玩!
      爱情可真了不起。
      几分钟后,姜茉白收到了回复。
      【琳琳:周六的话应该可以。】
      叶琳还是决定陪姜茉白去发疯了。
      姜茉白在衣柜前挑衣服的时候,她突然想到,程时屿想让我看到他这一面吗?
      【Mo:部长,军乐团的学长学姐也去过那里吗?】
      姜茉白给许言发消息。
      【许言:好像只有几个人去过吧。】
      几分钟后,许言回复了。
      【Mo:指挥在那表演的话,他会不会介意啊?】
      过了十几分钟,许言回复了。
      【许言:我问了,他不介意。】
      啊?部长竟然直接问程时屿本人了?
      其实…也挺好的。
      他不介意就好。
      姜茉白看着手机里的日历,12月是她的生日月,24号的生日也不远了。
      【Mo:那就定13号晚上去酒吧?
      许言:好。】
      姜茉白在宿舍群里和舍友们报备:晚上要去酒吧,熄灯之前肯定回来,给我留个门。
      12月13日晚八点,许言带着姜茉白和叶琳走到忘忧酒吧门口。身材壮硕的保安大哥查了身份证后,就让他们进去了。
      酒吧入口处有五彩缤纷的装饰灯,装潢具有现代科技感,新潮又时尚。而进入门口通道之后,像是进入另一个世界,只有地上的几处暗灯。
      酒吧整体分三个区域,酒水吧台、表演厅和多功能休闲区。
      姜茉白特地穿了个黑色丝绒修身长裙,配长款羽绒服和小高跟鞋,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叶琳则是比较简约的打扮,白色卫衣外套了件短款蓝棉服,牛仔裤配运动鞋。
      姜茉白和叶琳被许言带入了表演厅观众席,酒吧内部没有姜茉白想象中那样嘈杂。席上已坐了几桌人,正在聊天小酌。
      “部长,咱们坐哪?”
      “程时屿给咱们订了个台。”许言回头说道。
      “他今天几点演出呀?”姜茉白的语速快了一些,呼吸有些急促。
      “八点半吧,现在应该在后台。他今天可能会弹电子琴。”
      三人坐好,一人点了一杯鸡尾酒,还有一扎鲜榨果汁。
      有光束汇聚调向舞台,表演要开始了。
      程时屿走到电子琴旁,手指在琴键上调试设备,准备演出。乐队的其他人也走上台,进入演出状态。
      主唱调试了舞台中央的麦克风高度,目光扫过台下,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一首《海阔天空》送给大家。谢谢。”
      主唱唱得很投入,现场的氛围被带了起来,但姜茉白的目光始终在程时屿身上。
      程时屿今天穿了黑色皮夹克,下半身搭配黑色破洞裤。在舞台上弹琴的样子恣意而张扬,和校园里他的样子有所不同。
      随着音乐节拍小幅度地摇摆着身体,脸上是沉醉于现场表演的笑。他有一种充满生命力的松弛感,更有一种对舞台从容不迫的掌控力。
      校园里的指挥大人,正在舞台上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绽放着璀璨的光芒。她痴迷于看见了程时屿的另一面,她的灵魂好像被他唤醒了。
      程时屿表演结束后,来到许言身边坐下。姜茉白给程时屿倒了一杯果汁,程时屿接过。指尖无意间与程时屿的手指相触碰,姜茉白强装镇定的脸一下子发热,泄露了她的情绪。
      而程时屿握着杯子的手,几不可查地停滞了一瞬,指尖微缩又放开,顺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程哥。”叶琳打招呼。
      “嗯。”程时屿点头回应。
      姜茉白没什么反应。她还在愣神,回想着刚刚与他触碰的感觉。
      “唱了一首就下来了?”许言问道。
      “今天是来玩的,顺便唱首歌。”程时屿不以为意地说道。
      “表演很好看。”叶琳夸赞道。
      “谢谢。”程时屿笑了一下。
      姜茉白想,我也应该夸夸他。
      结果,她还在纠结措辞的时候,许言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那还给你发工资吗?”许言摸了摸下巴,好奇问道。
      “看老板心情。”程时屿玩笑道。
      “如果想去别的酒吧玩,还有一些更安静的清吧,可以介绍给你们。”程时屿说道。
      “你表演的这个酒吧就挺好的。”姜茉白顺着说道。
      “我听说有的酒吧还有蛇这种异宠表演。”许言喝了一口鸡尾酒。
      “对,你还可以和它们近距离接触。”程时屿回忆起上次去的异宠店。
      “啊?”姜茉白和叶琳同时害怕得哆嗦了一下,相互贴近,一起壮胆。
      “其实它们挺温和的。”程时屿看着二人安慰道。
      姜茉白内心实在不敢苟同。
      一个小时后,程时屿打车回学校。他率先进了副驾驶,把后座让给了打击部的三位团员。
      姜茉白有一点点失落。
      她还以为能和他挨着坐呢。
      四人进校后很快就走到了男生宿舍楼下。
      姜茉白突然想抱一下程时屿,她害怕没有下一次了。
      喜欢你。
      她看着他走入宿舍的背影,心里默默说道。
      姜茉白和叶琳挽着胳膊走在回女生宿舍的路上。
      “唉,感觉没听够他唱歌。”
      “没事,等你俩好了,以后天天让他给你唱歌。”
      “哈哈哈哈。”
      两个人笑得,走路变得七扭八歪的。
      “不过,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表白呢,总觉得没到时候。”姜茉白突然正色道。
      “你约他啊。”
      “倒是快到我生日了。”
      “那不正好?”
      姜茉白想了想,她怕到时候被程时屿拒绝,在军乐团变成进退两难的地步。
      那她在乐团要如何面对程时屿呢?
      虽然平时也说不上几句话吧。
      “我再想想吧。”她只能这么回答。
      其实,她只要能再听一听他唱的歌,当个小观众,就很满足啦。
      姜茉白自小到大,生日都是爷爷奶奶做顿好吃的就算庆生了,没有人祝她生日快乐。
      因为原生家庭,姜茉白从来不觉得生日有什么可期待的。但因为她有了喜欢的人,生日也算是个不错的借口——和他见面的借口。
      如果程时屿能来,姜茉白甚至可以自欺欺人地想,他在KTV唱的歌都是为她而唱的。
      是生日啊,这次会收到礼物吗?
      其实能把程时屿约出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次日傍晚,312宿舍。
      姜茉白思来想去,犹豫了一整天,还是决定给程时屿发送微信邀约。
      【Mo:学长,你24号去不去KTV包夜啊?我请客。】
      为了不让他察觉到异样,还给许言和叶琳分别发送了生日邀约。
      【学长:不去。】
      等来的是态度非常明确的两个字。
      【Mo:好吧。】
      她回了略显无奈的两个字。
      那要约他吃饭吗?
      再想想…
      两个小时后。
      【学长:是你生日?】
      看到程时屿消息的姜茉白简直不敢相信,程时屿第一次主动给她发消息了!
      她猜测,程时屿可能和许言说了这件事。
      【Mo:对啊,许言和叶琳也去。
      学长:那可以,我之前以为就两个人。】
      姜茉白有些难过。
      他不愿意和她单独出去。
      不过,她喜欢的人还是会和她去KTV包夜!
      下一秒,她又开心起来。
      姜茉白立马在宿舍内宣布:24号不回宿舍睡了,我要和学长在KTV包夜!
      秦莱和李淑纷纷提出妆造上的建议,王思暮则打开柜子,拿出自己的衣服供姜茉白选择。
      姜茉白也拿出自己所有好看的衣服,细细挑选。
      最后,姜茉白借了王思暮的娃娃领衬衫,配了自己的黑色蕾丝蓬蓬裙。
      又经过一番妆发造型调整,她确定了24号的穿搭:淑女学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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